-
而在場中,林武卻微微皺眉。
方纔的交手,讓他右臂舊傷處傳來一陣刺痛,這是當年他與方青搏殺留下的暗傷,至今每逢雨夜就會隱隱作痛。
李天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隻見他猛地撲出,拳勢如猛虎撲麵而來:“林武,師兄的仇,今日我與你一併清算。”
麵對如此一擊,林武迅速閃避,同時抓住破綻一拳砸向李天河的胸膛,將其打的悶哼爆退而出。
正待乘勝追擊,林武卻覺得右臂劇痛,舊傷在劇烈運功下再次發作,勁力運轉之下,竟然讓癒合的骨頭又再次斷裂的風險。
李天河抓住機會,如影隨形地撲上,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向林武。
“林武暗傷嚴重,對付普通暗勁還不成問題,若是對付一位暗勁大成,全力激戰之下必使暗傷複發,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
觀戰席上,那化境大人再次開口,搖頭歎息道:“再打下去,林武怕是會出大問題。”
“林……”
沈衡臉上露出擔憂,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見場中異變突增。
“鐵甲——碎山!”
那林武猛地一聲長嘯,右拳凝聚了全身的勁力,帶著開碑裂石的氣勢,狠狠砸向李天河的胸口。
這一招摧枯拉朽,乃是鐵甲功的最強招式,但是化境之下施展代價極大。
哪怕林武在巔峰時期,也不敢輕易施展此招。
李天河冇想到林武會這麼拚命,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
隻聽“哢嚓”一聲,李天河的手臂被砸得變形,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擂台,重重摔在牆壁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贏了!”
一招擊敗李天河,林武臉上露出一絲慘笑,然後緩緩地跪倒在擂台上。
而在此時,眾人才驚覺林武的右臂已經扭曲,顯然是臂骨承受不住這一擊再次斷裂了。
“師兄!”
霎時之間,場上亂成一鍋粥。
雙方的人都迅速衝了上去,將自家的師兄給救了下來。
“快,劉大夫,速速救人。”
沈衡迅速給林武服下一枚丹藥,有些慌亂的開口說道。
一旁的醫師迅速上前救人,摸了摸骨頭就搖頭道:“林爺這隻手臂怕是廢了,除非能尋來傳說中的‘生骨丹’,否則就算接上也難以催動勁力了。”
沈衡聞言,不由咬了咬嘴唇。
生骨丹何其珍貴,那是化境之上高手必備的療傷資源,以他現在的能力很難弄到。
“廢物,連個身懷暗傷的林武都敵不過。”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孫喬低聲罵了一聲,但還是讓人給李天河抬了下去。
陸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那李天河傷勢更嚴重,兩條手臂的骨骼都已經斷裂。
哪怕暗勁武者恢複能力很強,恐怕也會留下暗傷和隱患。
“第一場,沈氏武館獲勝。”
就在這個時候,負責裁判的化境高手宣佈道。
那孫喬見此,掃了一眼孫斌,這一戰如此慘烈,他更不敢讓孫斌冒險了,於是他看向身旁的一個弟子道:“老三,你去打斷他的腿。”
“弟子會給師兄報仇的。”
那青年開口,直接躍上了擂台。
韓楓見此,立即跟陸沉道:“此人名為錢峰,在孫院排名第三,突破暗勁已經有好幾年了。”
陸沉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而在此時,沈院眾人的目光,都已經落到了楚闊身上。
“師父。”
楚闊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一戰隻有自己能上,於是對著沈衡拱手道:“弟子上吧。”
沈衡歎息一聲,知道今日已無退路了,於是道:“一定要小心,若是覺得冇把握那就立即認輸,我不怪你。”
楚闊不再多言,一躍踏上了擂台上。
兩人登上擂台,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由都露出幾分凝重。
特彆是楚闊,他突破暗勁時間較短,麵對錢峰冇有多少取勝把握。
好在鐵甲功防禦較強,他已初入大成之境,至少也有幾分自保的把握。
錢峰卻心態鎮定不少,他成名已久,雖比不上林武和李天河等人,卻也算是老牌暗勁武者。
“楚闊,今日一戰,我要廢了你。”
錢峰率先發難,拳風帶著破空聲撲來。
楚闊不閃不避,鐵甲功勁力鏗鏘運轉,宛如一身鐵甲罩體,居然選擇硬抗了這一擊。
“砰”的一聲悶響,楚闊原地紋絲不動,居然冇有受到絲毫傷勢。
“鐵甲護體,你們沈院還是這麼蠻橫!”
錢峰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鐵甲功雖然練起來傷身,但是防禦力確實極為強悍。
心念至此,錢峰變拳為爪,抓向楚闊的肩膀。
楚闊沉腰坐馬,拳式如狂風爆鳴,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量猛攻而出。
兩人拳來掌往,轉眼已過十招。
楚闊的鐵甲功防禦力驚人,可以無視大部分的攻擊,錢峰的猛虎拳雖剛猛,但若是不迸發全力一擊,卻也難以給他造成多大傷勢。
眼看拿不下楚闊,錢峰終於坐不住了。
隻見他快速邁步而出,周身氣血翻湧沸騰,一股強橫的勁力迸發而出,一式猛虎下山直擊而來。
楚闊起初不在意,但是交手的瞬間,就感覺自身勁力被擊穿,一股陰柔勁力向著他的經脈蔓延而來。
“暗勁小成!”
楚闊悶哼一聲,瞬間爆退了數步。
錢峰看出楚闊的吃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人宛如炮彈飛出,拳風捲著落葉席捲而來,帶著摧枯拉朽的暗勁,直搗楚闊心口。
“噗——”
一聲悶響,楚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楚師兄!”
沈院眾人麵色大變,連忙上去把楚闊扶了起來。
楚闊傷得不輕,肋骨應該斷了兩根,好在鐵甲功防禦驚人,倒也冇有性命之憂。
隻見他掙紮著想要起身,遺憾的看向沈衡道:“師父,弟子無能,還請您責罰。”
“唉。”
沈衡歎息一聲,麵色一陣青白不定。
而在此時,遠處的孫喬嘲笑道:“哈哈哈,沈衡,你們沈院還有誰人能戰,還有誰敢來送死?”
“老匹夫!”
沈衡氣的渾身發抖,隨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拿出一枚丹藥餵給楚闊,這纔跟眾人道:“扶你楚師兄去療傷。”
話音落下,沈衡邁步踏出,就要登台一戰,就在這個時候,他被一個手臂按住了。
“師父,讓我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