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雪蹤(求月票!)
陳慶回到真武峰小院,徑直進入靜室。
盤膝坐下後,他取出那羊脂白玉瓶,拔開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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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一股濃鬱醇厚的異香瀰漫開來,金光微漾。
陳慶確認無誤後,將丹藥納入口中。
九轉還神丹入口即化,並非化作尋常藥力熱流,而是化作一股溫潤清涼的氣息,直衝眉心識海!
「轟——」
彷彿久旱逢甘霖,又似春風化凍土。
陳慶隻覺得整個意誌之海猛然一震,那原本遍佈細微裂痕、隱隱作痛的意誌之海,被這股雄渾生機滋潤。
細緻入微地修補著每一道裂痕,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神識。
李青羽那道意念衝擊帶來的氣息,在這股溫和卻浩大的藥力沖刷下,迅速瓦解消散。
原本預計需要數月甚至一年才能恢復的傷勢,此刻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癒合。
意誌之海不僅裂痕彌合,更是在藥力滋養下,變得越發堅韌。
陳慶睜開雙眼。
內視之下,意誌之海已恢復了大半,那些蛛網般的細微裂痕在九轉還神丹溫潤浩大的藥力滋養下,早已彌合如初,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凝實堅韌。
神識深處那如影隨形的刺痛感,如今也消散無蹤,隻餘一片清明潤澤,彷彿被反覆洗鏈過一般。
「照這個速度,最多七日,神識便能徹底復原,甚至更勝從前。」
陳慶對九轉還神丹的藥效暗暗稱奇。
此丹不愧是專治神識的寶丹,不僅修復了他的傷勢,更讓他因禍得福,意誌之海反而被打磨得更加強固。
等到神識徹底恢復,他便要去找師傅羅之賢,好好打聽一番李青羽的訊息。
這個名字,如今已如一根刺,深深紮在陳慶心頭。
「李青羽……」
陳慶睜開雙眼,眸中寒光一閃即逝。
兩百年前叛逃,襲殺九霄一脈老脈主,如今身在大雪山,卻仍對天寶塔念念不忘。
這般執著,這般狠絕,絕不僅僅是因為貪婪。
「或許天寶塔中,定然藏著連李青羽這等人物都覬覦的秘密。」
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他知道,自己如今實力還遠遠不夠。
李青羽當年便能襲殺宗師,兩百年過去,身在金庭大雪山這等聖地,得其庇護,修為到了何種地步?
至少也是宗師中的頂尖存在,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更高的境界。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陳慶重新閉上雙眼,全力引導九轉還神丹的藥力,加速修復神識創傷。
大雪山,青鬆雪山深處。
萬載玄冰封堵的洞窟內,寒氣森森。
耄耋老者盤膝坐於黑色寒玉之上,雪白的長眉垂至下頜,與幾乎拖曳到地麵的長鬚白髮糾纏在一起。
他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但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眸,卻亮得駭人。
此刻,老者緩緩睜開雙眼。
如果陳慶在此,定會震驚地發現——這老者的麵容輪廓,竟與他在天寶塔第七十層所見的那道年輕虛影,有著七分相似!
隻是眼前之人更加蒼老,皺紋深刻如同刀劈斧鑿,但那眉宇間神情,卻如出一轍。
此人,正是李青羽。
「天寶塔……」
他聲音低沉沙啞。
幾日前,他在天寶塔第七十層留下的那道後手意念,徹底消散了。
「有人得到了那傳承……」
李青羽眉頭緩緩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天寶上宗創派祖師的傳承,那是何等存在?
他當年在天寶塔中苦尋多年,也隻得到部分殘缺資訊,始終未能觸及核心。
「能得到那傳承之人,必定是驚世之才。」
李青羽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
即使當年的他,天賦冠絕同輩,被譽為天寶上宗數百年一遇的奇才,也未能得到創派祖師的認可。
「如今卻有人得了……」
他沉默良久。
那人隱藏在紫色光暈當中,看不清楚麵容,但是可以斷定那人的神識並不強,絕對未到宗師境界。
這說明不是那些隱藏的老怪物,應該是天寶上宗當代的弟子輩。
「趁著他還未徹底掌控天寶塔,還有一線機會,甚至成為老夫的契機。」
李青羽眼中寒光閃爍。
他當年留下的後手意念徹底消散,意味著他與天寶塔之間最後一絲聯絡也被斬斷。
從此,他對天寶塔內的變化將一無所知。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天寶塔,他勢在必得。
「來人。」
李青羽淡淡開口,聲音雖輕,卻穿透冰層,傳出洞窟。
不多時,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躬身走了進來,正是此前奉命打探訊息的弟子兀朮。
「師父。」兀朮單膝跪地,垂首恭敬道。
「訊息查得如何?」李青羽目光落在兀朮身上,語氣平淡。
「回稟師父,弟子已經掌握了不少訊息。」
兀朮沉聲稟報,「近來天寶塔並未有任何異動傳揚出來,天寶上宗內部也未見異常。」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天寶上宗年輕一輩,最傑出的弟子當屬南卓然,真傳之首,已得盤武祖師傳承,據說真元淬鏈已達九次,正在衝擊十次,被宗門寄予厚望,是未來宗主的不二人選。」
「盤武傳承……」李青羽緩緩道。
「其次是紀運良,真傳第二,玄陽一脈傾力培養,真元淬鏈八次,正在衝擊第九次,未來極大概率衝擊宗師之境。」
「除此之外,」兀朮抬眼看了李青羽一眼,補充道,「近年來還有一名新晉弟子崛起極快,名為陳慶,入門不過數載,已晉升真傳第三,風頭正勁。」
「陳慶……」李青羽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此人乃真武一脈弟子,後被萬法峰峰主羅之賢收為弟子。」兀朮說道。
「羅之賢?」
聽到這三個字,李青羽神情明顯微微一變,但瞬間恢復如常,彷彿那絲波動從未出現過。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知道了。」
「師父,可還有其他吩咐?」兀朮問道。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李青羽淡淡道,「這段時間,若無要事,不要來打擾我。」
「是,弟子遵命。」兀朮應道,隨即又稟報了一些其他瑣事,見師父再無吩咐,便行禮退出了洞窟。
冰窟內重歸死寂。
李青羽緩緩站起身,踱步至洞口。
「羅之賢……收徒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看來,得去一趟燕國了。」
李青羽深吸一口氣道。
閉關隻是幌子。
他要暗中前往燕國,親自查探。
此事絕不能泄露,連他最信任的弟子兀朮也不能告知。
因為李青羽知道,自己一旦現身,或有動靜,勢必會造成巨大的震盪。
天寶上宗自然首當其衝。
還有淩霄上宗,與天寶上宗關係密切,當年圍剿他時也曾出力。
如今六宗之首的太一上宗肯定也會被驚動,以及其他幾宗,倒是未必會出手,但未必冇有風波。
甚至那位高居玉京城,俯瞰天下的人皇,也可能被驚動。
但他不得不去。
如果再不去,天寶塔可能就要易主了。
那紫色光暈的主人,既然得到了創派祖師傳承,假以時日,必能真正掌控天寶塔。
屆時,他將再無機緣。
「到底是誰呢?」
李青羽眉頭緊鎖,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
南卓然?
可能性最大,畢竟天賦最高,又得盤武傳承,被宗門寄予厚望。
紀運良?
也有可能,玄陽一脈底蘊深厚。
陳慶?
一個新晉弟子,雖然崛起快,但畢竟入門尚短,可能性最小。
或者還有其他漏網之魚?
但無論是誰——
「天寶塔,老夫都勢在必得。」
李青羽聲音低沉。
他轉身,走回洞窟中央,在那簇永不熄滅的蒼白色幽冥冰焰前駐足。
手指輕彈,一道細微的寒氣冇入火焰,火焰微微搖曳,映照著他蒼老而淩厲的麵容。
李青羽轉身,大步走出洞窟。
洞窟外,風雪漫天。
狂風捲著千堆雪沫,在嶙峋山岩間呼嘯盤旋,天地間一片蒼茫。
百年來,他大部分時光都在此度過——上山,閉關,下山,再上山。
迴圈往復,彷彿這便是他的全部。
李青羽站在洞口,任由風雪打在臉上,目光卻穿透重重雪幕,望向東南方向。
那裡是燕國,是天寶上宗,是他百年未曾踏足的故土。
也是他必須要去的地方。
突然,李青羽想起了許多年前華雲峰問過他的話,此刻內心感慨更是良多。
「人生,不過是上山,下山。」
他幽幽說了一句,聲音融在風裡,幾不可聞。
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漫天風雪,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了雪山深處。
七日後,陳慶神識徹底恢復。
不僅傷勢痊癒,意誌之海在九轉還神丹的滋養下,變得比受傷前更加堅韌凝實。
這日午後,陳慶提著魚竿來到碧波潭邊。
冬日的碧波潭,水麵結了一層薄冰,但在陽光照耀下,冰層下仍可見波光粼粼。
陳慶尋了處熟悉的釣位坐下,掛餌拋竿,動作嫻熟。
魚線劃破水麵,盪開圈圈漣漪,隨即冇入幽深的潭水之中。
這種純粹的寧靜,讓他緊繃的心神漸漸鬆弛下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浮漂猛地一沉!
陳慶手腕輕抖,力道透過魚竿傳遞,水中頓時傳來一股不小的掙紮力道。
他穩坐不動,隻憑手腕巧勁與之周旋。
不多時,一條肥碩的銀鱗寶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銀光。
「運氣不錯。」陳慶嘴角微揚,將魚取下放入魚簍。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第二條銀鱗寶魚上鉤。
看著魚簍中活蹦亂跳的兩條肥魚,陳慶收起魚竿提著魚簍,轉身向萬法峰方向行去。
萬法峰,那處簡樸的小院依舊靜立在翠竹掩映之中。
陳慶輕釦門環。
片刻後,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少主人。」老僕見到陳慶,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魚簍上,「主人正在書房。」
陳慶點點頭,將魚簍遞過:「麻煩了。」
「老奴明白。」老僕接過魚簍,躬身退下。
陳慶邁步入院,穿過庭院,來到主屋門外。
門扉虛掩。
「師傅。」陳慶在門外恭敬喚道。
「進來。」屋內傳來羅之賢平淡的聲音。
陳慶推門而入。
書房不大,陳設簡單。
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圖。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羅之賢正立於案前,手握一支狼毫筆,凝神靜氣地在宣紙上揮毫潑墨。
陳慶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隻見羅之賢筆走龍蛇,每一筆落下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起筆如槍刺出,鋒芒內斂,轉折如槍掃蕩,剛柔並濟,收筆如槍回撤,餘韻悠長。
那字跡並非尋常書法的娟秀或狂放,而是一種近乎武道意境的呈現。
陳慶看著那一個個墨跡淋漓的字,心中頗有感悟。
這些字看似普通,但若以神識仔細感知,便能發現其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槍道神韻,那是羅之賢槍道修為的另一種體現。
「書法與槍法,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
羅之賢放下手中筆,「都講究心到、意到、力到,三者合一,方能臻至化境。」
他頓了頓,問道:「近來槍法修煉如何?」
陳慶將修煉進展簡單說了一遍,那《燎原百擊》已經修煉至圓滿,第四道槍意很快也修成了。
羅之賢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待你九次淬鏈圓滿,老夫便傳你十次淬鏈的法門。」
陳慶心中微動。
真元淬鏈,九次是絕大多數應靈篇能達到的極限,也是凝結武道金丹的基礎。
九紋金丹,已是上品。
十次淬鏈,需藉助特殊的靈材,或修煉獨門秘傳法門,方有可能達成,凝結的便是十轉金丹,潛力更大,根基更厚,未來成就宗師後的實力也更強。
羅之賢能以散修之身崛起,最終槍道稱雄,其十次淬鏈的根基功不可冇。
這在宗門內並非秘密。
雖然陳慶身負《太虛真經》,目標直指十三次淬鏈,但師傅的這份心意,他必須領受。
「多謝師傅!」陳慶鄭重拱手。
羅之賢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羅之賢看了陳慶一眼,似乎察覺到他今日前來另有目的,便道:「你今日來,不隻是為了送魚吧?」
陳慶沉吟片刻,決定旁敲側擊地詢問李青羽之事。
「師傅,弟子近來翻閱宗門典籍,看到關於當年那件事件的記載……對李青羽此人有些好奇。」
聽到李青羽三個字,羅之賢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書房內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
良久,羅之賢才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遠山,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李青羽……他與九霄一脈淵源極深,或者說,他與老夫這一輩的人,淵源都極深。」
陳慶心中一動,靜待下文。
「當年李青羽與我師妹李玉君,本是宗門公認的一對璧人。」
羅之賢緩緩道,「兩人皆是天縱之才,李青羽更是被譽為天寶上宗數百年一遇的奇才,南卓然如今的勢頭,頗有幾分他當年的風采。」
「但後來……」
羅之賢頓了頓,道:「此人心中隻有自己的道,隻有自己的利益,任何人,隻要阻攔了他的路,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剷除。」
陳慶心中凜然。
「我師父,也就是上一任九霄脈主,便是死於他之手。」
羅之賢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陳慶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的寒意。
陳慶深吸一口氣:「此人……當真如此絕情?」
「不是絕情。」
羅之賢搖了搖頭,「在他的世界裡,所有人、所有事,都不過是達成目標的工具或障礙,工具可用則用,障礙該除則除,這樣的人,心無旁騖,確實能夠走到極高的境界。」
他說到最後,神色幽幽。
陳慶聽到這裡,對李青羽有了更深的瞭解,心中忌憚更甚。
這樣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與天寶塔之間的感應,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自己。
就像當年除掉所有阻礙他的人一樣。
「當年他的實力在宗門便已數一數二,如今兩百年過去,身在金庭大雪山,得其庇護,修為到了何種地步,老夫也不清楚。」
羅之賢看向陳慶,目光深邃,「老夫收你為徒,是讓你在槍道上超越我,走得更遠,而不是讓你為老夫報仇,這是我與他的恩怨,不是你的。」
陳慶鄭重道:「弟子明白。」
羅之賢聞言,微微點頭,隨後道:「正好有一件事是關於你的,今日你正好來了,便告訴你。」
陳慶神色一肅:「師傅請講。」
「淩霄上宗,你應該知道一二。」
羅之賢緩緩道,「雖然名義上掌管八道之地,但近年來內部紛爭不斷,龍虎二堂內鬥愈演愈烈,外有山外山等勢力虎視眈眈,實則已隱隱失控。」
陳慶點頭。
這些情報他也有所耳聞。
淩霄上宗曾是六宗之首,底蘊深厚,占據八道之地,資源豐富,神通秘術無數。
但正因如此,內部派係錯綜複雜,利益糾葛極深。
「真正與我天寶上宗交好的,乃是虎堂一脈。」
羅之賢繼續道,「當年宗門遭難,前來援助的便是虎堂高手,但如今虎堂青黃不接,高手凋零,在淩霄上宗內被龍堂所壓,處境艱難。」
他看向陳慶:「若是宗師介入,難免會引起各方忌憚,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紛爭,老夫上次前去,便遭到了諸多阻力。」
「所以宗門打算派遣弟子前往,暗中相助虎堂。」
羅之賢說到這裡,頓了頓,「因為上次是老夫前去淩霄上宗支援,所以宗主讓老夫舉薦人選,老夫原本舉薦的是南卓然——他實力高強,隻要宗師不出,鮮有敵手。」
「不過南卓然近來閉關,正在衝擊十次淬鏈,無暇分身。」
羅之賢目光落在陳慶身上,「所以老夫又舉薦了你。」
「我?」陳慶心中一動。
「淩霄上宗雖內鬥不休,但畢竟占據八道之地,資源豐富,神通秘術無數,你此番前去相助虎堂,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羅之賢緩緩分析道,「其一,可藉此結交虎堂人脈,拓展在宗門之外的關係網,未來若有需要,這些人脈便是你的助力。」
「其二,淩霄上宗內藏有不少古蜀國傳承,你若有機緣,或許能得到一些好處。」
「其三,也算是對你的一次歷練,行走八道之地,見識各方勢力,對你的成長大有裨益。」
「其四,此事若辦得順利,宗門也會給予豐厚獎勵。」
陳慶聽罷,心中清楚。
此番前去,好處確實不少。
而且自己正好要為厲老登尋找七彩月蘭,詢問他關於玉佩之事。
不過此番前去,阻力也不會小。
龍堂勢大,山外山等外部勢力虎視眈眈,八道之地局勢複雜,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旋渦。
「弟子明白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弟子定當儘力,絕不辜負師傅期望。」
羅之賢點了點頭,從書案抽屜中取出一迭厚厚的卷宗,遞給陳慶:「這裡是淩霄上宗及八道之地的詳細情報,包括各方勢力分佈、重要人物。你先仔細研讀,瞭解清楚,再動身不遲。」
陳慶雙手接過卷宗。
他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資訊,圖文並茂,詳實非常。
顯然,宗門對淩霄上宗的情況極為關注,早已做了大量調查。
「此去路途遙遠,八道之地局勢複雜,你要多加小心。」
羅之賢難得地多叮囑了幾句,「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全自身,其次纔是相助虎堂,若事不可為,及時抽身,保全性命為上。」
「是,弟子謹記。」陳慶恭敬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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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