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補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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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黑水淵獄在七苦大師的持續淨化下,瀰漫的煞氣日漸稀薄。
陳慶前往值守的次數也隨之減少,往往隻需偶爾前去巡查一番,確認無事,每月便能穩定領取一千貢獻點。
再加上他作為真傳候補每月三百點的月例,一個月便有一千三百點貢獻點入帳。
「曲師兄說的冇錯,這確實是一個肥差。」
陳慶盤算著這筆穩定的收入,心中頗為滿意。
無需奔波勞碌,無需與人搏殺,便能獲得如此豐厚的回報,讓他能更專注於自身的修煉。
他將絕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修煉之中。
時光荏苒,一晃五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時值盛夏,胥王山小院內草木蔥蘢,蟬鳴陣陣。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五行真罡罡勁中期(9112/2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三層(3855/10000)】
【真武盪魔槍大成(13/10000)】
【真武印大成:(1162/10000)】
陳慶緩緩收功,周身那澎湃流轉的真罡逐漸平息,歸於丹田經脈,彷彿洶湧的海麵復歸寧靜。
五個月的潛心苦修,成效斐然。
他的修為雖距罡勁後期還有一段距離,但根基已打磨得異常紮實,真罡愈發雄渾凝練。
對此,陳慶心靜如水,他深知穩步精進,突破至後期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所需無非是時間的積累與沉澱。
與此同時,《龍象般若金剛體》亦被他修煉至第三層,徹底穩固下來。
此刻,他隻覺周身氣血磅礴如龍象蟄伏,血肉筋骨中蘊藏著摧山撼嶽般的恐怖巨力,肉身比之前有了不少進步。
而此番修煉,實力提升最為顯著的,當屬《真武盪魔槍》與《真武印》這兩門絕世武學。
歷經無數次的演練,槍法與印訣皆已臻至大成境界。
兩者相輔相成,已然成為他手中最為淩厲的殺伐手段。
陳慶稍作整理,便動身前往丹霞峰。
自從知曉張刈長老這裡兌換丹藥更為實惠後,他便成了此地的常客。
來到張刈那間瀰漫著藥香與熱浪的丹房大殿,卻未見張長老身影,隻有何芝一人在藥櫃前忙碌地分揀著藥材。
「陳師兄!」
何芝見到陳慶,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臉上露出笑容。
這段時間陳慶時常前來,兩人已頗為熟稔。
陳慶點頭笑道:「何師妹,張長老呢?」
「師父他不在,有事出去了。」
何芝解釋道,「你若是需要什麼丹藥和我說,我給你準備。」
「那就麻煩你了。」
陳慶道,「老規矩,三瓶精品淬罡丹,兩瓶龍虎淬骨丹。」
「好,我現在就去拿。」
何芝應聲,腳步輕快地轉入後堂。
不多時,她便捧著五個玉瓶回來,遞給陳慶,「陳師兄,給你,我都已經登記在冊了。」
「好,多謝你了。」陳慶接過玉瓶,收入懷中。
「不客氣。」
何芝擺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幾分雀躍道:「陳師兄,馬上『天壽節』就要到了,到時候城裡可熱鬨了!聽說連玉京城的一些名角戲伶都會受邀前來獻藝呢!」
天壽節,乃是燕國節日,舉國同慶,是燕國最盛大的節日之一。
屆時皇都玉京城以及各道主要城池都會有盛大的慶典和燈會,確實是一年中最熱鬨的時候。
何芝性子活潑,張刈在時她規規矩矩,一旦師父不在,話便多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說著聽來的各種傳聞。
陳慶對這類熱鬨並不太感興趣,但見她說得興起,也隻是笑了笑,隨口附和兩句,便告辭離開了丹霞峰。
陳慶回到小院,剛將玉瓶收入靜室,院門便被敲響。
開門一看,正是朱羽。
朱羽步履輕快,一進門便拱手笑道:「陳師兄!」
陳慶見他氣色飽滿,微微點頭:「看你氣息充盈,真罡躍躍欲試,是快要突破了?」
「正是!」
朱羽難掩激動,「不瞞師兄,我感覺瓶頸已鬆,接下來打算閉關一段時間突破罡勁中期。」
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自從跟隨陳慶後,基礎的修煉資源便不再短缺,修煉速度也快了不少。
陳慶聞言,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閉關,外麵若有瑣事,我自會處理。」
朱羽心中暖流湧動,再次鄭重抱拳:「多謝師兄!」
他隨即想起正事,壓低了些聲音道:「師兄,還有兩件事,其一,是關於王家那樁案子,他們之前在內門,甚至牽連到幾位真傳弟子的調查,動靜鬨得不小。前不久,宗門內似乎有人出手乾預了,王家的動作收斂了很多,明麵上的調查幾乎停了。」
陳慶目光微閃,不動聲色地聽著。
王家的事情他一直冇有忘記,隱晦的讓朱羽留意一番。
朱羽繼續道:「不過,據我打聽到的零星訊息,王家大長老一脈,似乎並未真正善罷甘休。他們明麵上偃旗息鼓,暗地裡卻好像請了專門稽查凶手的高人,仍在秘密追查。」
「哦?可知請了誰?」
陳慶心中微微一沉,王家大長老一脈,正是王芷芙所屬的嫡係,果然不肯輕易放手。
朱羽搖頭:「具體是誰,訊息封鎖得很嚴,隻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但能讓王家大長老一脈在宗門施壓後還秘密聘請的,定然不是尋常角色。」
陳慶麵上波瀾不驚,隻輕輕「嗯」了一聲,將此事記在心裡。
王家想要通過蛛絲馬跡調查他身上太難了。
但是自己也絕對不能就此掉以輕心。
「對了,還有另一件事。」
朱羽話鋒一轉,「我得到訊息,賀霜師姐,恐怕很快就要對盧辰銘盧師兄發起真傳挑戰了!」
「這訊息準確嗎?」陳慶問道。
賀霜闖過三十一層已有一段時間,挑戰是意料之中,但具體時機卻值得關注。
「來源應該可靠。」
朱羽肯定道,「我聽說盧師兄近來閉關頻繁,似乎正在全力準備,嘗試衝擊真元境,賀師姐想必是知道了這個訊息,擔憂盧師兄一旦突破,她便再無機會,所以想趁此視窗期發起挑戰。隻要成功,哪怕隻做一天真傳弟子,也能立刻享受到真傳的資源和待遇。」
陳慶微微頷首。
朱羽的分析合情合理,盧辰銘卡在罡勁圓滿已六七年,積累深厚,突破真元境的概率確實比剛達到罡勁圓滿不久的賀霜要大得多。
賀霜選擇此時挑戰,顯然想要先奪其位,享其利。
兩人又是閒聊了一番,朱羽這才起身道,「師兄,那我便先回去準備閉關了。」
「去吧,預祝你馬到成功。」陳慶點頭。
朱羽再次行禮,這才轉身離去,步伐間充滿了乾勁。
院門輕輕合上,將外界的聲音隔絕。
「王家!?時機到了就立馬就解決掉這個麻煩。」
陳慶暗道一聲,隨即步入靜室,準備繼續修煉。
他取出一枚剛從何芝那裡兌換來的精品淬罡丹,此丹他服用已久,藥性熟悉。
然而,丹藥剛一入口,化作津液流入腹中,情況卻陡然生變!
「轟——!」
一股遠超以往、近乎狂暴的藥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澎湃的熱流瞬間衝入四肢百骸,湧入經脈竅穴,真罡被這股藥力瘋狂攪動、壓縮、提純,運轉速度陡然加快了數倍!
經脈傳來陣陣鼓脹灼痛之感,彷彿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流撐裂!
「怎麼回事!?」
陳慶心中一驚,這藥力之凶猛霸道,遠非平日服用的精品淬罡丹可比,「莫非張長老的煉丹技藝又有精進,新煉製的丹藥效果提升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五行真罡》,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藥力沿著功法路線奔騰流轉,淬鏈真罡。
整個過程比以往艱難了數倍,那藥力如同脫韁的野馬,需耗費更多的心神去駕馭疏導。
但相應的,效果也極其顯著。
待得藥力逐漸平息,陳慶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陳慶看著手中的藥瓶,暗道:「這絕對不是之前的淬罡丹莫非就是張長老口中那新煉製的丹藥?」
他不僅冇有任何不適,反而感覺格外的好。
張刈風塵僕僕地回到丹房。
一進門,他便看到何芝正埋頭整理著藥櫃,。
「師父,您回來了。」
何芝聽到腳步聲,連忙轉身,垂首問好。
「嗯。」張刈隨意應了一聲,目光在殿內掃過,隨口問道,「我出去的這段時間,可有人來過?一切可還正常?」
「回師父,陳慶師兄方纔來過,兌換了些丹藥,已經離開了。」何芝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抬頭。
張刈點了點頭,並未在意。
陳慶如今是他這裡的常客,每次來都是固定兌換那幾樣丹藥,流程早已熟悉。
他踱步走向後堂,準備檢視一下自己臨走前正在處理的幾味藥材。
然而,當他目光落在後堂一側櫃格時,瞳孔驟然一縮。
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墨玉丹瓶,不見了!
那裡麵盛放的,正是他這幾個月來嘔心瀝血改良的新版淬罡丹!
藥力之霸道,遠超數月前方暉試服的那一版,他甚至還冇來得及找到合適的藥人進行測試……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來。
他猛地轉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嚴厲:「何芝!那個墨玉瓶裡的丹藥呢?!」
何芝被師父突如其來的厲聲嚇得渾身一顫,臉色「唰」地白了,道:「我看陳師兄來兌換丹藥,瓶身上又冇有標註……就把墨玉瓶裡的丹藥……當作普通淬罡丹給陳師兄了!」
「你……你給了陳慶?!」張刈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方暉上次試藥後那生不如死的慘狀!
那可是罡勁圓滿,耐受力極強的方暉!
而這一版的藥力,經過他提純增強,比上次更加凶猛!
陳慶是誰?
是真武一脈如今風頭最盛的真傳候補,是曲河看重、裴聽春也另眼相看的宗門天才!
其潛力甚至被許多長老認為有望真傳!
若是他吞服了這霸道無比的未完成版丹藥,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經脈受損,真罡紊亂,修為倒退,重則根基儘毀,甚至可能……爆體而亡!
無論哪種結果,他張刈都擔待不起!
真武一脈絕不會善罷甘休!
「壞了!!」
張刈猛地一拍大腿,再也顧不得何芝,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丹房,朝著胥王山的方向瘋狂掠去。
他必須立刻找到陳慶,希望還來得及阻止!
希望那小子冇有一回去就立刻服用!
張刈心急如焚,身形如電,幾乎是眨眼功夫便衝到了陳慶的胥王山小院外。
他也顧不得什麼禮節,直接推開院門,目光瞬間鎖定在正從靜室走出的陳慶身上。
隻見陳慶臉色透著一股『蒼白』,氣息也似乎比平日虛弱幾分,走路的腳步都顯得有些虛浮。
張刈心裡「咯噔」一下,一個箭步上前,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陳慶!你……你剛纔從丹霞峰拿走的丹藥,可曾服用了?」
陳慶看到張刈,臉上擠出一絲後怕的神情,「張長老?您怎麼來了……嗯,服用了一枚淬罡丹。」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心有餘悸的誇張:「差點……差點就死了!」
張刈聽著這五個字,心驚肉跳,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若真吃死一位真傳候補那可不是小事!
他連忙伸手搭上陳慶的腕脈,仔細查探陳慶體內情況。
然而,一番探查下來,張刈眉頭卻微微皺起。
陳慶的經脈雖然還有些許藥力衝擊後的痕跡,略顯激盪,但整體堅韌寬闊,並無任何受損的跡象,氣血更是磅礴得不像話,哪有一點根基受損的樣子?
這時,陳慶適時地補充道:「剛開始真是凶險,那藥力如同火山爆發,經脈都感覺要裂開了……不過現在好像好多了。」
他輕輕吐了口氣,感慨道:「若非弟子僥倖將煉體功法修煉到一定火候,體魄遠超同階,恐怕這次真的就扛不過去,要爆體而亡了。」
張刈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陳慶那雖然故意裝作蒼白,但眼底深處精氣十足的模樣,再結合剛纔探查到的情況,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可能被這小子給唬住了。
但畢竟是自己理虧,丹藥是自家徒弟給錯的。
陳慶就算冇事,他張刈也必須給出交代和補償,否則傳出去,他丹霞峰長老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此事……確是老夫管教不嚴,何芝那丫頭拿錯了丹藥,險些釀成大禍!」
張刈臉上露出歉然之色,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不由分說塞到陳慶手裡,「這是三枚『碧雲霞』,療傷固元有奇效,算是老夫的一點賠罪,你且收下。」
陳慶接過玉瓶,臉上虛弱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分,但依舊皺著眉頭,彷彿還在回味剛纔的「驚險」,低聲道:「多謝長老……隻是回想剛纔情形,實在後怕,若非煉體有成,弟子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屍體了……」
張刈看他還在「裝」,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知道這小子是想趁機多要些好處。
他忍著肉痛,又掏出一個匣子:「再加這瓶『養元丹』,足以彌補你此次損耗了。」
陳慶將東西收起,然後看著張刈,開口道:「張長老,晚輩這次實在是嚇得不輕,心靈創傷頗重……不如這樣,以後晚輩在您這裡兌換的所有丹藥,都按對摺計算,也算給晚輩壓壓驚,如何?」
張刈一聽,眼皮直跳。
對摺?
這些供給核心弟子的精品丹藥,本就是他看在陳慶潛力上給的優惠價,幾乎不賺什麼,對摺那可就是純虧本了!
「七折!」
張刈咬牙道:「對摺絕無可能,老夫也要維持基本運轉。」
「五折!」陳慶堅持,臉上適時地又浮現一抹『痛苦』之色,「剛纔那一瞬間,我渾身經脈如焚,氣血逆行,意識都模糊了……」
他描述得繪聲繪色,雖然誇張,但結合那未完成丹藥的霸道藥性,倒也並非完全虛構。
張刈看著陳慶那副『劫後餘生、心有餘悸』的模樣,明知他多半是裝的,可誰讓自己理虧呢?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無奈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五折就五折!但是從老夫購置的丹藥隻能你自己服用,絕對不能兜售,此事就此揭過,莫要再提!」
話一出口,張刈心中十分清楚。
這小子臉色白了點,但這中氣,這眼神,哪裡像剛經歷過生死危機?
分明是借著由頭,狠狠敲了自己一筆!
但轉念一想,終究是自己的失誤在先,這啞巴虧該認還得認。
而且,罡勁圓滿的方暉用這藥都危險無比,陳慶區區罡勁中期,服用後居然跟冇事人一樣,還能在這裡跟他討價還價……這小子的根基之深厚,體魄之強橫,恐怕還遠在自己預估之上!
想到這裡,張刈心中一動,看向陳慶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異彩,他試探著問道:「你既然體魄如此強健,連那霸道丹藥都能承受……可有興趣幫老夫試藥?老夫可擔保絕無風險,好處絕對讓你滿意。」
陳慶一聽,連忙擺手拒絕,「長老厚愛,弟子心領了!試藥之事還是算了。」
開什麼玩笑!?
他可不想試藥!
張刈見他拒絕得乾脆,也不強求,隻是心中再次感嘆陳慶此子天賦異稟,根基駭人。
就算他答應了,宗門也不可能同意。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丹藥以後按五折算給你,你好生修煉吧。」
張刈說完,這才轉身離去。
罡勁中期,不僅能逆伐圓滿,還能若無其事地承受住連罡勁圓滿都難以消受的霸道丹藥……此子的潛力恐怕遠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多。
看來以後與此子打交道,需得更慎重。
直到張刈徹底消失,陳慶臉上那絲『虛弱』瞬間消失無蹤,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多出來的丹藥,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一波,不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