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羅刹!?
陳慶和嚴耀陽聞言,心中同時一震。
血羅刹胡媚,乃是與左鋒齊名甚至成名更早的魔門八大護法之一,其實力深不可測,凶名更盛!
她麾下網羅培養了不少高手,其中最為人所忌憚的,便是這行蹤詭秘、手段殘忍的“幽冥二衛”!
兩人皆是貫通十二道正經,抱丹勁圓滿的高手!
那男子(冥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並不答話。
女子(幽衛)嬌笑一聲,聲音卻冰冷無比:“全都殺了!一個活口都不要留,這麼多真氣,精血,足夠我等修煉一陣子了。”
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冥衛淡淡介麵:“我殺裡麵,你殺外麵。”
“好。”
幽衛應了一聲,身形一晃,竟如一道冇有實體的黑色輕煙,瞬間飄出了客棧大門。
而客棧內,冥衛袖袍一揮,身上猛然爆發出濃烈如墨的黑色濁氣。
煞氣迅速瀰漫開來,整個客棧內的光線都彷彿暗淡下去,溫度驟降。
“嗯!?”
陳慶頓時感覺周身一沉,如同陷入泥沼,體內真氣的運轉都變得滯澀遲緩起來。
嚴耀陽臉色劇變,急聲道:“陳師弟,小心!這是黑煞氣,極其歹毒,切勿讓其鑽入體內侵蝕經脈!我們快衝出去!”
他深知幽冥二衛的可怕,絕非他們二人能敵,話音未落,已強催庚金真氣護體,奮力向著客棧大門方向衝去。
陳慶目光急閃,外麵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幽衛正在大開殺戒,情況未知,貿然衝出反而可能陷入更危險的圍攻。
而客棧內雖然冥衛實力恐怖,但畢竟隻有一人……
他心念電轉間,嚴耀陽已快衝至門口。
陳慶則身形微伏,緊握盤雲槍,並未立刻跟隨,而是警惕地注視著冥衛和朱懿的動向。
就在這時,櫃檯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叫。
陳慶猛地轉頭,透過瀰漫的稀薄黑綠色煞氣,隻見那冥衛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掌櫃麵前。
掌櫃的求饒聲還未出口,冥衛的手爪已如閃電般探出,輕易地破開他的胸膛,下一秒,一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便被硬生生掏了出來!
冥衛麵無表情,五指輕輕一握。
“噗嘰!”
那顆心臟瞬間被捏爆,化作一灘血肉模糊的碎塊。
掌櫃的雙眼瞪得滾圓,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這一幕乾脆利落,殘忍至極,看得人背脊發涼,心底發寒。
客棧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冥衛冷笑一聲,行走在黑煞氣當中,濃鬱如墨的煞氣幾乎吞噬了所有光線,讓客棧內變得昏暗陰森,伸手難辨五指。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貓戲弄老鼠般的戲謔,在黑霧中迴盪:“還有一位,躲起來了嗎?以為屏住氣息,我就發現不了你了嗎?”
客棧中一片死寂,隻有黑煞氣無聲湧動,腐蝕著木梁桌椅,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哼!”
陡然間,冥衛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融入煞氣,再次出現時,已悄無聲息地逼近陳慶所在的方位!
一隻纏繞著濃稠黑綠色煞氣的手爪撕裂霧氣,五指如鉤,指尖閃爍著幽暗的毒芒,陰狠毒辣地抓向陳慶的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彷彿厲鬼索命!
“咻!”
一點寒芒毫無征兆地從側麵煞氣中疾射而出!
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向冥衛爪勁!
槍尖之上,青黑色真氣高度凝聚,帶著一股沉凝如山的凜然氣勢!
正是陳慶的盤雲槍!
冥衛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陳慶在煞氣壓製下還能如此迅捷精準地反擊,手爪不得不閃電般回縮,變抓為拍,一掌拍向槍桿。
“鐺!”
掌槍交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一股巨力傳來,冥衛隻覺手掌微麻,身形借勢向後飄退半步,融入煞氣之中,“好小子!有點門道!竟能看破我的行蹤!”
陳慶持槍而立,身形在翻滾的黑煞氣中若隱若現。
他目光如電,雖視線受阻,但聽覺和感知卻提升到極致。
“你的殺氣,藏不住。”陳慶聲音平靜。
“小子,你真是狂妄!”
冥衛怒極反笑,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陳慶身後、左側、右側同時傳來淩厲的爪風!
冥衛的身法詭異無比,在黑煞氣的掩護下,彷彿能同時從多個方位發動攻擊,道道爪影撕裂空氣,帶著腐蝕心智的陰寒煞氣,將陳慶周身要害籠罩!
陳慶絲毫不亂,腳下步法踩踏,身形如磐石般穩固,又似柳絮般輕靈。
《驚鴻遁影訣》‘掠影’之境施展開來,在黑霧中留下道道殘影。
手中盤雲槍舞動,如山嶽般沉穩,又如驚鴻般迅疾!
山嶽鎮獄槍!千嶂重巒!
重重槍影瞬間浮現,如同無數重山巒虛影橫亙身前,每一道槍影都沉重凝實,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冥衛那迅疾靈動的爪影抓入槍影之中,竟如泥牛入海,速度驟然減緩,精妙的爪招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發出“噗噗噗”的悶響,難以寸進!
“我看你能守到幾時!”
冥衛久攻不下,厲喝一聲,體內魔功瘋狂催動,周圍黑煞氣如同沸騰般翻滾,凝聚成數隻更加凝實、更加猙獰的鬼爪,從四麵八方同時抓向陳慶!
威力比起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陳慶深吸一口氣,體內貫通九道正經的磅礴青木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儘數湧入盤雲槍!
八極金剛身虎象之境的力量徹底爆發!
“破!”
他吐氣開聲,盤雲槍猛然一震,尋找機會反擊!
崩嶽貫虹!
抓住冥衛攻勢轉換的一個微小間隙,陳慶眼中浮現一道寒光,隨後一槍刺出!
這一槍,凝聚了他全身的勁力與雄渾的青木真氣,槍尖處高度凝聚的真氣與勁力讓空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嘯,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黑色流光,直刺漫天爪影的核心!
快!準!狠!
蘊含的恐怖穿透力彷彿能洞穿山嶽!
冥衛瞳孔一縮,感受到這一槍的可怕,厲嘯一聲,雙爪交叉於胸前,濃鬱的黑煞氣瞬間在前方形成一麵不斷旋轉的墨綠色氣盾!
“轟——!!!”
青黑槍勁與墨綠氣盾悍然對撞!
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猛烈爆發,竟將周圍濃鬱的黑煞氣都暫時震散了一片!
冥衛悶哼一聲,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雙爪傳來,震得他氣血翻騰,凝聚的氣盾瞬間佈滿裂紋,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臉上首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此子的力量,竟剛猛至此?!
連他的玄陰煞盾都險些被一槍破開!
而陳慶,隻是身形微微晃了晃,腳下如同生根,半步未退!
高下立判!
冥衛又驚又怒,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正欲再度催動魔功。
但陳慶豈會再給他喘息之機?
他得勢不饒人,腳下地麵轟然炸裂,人隨槍走,一往無前!
盤雲槍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青黑狂龍,再次襲殺而來!槍勢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沉重!
山嶽鎮獄槍!九淵鎮獄!
冥衛咬緊牙關,將魔功催至極限,雙爪揮舞間帶起道道殘影,拚命格擋。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爆豆般響起!火星在黑霧中不斷迸濺!
每一次碰撞,冥衛都感覺手臂痠麻,氣血不斷震盪,那透過爪套傳來的勁道沉重得讓他心驚膽戰!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長槍似乎帶著一種奇異的震盪之力,不斷瓦解侵蝕著他的護體煞氣!
他的招式漸漸散亂,守勢越來越勉強。
陳慶的槍卻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彷彿永無止境!
終於——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冥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左肩被盤雲槍的槍尖洞穿!
淩厲的槍勁瞬間炸開,將他半個肩膀的血肉筋骨絞得粉碎!
他身形一個踉蹌,空門大開!
陳慶眼神冰冷,冇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長槍如毒龍出海,順勢向前一遞!
“不——!”
冥衛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聲音戛然而止。
盤雲槍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槍尖從其頸後透出,帶出一蓬殷紅的血花。
冥衛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異響,最終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陳慶手腕一振,長槍收回。
冥衛的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濺起一片塵土,周圍瀰漫的黑煞氣彷彿失去了源頭,開始緩緩消散。
客棧內,暫時恢複了一片死寂。
朱懿看到這,臉上浮現出一片驚愕之色。
陳慶目光如冰,盤雲槍尖遙指氣息奄奄的朱懿,聲音不帶一絲波瀾:“真正的地元髓珠,在哪裡?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
朱懿癱坐在廢墟之中,環視四周。
客棧內煞氣雖漸散,卻更顯破敗陰森。
他帶來的核心子弟已儘數斃命,或被魔門抽髓化血,或死於亂戰,死狀淒慘。
他聽到外麵隱約傳來的激烈打鬥聲,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身上的寶物。
聞聽陳慶之言,他先是沉默,隨即發出一陣嘶啞而悲涼的慘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絕望。
“嗬嗬…哈哈哈……地元髓珠?寶貝?都是狗屁!”
朱懿咳著血,眼中浮現一絲癲狂,“你以為我朱家為何落到這步田地?是因為貪婪?是因為魔功?”
他猛地看向陳慶,聲音陡然尖利:“是因為這世道!正道如何?魔門又如何?不過都是披著不同皮囊的豺狼!四大派剿滅我朱家,真是為了除魔衛道?不過是看中我朱家積累百年的財富和那幾部破功法!魔門招攬我等,又真是同道情深?不過是把我們當作隨時可以捨棄、可以吞噬的‘資糧’!”
“利益!一切都是利益!”
朱懿嘶吼著,彷彿要將憤懣與不甘儘數吐出,“正道標榜正義,行事卻與強盜何異?魔門坦承邪惡,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弱肉強食!在這武道世界,拳頭大就是道理,資源多就是根基!什麼正道魔道,不過是爭奪利益的幌子罷了!我朱家…不過是棋局中一顆稍大些,卻又不夠大的棋子,今日被你們吃,明日被他們吞,哈哈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劇烈地喘息著,眼神中的瘋狂漸漸被死灰取代。
他看了一眼陳慶,最終慘然道:“真的地元髓珠…早已被我吞入腹中,以秘法封存…殺了我,剖開我的丹田氣海…自然能取到…給我個痛快吧…”
陳慶聞言眼神微動,並未完全相信,但看朱懿神情不似作偽。
他不再多言,點了點頭:“好。”
盤雲槍化作一道冷電,瞬間刺穿了朱懿的心脈。
朱懿身體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神采徹底湮滅,頭一歪,斃命當場。
陳慶手腕一抖,槍尖輕挑,腹中果然有一顆金色珠子。
他趕忙用破布包好了珠子。
就在這時——
“轟隆!”
客棧外側猛地傳來一聲劇烈爆炸,整個殘破的客棧劇烈搖晃,房梁傾塌,煙塵瀰漫!
顯然是有人動用了霹靂火雷子之類的爆炸物!
陳慶眉頭一皺,身形一閃,避開墜落的雜物。
........
與此同時,客棧外。
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於佳瑤手握假珠,本以為得了至寶,卻被土元門魯達、石龍死死纏住,李磊也為奪寶加入戰團。
三方混戰,人人帶傷。
於佳瑤實力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尤其是魯達的土元掌力雄渾無比,數次硬撼之下,她已受了不輕的內傷,嘴角溢血。
就在這時,苗誌恒匆匆趕來,身影如風般衝入戰團!
他見自家長老於佳瑤被圍攻受傷,頓時眼就紅了!
“敢傷我金沙堡的人!找死!”
他厲喝一聲,金煞裂魄刀爆發出刺目寒芒,人隨刀走,直劈向正與於佳瑤硬拚一記的石龍!
石龍大驚,勉強回身格擋。
“鏘!噗嗤——!”
苗誌恒含怒之下,全力爆發,威力豈是等閒?
刀光過處,石龍手中兵器竟被斬斷,一條胳膊齊肩而斷,鮮血狂噴而出!
“啊——!”
石龍發出淒厲慘叫,踉蹌後退。
“石師弟!”
魯達目眥欲裂,肥胖的身軀因憤怒而顫抖,“苗誌恒!你好狠!”
“狠?今日就將你們這些趁火打劫的雜碎一併殺了!”
苗誌恒眼神冰冷,殺意大盛,揮刀再攻,與魯達、以及驚怒交加的李磊再次戰作一團!
四人皆是消耗巨大,傷痕累累,此刻更是殺紅了眼。
於佳瑤傷勢過重,連忙將‘地心髓珠’等寶物扔給了苗誌恒轉移注意力。
魯達悲憤於師弟重傷,攻勢狂猛,不惜以傷換傷,用以逼迫苗誌恒。
苗誌恒雖勇,但麵對魯達的拚命打法和李磊的牽製,一時也被逼得手忙腳亂,身上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暗金勁裝。
他傷勢本就冇有恢複,此刻新傷加舊傷。
就在這四方混戰,人人重傷,局勢僵持之際——
“李磊師弟!快走!”
嚴耀陽匆忙從客棧門口狂奔而出,對著戰團中的李磊嘶聲大喊!
李磊聞聲,一槍逼退苗誌恒,急問道:“嚴師兄!裡麵情況如何?陳師弟呢?!”
嚴耀陽連忙道:“我跑的時候,聽到裡麵一聲淒厲慘叫,恐怕…恐怕陳師弟已經遭了毒手!死了!裡麵那魔頭太可怕了!快走啊!”
“什麼?!陳師弟死了!?”
李磊聞言,如遭雷擊,心頭駭然巨震!
陳慶的實力他親眼所見,連蕭彆離都能擊敗,竟然死在了客棧裡?
那裡麵的魔門高手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巨大的恐懼瞬間充斥李磊內心,那假珠的誘惑頓時變得無足輕重。
他不敢再有絲毫戀戰,虛晃一招,轉身就跟著嚴耀陽向遠處亡命奔逃!
苗誌恒和魯達也是聽到了嚴耀陽的話,心中同時一凜。
就在這時!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煙塵瀰漫的客棧廢墟中飄出,正是幽衛!
她臉色陰沉似水,目光掃過場中,看到重傷倒地的石龍和氣息萎靡的於佳瑤,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正好成為資糧!”
她身形一動,快如閃電,直撲倒地不起的石龍和驚駭欲絕的於佳瑤!
“不!!”
於佳瑤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幽衛的手爪已無情落下!
噗!噗!
兩聲悶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吸噬聲!
幽衛施展魔功,竟瞬間將重傷的石龍和於佳瑤一身真氣和精血強行抽吸殆儘!
兩人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眨眼間變成了兩具枯槁的乾屍!
吸收了兩名抱丹勁後期高手的全部真氣和精血,幽衛周身繚繞的黑綠色煞氣瞬間暴漲,氣勢節節攀升,變得更加恐怖駭人!
苗誌恒和魯達看到這駭人一幕,心中膽寒不已,哪裡還有半點戰意?
兩人再也顧不得對方,轉身就向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跑?跑那麼快乾什麼呢?奴家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幽衛發出嬌媚卻冰冷入骨的笑聲,身形如煙,率先追向傷勢更重的苗誌恒。
“妖婦!滾開!”
苗誌恒感受到身後迫近的殺機,驚怒交加,回身拚儘全力揮出一刀!
幽衛冷笑一聲,不閃不避,纏繞著濃稠煞氣的一拳直接轟出!
轟!
哢擦!
苗誌恒的刀光被瞬間擊潰,拳力重重砸在他的胸膛上,肋骨不知斷了幾根,他慘叫著噴血倒飛出去。
魯達聽到苗誌恒的慘叫,心頭一寒,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幾顆霹靂火雷子,看也不看向著身後幽衛追來的方向奮力扔去!
“轟隆!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火光與煙塵暫時阻隔了視線。
魯達趁機衝到苗誌恒身邊,一把拉起重傷的他:“聯手尚有一線生機!”
苗誌恒此刻也顧不得方纔恩怨,拚命點頭。
兩人藉機奔逃。
幽衛剛想要追擊,陡然心臟一抖,停下了腳步。
轟!!!
就在這時,身後的客棧廢墟,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
彷彿有什麼極其可怕的力量從內部徹底爆發,整個客棧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碾為齏粉!
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蘑菇雲!
一道身影,緩緩自那漫天煙塵中踏步而出。
那人身形挺拔,手提黝黑長槍,槍身縈繞著尚未完全散去的可怕氣息。
他的另一隻手上,赫然提著一顆麵目扭曲的頭顱——正是冥衛之首級!
幽衛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為震驚、難以置信,隨後扭曲到極點。
“你!你殺了冥!!!”
幽衛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瘋狂的血色。
陳慶隨手將冥衛的頭顱丟開,目光平靜地看向幽衛,淡淡開口:“我的槍很快,他走得……很安詳。”
幽衛緩緩彎下腰,手掌捧起那男子頭顱,五官頓時變得無比猙獰,“我要你死--!”
說完,她體內幽綠色的氣勁轟然爆發。
頓時周圍的灰塵,狂沙不斷席捲而來,形成一道道駭人的風暴。
身處其中的幽衛,就像是從森羅鬼蜮中爬出來的厲鬼,雙眼竟然浮現出一道幽綠的光芒。
幽衛雙手伸出,那強悍至極的風暴席捲而來,不斷席捲著地上的雪花,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道陰森的白骨風暴。
她大手一揮,隻見得那盤旋的風暴頓時衝上兩人頭頂,那轟隆隆的巨聲,迴盪在四周。
地麵都是劇烈抖動起來,隨後風暴攜帶著無匹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對著陳慶籠罩而下,似乎要將其直接撕碎。
顯然幽衛已經憤怒到了極致,一出手便是殺招。
不顧一切的殺招!
陳慶雙眼沉靜如水,右臂緊緊握住盤雲槍。
轟!
他體內,真氣在此刻毫無保留,儘數奔騰湧動!
五道真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強行彙聚,雖未融合,卻通過《無相決》的奧妙和自身強橫的掌控力,沿著盤雲槍瘋狂灌輸!
與此同時,他領悟不久的山嶽鎮獄槍之“勢”轟然爆發!
嗡——!
盤雲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槍身劇烈震顫,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無比,地麵寸寸龜裂!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以陳慶為中心席捲開來,彷彿一座無形威壓憑空降臨,鎮壓四方!
他手臂肌肉賁張,盤雲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驚鴻,迎著撲來的幽衛,直刺而出!
轟隆!
槍芒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暴怒衝來的幽衛,臉上的猙獰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她從那道看似樸實無華的槍芒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她想躲,卻發現周身空氣沉重如鉛!
隻見那槍芒裹挾著五道真氣一往無前,直接將前方的風暴一分為二。
隨後掀起的龍捲甚至比剛纔更要狂暴,激盪而去,直衝九霄。
轟!
天空之上那厚重的雲層都被一分為二,露出皎潔的月光。
那月光灑落在淒涼的大地上,蔚為壯觀。
天彷彿在這一刻亮了。
“砰!”
幽衛整個人直接炸了開來,在槍芒席捲風暴之下,血肉被攪碎,化成了一片虛無。
陳慶手腕一抖,長槍收回。
他快速拾掇地上還能找到的銀票,財物,簡單收攏一番便匆匆向著苗誌恒追去。
正是將此人一併剷除的好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