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三陽堂內院。
秋風捲起枯葉,盤旋在青石地上。
演武場,氣氛異常凝重。
幾道身穿皂衣,腰佩鋼刀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
為首一人,身材精幹,身形挺拔,麵容冷峻。
此人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掃視著在場的弟子。
被他視線觸及的弟子,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此人是縣衙捕頭盧霄,聽說早已踏入內煉境,在黑山縣衙役之中,算得上是頂尖高手。」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怎麼會來三陽堂?難道出什麼事了?」
方夏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心中卻暗自警惕:「盧霄突然到訪,絕非偶然,莫非……與劉家慘案有關?」
盧霄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寧天陽身上,抱拳行禮:「寧館主,叨擾了。
縣衙查辦劉家滿門被屠慘案,特來貴館核實一人行蹤。」
寧天陽坐在主位上,神色不動聲色,微微頷首:「盧捕頭客氣了,有話不妨直說。
隻要是我三陽堂弟子能配合的,定不推諉。」
盧霄不再客套,目光陡然轉向方夏:「方夏,據黑虎幫『提供』線索,你曾與黑虎幫黃癩子結下仇怨。
而慘死的劉三手,正是黃癩子之心腹!
案發當夜,你身在何處?可有人證?」
「嘶.......」
全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方夏身上。
或震驚、或懷疑、或同情........
方夏心中一震,「竟然是沖我來的!」
隨即,一股冷意湧上心頭:「黑虎幫,果然陰魂不散!
竟借著劉家慘案,將髒水潑到我身上。
這是想借縣衙之手,除掉我!」
但他麵上依舊平靜。
緩緩走出人群,對著盧霄拱手行禮,方夏臉上充滿了驚愕與委屈:
「大人明鑑!冤枉啊!
學生與那黃癩子確實因些許瑣事有過口角,但那已是月前之事!
至於劉三手,學生更是隻聞其名,素未謀麵!學
生生性純良,豈會做這種喪盡天良、遭天譴的事?」
他語氣急促,彷彿受到了天大的汙衊,「三日前那晚,學生在靜雲居修煉,未曾踏出三陽堂一步,怎麼可能去屠戮劉家滿門?」
方夏語氣真摯,眼神中的委屈讓在場的不少弟子心生同情。
紛紛議論起來,覺得他不像是兇手。
盧霄麵色依舊冷峻,不為所動,冷冷道:「空口無憑,你說你在靜雲居修煉,可有何人作證?」
就在這時,寧天陽緩緩起身,聲音沉穩有力:「盧捕頭,三日前那晚,方夏確在靜雲居修煉,未曾離開三陽堂。
本館主可為其作證!」
他的話語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這不僅僅是對方夏的證明,更是對三陽堂聲譽的維護!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下來。
盧霄眼中的銳利瞬間收斂,神色也緩和了許多。
寧天陽乃是通脈聚氣境,在黑山縣地位尊崇,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他既然願意為方夏作證,此事自然不會有假。
盧霄連忙對著寧天陽拱手,語氣恭敬,態度轉變:「原來如此!既有寧館主親口作證,那自然作不得假!
是在下冒昧了,驚擾貴館,還望寧館主海涵。」
方夏的嫌疑,在寧天陽一句話下,頃刻洗脫。
盧霄似乎為了彌補方纔的冒犯,壓低聲音透露道:「寧館主,實不相瞞,此獠兇殘至極,手段酷烈。
除劉家外,黑虎幫的人,還有曹家的幾個護院,這幾日也遭了毒手!
縣尊大人已嚴令封鎖訊息,以免引起全城恐慌……」
他頓了頓,彷彿是無心感慨:「嘖,這兇徒,簡直像條瘋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尋找著什麼?」方夏心中猛地一緊。
盧霄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手下的衙役離開了三陽堂。
演武場上,弟子們議論紛紛,神色惶恐。
唯有方夏,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兇手在瘋狂尋找某物?」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難道……是青銅令牌和神秘獸皮?」
這兩件寶物,是他反殺黃癩子三人時,從影三、麻五身上所得。
「兇手在瘋狂尋找某物……找不到,便遷怒屠戮相關之人?」
方夏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黃癩子是黑虎幫頭目,影三、麻五、劉三手皆是其親信或馬仔……」
電光火石間,腦海中的線索瞬間串聯成一條清晰的鏈條!
「兇手屠戮劉家、追殺黑虎幫眾、甚至波及曹家護院……絕非偶然泄憤!
劉三手是黃癩子馬仔,兇手殺他,定是為了某件東西!
極可能此物最初在劉三手處,後輾轉落入了影三、麻五手中,最終……到了我這裡!
兇手找不到東西,便遷怒於所有相關的人,展開血腥的清洗!」
「原來如此……」方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那兇徒找的,可能是我手中的青銅令牌和神秘獸皮!
這……這哪裡是機緣,分明是催命符!」
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方夏神色依舊平靜。
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陰霾。
「那個兇殘的兇手,一旦查到東西在我手中,必定會對我痛下殺手!」
方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越是危險,越要沉住氣,越是要『苟』住!
關於青銅令牌與神秘獸皮的秘密,從今往後絕不能透出一絲風聲!」
腦海中念頭急轉,方夏格外謹慎。
即便知曉寶物兇險,他卻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
「『虎豹煉骨術』『感氣術』……這兩門秘術何等珍貴!而且……」
他心中隱隱有種直覺,「這兩件寶物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青銅令牌與神秘獸皮所蘊含的機緣,必定藏著更深的秘密!或許……
這是我未來突破根骨桎梏的關鍵!通往更高武道境界的鑰匙!」
更何況,「武道之路本就無坦途!有些機緣,哪怕該是你的,你不爭,也不會落在你手裡。」
「既然這青銅令牌與神秘獸皮落入我手中,便是上天賜予的機緣,容不得退縮!」
方夏心中信念愈發堅定。
「隻想安享秘術的益處,卻不願承擔這份隨之而來的兇險?
一遇危險便想放棄機緣以求自保?嗬……」方夏暗自冷笑,「那還談何打破根骨桎梏?談何攀登武道之巔?」
這份機緣,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