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成了!三陽樁小成,氣自血中生,我叩開淬體皮關了!」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隻見佇列中央,一名少年周身衣衫微微鼓盪。
少年雙腳釘在青磚之上,身形穩如磐石,比眾人多了一股渾然一體之感,再無半分虛浮。
他周身肌膚泛著一層溫潤的淡光,正是皮肉得到氣血滋養的徵兆。
一縷淡紅血氣縈繞在體表,隨著少年呼吸微微起伏。
正是三陽樁小成後,氣血自生,煉出第一縷氣血的徵兆。
周遭少年先是一怔,隨即紛紛側目望去,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時,瞬間艷羨不已。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真的成了!林遊竟然半個月就把三陽樁練到小成了!」
「你們看林遊體表那層光澤,還有流轉的氣血,這就是三陽樁小成,踏入皮關的徵兆!」
........
「乙上資質簡直恐怖如斯!我樁功才入門,林遊已經氣血自生,踏入皮關了!」
「教習之前說過,三陽樁小成,便能以樁功引動氣血,滋養皮肉,踏足淬體皮關,今日算是親眼見到了!」
.....
驚嘆、羨慕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丁等資質的少年望著林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石縕大步流星跨至林遊身前,粗壯的手掌輕輕搭在其肩頭,略一探查便猛地收回,臉上難掩狂喜之色。
「好!好!好!汝果然不愧是乙上根骨資質!
短短半月便三陽樁小成,氣血自皮肉內生,叩開了淬體皮關。
我三陽堂,又出了一個好苗子!」
頗為滿意的又看了林遊一眼,石縕話音一轉。
「林遊,你且隨我入內院!我這便引你去拜見寧師,親自傳你呼吸法!」
「呼吸法?」
林遊聞言眼眸中滿是驚喜,當即抱拳朝著石縕行了一禮:「多謝石師提攜!」
周圍少年聞言更是譁然,那可是呼吸法........
石縕瞥了眼震驚的眾人,繼續提點林遊,也順勢將武道根基道與眾人。
「後天武道修行,內煉一口氣,外煉筋骨皮。
你如今修成的樁功是練法,主在蘊養、積蓄氣血。
日後對敵搏殺、護道自保,靠的是打法。
而想要引動氣血、沖關破境,便離不開呼吸法。
呼吸法乃是以特定韻律吐納,溝通天地靈機,引動體內積蓄的氣血。
化靜為動,如江河奔湧,沖開肉身枷鎖,破開境界關隘。
這三者合一,纔是完整的後天武道根基。」
「你如今剛入淬體皮關,前路還遠。
皮關分牛皮、石皮、銅皮三重,往後還有肉關、筋關、骨關,一關硬過一關。
唯有先把外煉肉身打磨紮實,日後纔有資格攀登內煉三重天梯,通脈聚氣,成就後天圓滿。」
「入了內院,有寧師指點,有完整呼吸法輔佐,你便能更快錘鍊皮肉,衝擊皮關乃至更高境界,莫要辜負了這一番造化!」
林遊聽得心神激盪,躬身一禮:「弟子謹記石師教誨!定不負栽培!」
石縕滿意點頭,不再多言,直接帶著林遊,轉身便朝內院行去。
一眾外院少年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艷羨、激動、自卑,種種情緒交織。
方夏自角落緩緩收了心神,將石縕所言一字不落地記在心底。
淬體四大天關、練法打法呼吸法之分……
武道前路清晰,他心中更為篤定。
看著林遊遠去的背影,方夏心中並無嫉妒,反倒愈發平靜。
乙上根骨資質的天才,本就令常人難及,半月三陽樁小成,入內門得傳呼吸法,也在情理之中。
他雖根骨資質中庸,卻自有屬於自己的武道路途。
默默沉肩墜肘,再次穩固住三陽樁的架勢,任由體內氣機緩緩流淌。
.........
夕陽落下,方夏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落地成霧,帶著一絲燥熱,正是氣血萌發前的徵兆。
方夏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
他隻覺渾身經脈舒暢,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體內生出一股充盈的生機。
不動聲色地內視,方夏意識中那行淡金色字跡已然微微變化。
【三陽樁入門(87/100)】
不過短短一個下午的修煉,進度便又漲了一點。
方夏心中暗喜,『大器晚成』命格果然玄妙。
耐力遠超同儕,氣血萌發雖緩卻綿綿不絕、後勁十足,正是命格在默默發力。
收功後,看到夕陽落下,方夏整理好衣擺,轉身回家。
可剛走兩步,三道身影從側後方走來,與方夏並肩而行。
為首的孟章臉上滿是笑意,眉眼間帶著幾分熱絡。
他身側的陸升,麵容冷峻,眼神平靜無波,周身透著一股疏離。
最右側的張元,眼神閃爍,嘴角閃過一絲算計,時不時瞥向方夏。
三人與方夏一樣,根骨資質都在丙等。
陸升根骨是丙上,在三人中最為出眾。
孟章和張元,與方夏一樣,都是丙下資質。
孟章率先出口,拱手笑道:「方兄,留步留步!
方纔林遊突破的場景,你也看到了吧?真是令人嘆服啊!」
孟章話語中滿是感慨,眼眸中艷羨之色溢於言表。
「乙上根骨資質,咱們黑山縣,每年頂多也就雙掌之數。
林遊,短短半月就三陽樁小成,煉出氣血,叩開淬體皮關。
依我看,三年內必定能通過縣試,考取武秀才!」
方夏聞言,緩緩點頭,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認同。
「孟兄所言極是。
乙上資質本就得天獨厚,林遊的修煉速度,縱觀咱們三陽堂外院,無人能及。
縣試考武秀才,於他而言,確實不成問題。」
方夏頓了頓,想起武舉功名,又補充道:
「武舉秀才,一旦考取,便有功名在身,見官不跪,家中還能減免田稅、商稅,便是尋常豪強,也得禮讓三分。」
孟章連連點頭,臉上艷羨之意更甚。
散去艷羨之色,孟章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道:「不知方兄如今三陽樁進度如何了?
何時能練至小成,凝聚氣血,跨入淬體皮關啊?」
方夏抬眸,淡淡道:「不急,目前還沒有頭緒,先打磨好根基再說!」
他性子本就沉穩,又有『大器晚成』命格加持,自然不急於求成。
這般回答,也是出自本心。
可他話音剛落,張元便跳了出來,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他語氣尖酸刻薄,刻意拔高了聲音。
「方兄這話可就謙虛過了吧?
說起來,方兄,咱們這一學徒中,你當初三陽樁可是第一個入門。
連林遊都遜色三分,石師親口讚許過你的悟性。
怎麼如今林遊都突破了,方兄反倒說沒有頭緒了?
莫不是敷衍我等?」
張元話裡話外,滿是挑釁,小人得誌的樣子毫不掩飾。
對此,方夏心中一清二楚。
張元這是在刻意交惡自己!
林遊如今剛突破,被石師收入內門,潛力無窮,未來可期。
張元這般做,無非是想討好林遊。
三陽堂本就不大,用不了多久,定然會傳到林遊耳中。
而眾所周知,林遊雖根骨資質出眾,卻一向嫉妒方夏的悟性在他之上。
張元故意挑事,想借自己博林遊的青睞。
對於這樣的小人,方夏向來懶得浪費口舌,也不會給其半分好臉色。
方夏直接無視了張元,緩緩轉頭,看向一旁麵色冷峻的陸升。
臉上故作詫異,方夏語氣疑惑:「陸兄,你聽到犬吠聲了嗎?
我怎麼好像聽到了一陣犬吠之音,聒噪得很。」
陸升雖性格偏冷,卻向來理智。
可他與林遊暗中不對付,自然不會任由張元在這裡囂張。
聞言,陸升抬眸掃了一眼張元,隨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犬吠?倒是不曾聽聞!
石師養的那隻大黑,前幾日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也沒聽說他又領養了一條小黑啊。」
方夏故作恍然大悟,連連嘆息,臉上擺出一副愧疚的樣子。
「哦,是嗎?想來是我聽錯了!
或許是我今日站樁太久,昏了頭、昧了心智..........」
兩人一唱一和,張元氣得渾身發抖。
雙眼瞬間充血,雙手攥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著。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二人理論。
可張元抬眼,見方夏、陸升兩人目光不善,氣焰頓時便泄了。
方夏、陸升兩人都不是善茬,真要動手,他定然討不到好處。
張元咬了咬牙,終究是慫了。
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轉身而去。
張元前倨後恭,引得周遭少年紛紛側目,低聲嗤笑。
短暫的鬨笑過後,人群漸漸散開,夕陽餘暉將少年們的影子拉得細長。
見張元狼狽離去,方夏與陸升對視一眼,均露出一抹笑意。
陸升率先收斂笑意,恢復了冷峻,看向方夏,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方兄,半月之內,我必定能將三陽樁練至小成,凝聚氣血,跨入淬體皮關,希望你不要落伍。」
方夏聞言,淡淡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陸兄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陸升不再多言,對著方夏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遠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