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棍砸在黃癩子的後頸上。
這一擊直接擊碎了他的頸骨。
黃癩子身體猛地一僵,掙紮漸漸微弱。
可他眼神裡滿是怨毒,嘴裡還在咒罵著。 看書就上,.超實用
方夏沒有停手,鐵棍一下又一下地落下。
宣洩著心中的殺意,扼殺著潛在的威脅。
直到黃癩子徹底沒了動靜,眼神失去光彩。
方夏才停下動作,喘著粗氣。
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他心底沒有絲毫憐憫。
隻有一種酣暢淋漓的釋然!
來不及清理現場,方夏在貧民窟巷道中疾速穿行。
朝著影三、麻五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這幾日一直跟著黃癩子,參與了跟蹤。
「黃癩子一死,他們必定會猜到是我乾的。
他們雖愚蠢,可若逃回黑虎幫,就給了彭彪把柄。
留著他們,就是留著隱患,必須一併除了。」
方夏乘著月光疾馳,心中為影三、麻五判了死刑。
不遠處的岔路上,影三、麻五兩人正無精打采地搜尋著。
嘴裡還絮叨地抱怨黃癩子不近人情,抱怨這地方太過偏僻。
忽然,他們看到方夏身影快步走來。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可等兩人看到:
方夏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他手中鐵棍上沾滿了鮮血。
在月光的照耀下,活脫脫一個索命魔鬼。
兩人瞬間嚇破了膽,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們渾身發抖,哪裡還有半分囂張。
他們不過是混混,平日裡隻會欺壓百姓。
哪裡見過這般殺伐場麵,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你……你……你殺了黃爺?」
影三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恐懼。
他下意識地轉身,連麻五都顧不上了。
影三心中莫名慚愧,唸叨著給麻五多燒點紙錢。
可麻五卻是比他聰明多了,在他之前便腳底抹油了。
方夏心中冷笑,兩個樁功未成的混混,哪裡有他速度快。
方夏身形一閃,眨眼間便追上了影三。
手中鐵棍橫掃而出,砸在影三的後頸上。
影三慘叫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麻五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嘴裡不停地哭喊著:「饒命啊!我錯了!
是黃癩子逼我的!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我一命!」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方夏眼神冰冷,沒有絲毫遲疑,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快步追上,鐵棍再次落下,鮮血瞬間飛濺。
麻五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方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眼神迅速恢復清明。
殺伐已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收尾。
絕不能留下半點痕跡,以免招來禍端。
方夏彎腰,先走到影三的屍體旁,摸索起來。
他動作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影三常年欺壓百姓,身上定然藏著不少財物。」方夏心中暗自盤算。
很快,他在影三的衣襟中,摸到一個錢袋。
開啟一看,裡麵裝著二兩碎銀子,還有兩根金條。
正是「小黃魚」,看分量,約莫一兩重,值十兩銀子。
繼續摸索,方夏找到一張獸皮,有兩個巴掌大小。
獸皮顏色暗沉,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透著一股凶戾之氣。
「這是……妖魔之皮?」
方夏眉頭微蹙,輕輕摩挲著獸皮上的文字,心中滿是疑惑。
「此撩不過是個樁功未成的混混,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想不明白,方夏直接不想了。
他又移步到麻五屍體旁,同樣仔細摸索。
摸出三兩碎銀子和一根小黃魚。
除此之外,還得到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質地古樸,有巴掌大小,表麵鐫刻著繁複的神秘道紋。
方夏將令牌握在手中,腦海中「大器晚成」命格,忽然微微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令牌。
「這令牌和獸皮都絕非尋常物件,這兩個混混,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方夏將青銅令牌和獸皮小心翼翼地收好,眼底滿是疑惑。
不過他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在摸索麻五屍體時,方夏還得了一個小巧的瓷瓶。
拔開塞子,刺鼻的氣息傳來,嗆得方夏下意識皺起眉頭。
「化屍水?」方夏心中一怔,隨即暗罵一聲。
「這些混蛋,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竟然還帶著這種陰毒的玩意兒!」
可轉念一想,方夏又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不過也好,有這化屍水,倒是省了我拋屍的麻煩。
省著點用,處理黃癩子三人屍體,應該足夠了。」
方夏擰開瓷瓶,倒出少許化屍水,先淋在影三的屍體上。
隻見淡黑色的液體落在屍體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
伴隨著冒出陣陣白煙,影三的屍體,不過片刻功夫,便隻剩下一灘渾濁的黑水。
那『黑水』滲入石板縫隙,不留半點痕跡。
「好強的功效,化屍水果然陰毒。」方夏心生感慨。
而後他又按照同樣的方法,用化屍水處理了麻五的屍體。
全程動作利落,不敢有絲毫耽擱。
處理完兩人,方夏朝著黃癩子的屍體而去。
相較於影三、麻五,黃癩子是黑虎幫頭目,身上的財物定然更多。
方夏蹲下身,摸索黃癩子的衣襟和腰間。
很快摸到一張摺疊整齊的金票,展開一看,上麵印著「三十兩」的字樣。
方夏心中一震!
三十兩金票,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換算成銀子,便是三百兩!
繼續摸索,又從黃癩子身上摸出五根小黃魚,十三兩碎銀子。
沉甸甸的金銀握在手中,讓方夏心頭劇震。
「這黃癩子,竟然這麼富裕?」
方夏心中滿是疑惑:「不過是個黑虎幫的頭目,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財?
尋常百姓家,幾輩子都積攢不到這麼多銀子。」
方夏哪裡知道,這些財物,其中大半是黃癩子三十餘年攢下的全部家當。
還有一部分是他貪汙黑虎幫的公款。
黃癩子生性謹慎,早察覺到了自己所麵臨的危機。
他心中生出了離開黑山縣的打算,所以才將所有財物隨身攜帶。
至於家中的妻兒,在他眼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累贅。
被他棄之如無物!
不明所以的方夏,隻當是黑虎幫壓榨百姓太過厲害。
「果然,亂世之中,最苦的還是底層百姓。
這些混混靠著敲骨吸髓,竟能積攢下如此橫財。」
心中感慨一番後,方夏用化屍水處理了黃癩子屍體。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現場,抹去了自己所有痕跡。
直到確認沒有任何破綻,方夏才提著財物,轉身朝著巷外走去。
隻剩下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走出安榮街,月色依舊皎潔。
晚風一吹,方夏稍稍鬆了口氣。
走在路上,方夏仔細盤點起來此次收穫。
「三十兩金票,八根小黃魚,十八兩碎銀子.......」
算完之後,方夏的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眼底滿是興奮。
這般算下來,他的身家竟然近四百兩銀子!
「上次買『大青龍』寶魚,一下子抽乾了我所有積蓄。
如今得了這筆橫財,總算不用再為修煉資源發愁了。」
方夏心中狂喜,一邊走著,一邊暗自盤算:「就算每月買一條『大青龍』寶魚,這筆錢,至少也能支撐我修煉一年。」
思緒飄到武道上,方夏的眼中若有所思,心中暗道:「若是不追求銅皮境,這筆橫財,足夠我從牛皮初境,一路修煉到皮關圓滿,甚至煉肉圓滿了。」
方夏很清楚,皮關分為牛皮、石皮、銅皮三境。
拜入內門後,他知道了更多的細節。
其中銅皮末境,不僅消耗資源,對天資、毅力、悟性的要求也極為苛刻。
它並不影響外煉四重天關、內煉三重天梯和通脈聚氣。
唯一的限製,便是後天圓滿沖關先天武道。
「周師兄曾說,銅皮境大部分武者,都不會去刻意追求。
畢竟他們資質、家世普通,沒有追求先天武道的底蘊,價效比不高!」
方夏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乘月而行。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既已不再被資訊差矇蔽。
又得了這筆橫財,還有『大器晚成』命格。
他自然不肯放棄。
畢竟,關乎先天秘境。
興奮之餘,方夏也沒有被『橫財』沖昏頭腦,心中暗道:「黃癩子三人剛死,我手中的這些財物,尤其是金票和小黃魚,太過惹眼。
暫時絕對不能出手,必須等風頭過去,再慢慢兌換成修煉資源。」
等心中的興奮勁褪去,方夏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殺人了,而且一下子殺了三個人。
前世的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從小到大,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更別說殺人了。
方夏下意識地抬手,隻是心臟微微加快跳動。
卻沒有絲毫嘔吐、恐懼或是緊張的感覺。
「奇怪,我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方夏心中滿是詫異,甚至忍不住暗自懷疑:「難道我是天生的殺人魔頭?」
可轉念一想,方夏又釋然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或許,是我太適應這個世界了吧。」
抬頭望向夜空,月光灑在方夏臉上。
他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此方世界,妖魔出沒,超凡顯世,武道昌盛卻也殘酷無比。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在這裡,沒有律法庇護,沒有溫情脈脈。
若不『吃人』,就會被『人』吃。」
方夏心中暗自警醒:「無論在哪裡,唯有『吃人』才能成為人上人,吃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