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夜色如墨,月光皎潔。
方夏走在歸家的路上,腳步沉穩。
思緒不自覺飄到三陽堂,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陸升樁功也小成了,比我晚了兩天。
他是丙上根骨,家世富庶,家中捨得用寶肉給他補身,能有這般進度,倒也情理之中。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至於孟章和張元,丙下資質,又無資源加持,想要樁功小成,至少還得半個月。」
這般對比之下,方夏愈發感受到資源的重要性。
不過,卻都比不上自己。
想到這裡,方夏內視己身,腦海中『大器晚成』命格上,金色字跡浮現。
【命格:大器晚成!】
【三陽樁小成(16/100)】
【青陽掌入門(11/100)】
【淬體境:皮關·牛皮初境(21/100)】
看著『麵板』上的數值,方夏心中感慨萬千。
這五日,樁功掌法都有不小的精進。
可提升最快的還是淬體境界,一口氣漲了16點。
這般速度,離不開『大青龍』寶肉的滋養。
「果然,根骨不足,資源來補。
尋常丙等根骨武者,即便苦修,境界也難有這般飛躍。
這便是資源的力量,也是世家豪門子弟的恐怖之處.......」
感慨過後,方夏周身氣息驟然一凝,眼眸間閃過一絲寒光。
踏入淬體皮關後,他的五感遠超常人。
耳尖微動,便捕捉到身後有三道隱晦的身影。
他們氣息雜亂,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五感敏銳了太多,換做以前,未必能察覺這般隱蔽的窺視。」
身後的窺視讓方夏如芒在背,揮之不去。
他也早有準備。
這幾日,無論是歸家途中,還是在三陽堂附近,
他總能察覺到若有若無的窺視,隻是對方未曾現身。
方夏心如明鏡。
自己未曾得罪任何人,也未曾觸碰誰的利益。
唯一與方家有舊怨,有動機對自己下手的,唯有黑虎幫彭彪。
可彭彪絕不會親自下場!
「彭彪忌憚鎮魔司,知曉大哥與鎮魔司的關係。
他不敢輕易露麵,免得引火燒身。
這般藏頭露尾的窺視,除了黃癩子再無他人。」
方夏心中冷笑,黃癩子遠比彭彪更具破壞力。
彭彪地位高、實力強,可顧忌也多。
可黃癩子之流,爛命一條,不知輕重,沒有絲毫顧忌。
一旦瘋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方夏倒是不懼,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波及家人。
母親、大哥、大嫂、小妹,他們容不得半點閃失。
「為了家人,這因果,必須由我了斷。
況且,武道修行,於殺伐間……
苟且是謹慎,而非畏縮。
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便要雷霆萬鈞,不留後患。」
方夏五指緊握,心底殺意漸起。
也正是這份殺意,讓他今日「練拳忘我」,乘月而歸。
「到了。」
方夏抬眼望去,前方街巷縱橫交錯,正是安榮街。
這裡是北城貧民窟,也是他回家的必經之地。
街道兩旁耳房聳立,七拐八繞的岔路如同迷宮。
最是適合伏擊,也最適合……反殺。
行至安榮街深處,這裡巷道狹窄如腸,兩側歪斜的土坯房散發著酸、黴味。
方夏腳步未停,耳廓卻微微一動。
身後不遠處,三道難掩雜亂的腳步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黑暗裡。
「不能引到家門口!必須在這裡解決乾淨,否則後患無窮!」
念頭電轉,他身形猛地一晃,瞬間消失在巷道的拐角。
身後傳來幾聲低低的驚呼和急促的腳步聲。
「分頭追!別讓這小子跑了!」黃癩子壓低的嘶啞嗓音響起,帶著一絲焦躁。
他示意影三、麻七分別從左右包抄。
自己則緊握著腰間的短刀,屏息凝神,像一頭老練的鬣狗,沿著方夏消失的主巷道,一步步向前挪動。
方夏並未走遠。
他緊貼著冰冷潮濕的牆壁,收斂全身氣息,融入了陰影。
「三人...黃癩子最難纏,得先解決他。
那兩個是廢物,但也不能讓他們跑了報信。」
方夏悄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裡麵是精心準備的石灰粉。
另一隻手,則緊緊攥住了那根沉重的鐵棍。
黃癩子走到拐角處,腳步微頓,側耳傾聽。
昏暗的街道上,黃癩子格外小心。
他眼底餘光巡視著四方,連牆角縫隙都不曾放過。
他一生謹小慎微。
能從街頭乞兒混到黑虎幫小頭目。
靠的便是這份刻在骨子裡的謹慎。
這些年結下的梁子,足夠他死上幾十次。
若非步步謹慎,早就橫死街頭了。
四周死寂,隻有遠處隱約的狗吠和風聲。
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瞬。
就在這剎那!
「喵嗚!」一聲悽厲的貓叫陡然從頭頂的矮牆響起!
黃癩子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瞳孔驟縮!
一團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視線。
「不好!」黃癩子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襲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擋,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石灰煙霧入眼,刺得他雙眼劇痛,視線瞬間模糊。
雖遭了算計,可黃癩子第一時間採取了正確應對之法,掙紮著側身逃跑。
可惜動作慢了半拍!
「噗!噗!」兩根淬了毒藥的鋼針,帶著破空聲,射向黃癩子的咽喉和心口!
方夏出手狠辣,力求一擊斃命!
然而,黃癩子能在黑虎幫底層混跡多年,自有其保命的本事。
劇痛中他竟憑著本能猛地一扭身!
「叮!」射向心口的鋼針被其軟甲彈開,隻在肩頭留下一個淺淺的血洞。
但射向咽喉的那針,卻因他扭頭的動作,狠狠紮進了他的左眼!
「嗷!」
更加悽厲的慘叫響起,黃癩子左眼瞬間變成一個血窟窿。
劇痛讓他幾乎瘋狂。
他猛地拔出插在眼窩裡的鋼針,鮮血混著液體噴濺而出,狀若厲鬼。
『該死!軟甲!』
方夏心中一凜,暗罵他『卑鄙』。
沒有絲毫猶豫,他舉起鐵棍,直搗黃癩子麵門。
黃癩子雖瞎了一隻眼,劇痛鑽心,但狠勁也被徹底激發了。
「逃不掉了,與其窩囊而死,不如拚盡全力反撲,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停下腳步,右手摸向腰間的短刀,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要拚一把。
方夏追上後,凝聚起體內的勁力,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黃癩子。
就在鐵棍即將落下的瞬間,黃癩子憑藉多年經驗,敏銳地捕捉到勁風。
他猛地向左側側身翻滾。
他左眼失明,右眼也受影響,靠聽覺和直覺判斷。
動作雖有些遲緩,卻精準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砰」的一聲,鐵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黃癩子趁機拔出短刀,反手狠狠刺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朝著方夏的腰腹要害狠狠捅去!
『好狠!』方夏瞳孔微縮,對方這以命換命的打法出乎意料。
他強行擰身,鐵棍軌跡由搗變砸,狠狠砸向黃癩子持刀的手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黃癩子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短刀脫手飛出,釘在旁邊的土牆上。
發出一聲痛呼,黃癩子卻依舊不肯認輸。
多年的街頭掙紮讓他明白,示弱隻有死路一條。
他忍著劇痛,一把抓起地上的短刀。
憑著聽覺朝著方夏扔去。
短刀呼嘯而出,雖無章法,卻也逼得方夏暫時側身後退。
方夏避開短刀,眼神愈發冰冷,不再給黃癩子任何機會。
他身形快速逼近,舉起手中鐵棍。
又是一棍,狠狠砸在黃癩子肩膀上。
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黃癩子肩膀瞬間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