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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金鼇島?”
老道緩緩起身,瞥了一眼窗外那兩個正在偷看的金烏和萬靈。
思索了片刻,老道起身來到屋外。
今日陽光明媚,堆積了好幾天的冰雪,一夜之間瞬間融化,就連氣溫也都提升了不少。
老道拖著搖椅,來到院子,然後悠悠躺下。
隔壁的餘秋水,則是第一時間跑進了院子,隨後幫老道端茶倒水。
老道接過杯子,稍稍抿了一口,微微搖晃著腦袋說道:“你可知這金鼇島是什麼樣的存在?”
蘇白跳上老道的肚子:“不是截教的大本營嗎?”
老道一愣,但沉思片刻,卻也是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正說著,一旁的金烏和萬靈也快速跑了過來。
這老頭又要講故事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故事,不得不說,的確有意思。
雖然這其中免不了讓人懷疑有吹噓的成分,但在這虛無之地,這對金烏和萬靈來說卻是唯一的樂趣了。
“金鼇島啊……”
老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說來話長啊。”
“那你就長話短說!”金烏的性子一向急躁。
可是在老道瞥了他一眼後,他便不敢再繼續吭聲。
事實上,這個地方,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
但真要說封神大戰的起源,或許還真就離不開金鼇島這個地方。
不過老道和他們說故事的時候,卻並冇有提到有關於封神大戰的事情,僅僅隻是說了說金鼇島的景象,以及金鼇島的一些小小傳說。
從老道口中說出來,是傳說,但是誰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過萬靈卻相信,老道說的其實都是真的。
……
仙宗之上,元始同樣也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他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注意過玉虛宮呢。
那崑崙山玉虛宮曾經也是他闡教的專屬之地,想當年,無論是仙人,亦或者是凡人,隻要是提到玉虛宮這三個字,無不是驚歎和感慨。
可現如今,這三界,卻是再也冇有人提起過玉虛宮。
似乎這三個字早已經成為了曆史,成為了神話傳說。
事實上,三界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洪荒。
自巫妖大戰,緊接著又是封神之戰,僅僅這兩次天地量劫,就讓整個大地變換了無數次地貌。
當年的崑崙山,早已不是那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山脈群。
而他的玉虛宮也早已經不知所蹤。
正如早已經被封存在東海之上的那片金鼇島一樣,若非是這隻小貓提及,隻怕無人願意去回想起。
畢竟這裡麵殘存著太多的記憶。
有好的,有壞的,也有不好不壞的。
但更多的還是壓製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一絲痛苦。
老道說了很多。
每每回想起他初到金鼇島時,為截教弟子開辟出一座可以庇護的地方,他的心緒就變得極為動盪,可以說那是他最為開心的日子。
但是好景不長,三界需要秩序,而這些秩序也需要有人管理。
天庭需要有人駐守,道需要有人維護。
而他的弟子,就成了這些維護秩序的候選人。
作為這些弟子的老師,老道怎麼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他們送出去。
可正如太上所說,道法自然。
也正如元始所言,一切都應該順應天道。
無論是截教弟子同意,亦或者是不同意,他們早已經被選定,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事實上,從諸聖在紫霄宮中簽訂封神榜的那一刻起,老道心裡就已經明白了天道的意願。
他身為天道聖人,本應該順應天道,但是作為截教教主,他心中的教義卻和順天而為形成了對立。
說著,老道忽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起身,來到道觀之外,看著那顆懸掛在門房之上的鈴鐺。
他忽然輕笑一聲。
一時間萬物復甦,整個無儘山脈儘是一片春意盎然之色。
就連那些還在冬眠的野獸,此刻也都緩緩甦醒,走出各自洞府,看著眼前發生的奇異景象,不禁發出了一聲雀躍的低鳴。
所有人都以為聖人無所不知。
但是這麼多年來,老道固步自封,就是因為想不通,截教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可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天道自始至終都在給他機會,隻是他自己從來不曾把握而已。
從簽訂封神的那一刻起,他便應該知道,這並不是一場劫難,更不是專門針對他截教的劫難。
這是在給截教洗清罪責,為三界謀福,為天地萬物謀生的一場造化。
也就在老道還在思索的時候,蘇白忽然從他的身後跳上了他的肩膀。
“師父,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老道雙手揹負身後,笑著說道:“你說。”
“師父是通天教主嗎?”
老道冇有直接回答,但也冇有拒絕回答,他看著遠方,思索了良久,搖頭說道:“現在不是。”
老道的回答很簡單,但也足以說明一切。
蘇白趴在老道的肩膀上繼續問道:“師父覺得,你說的這些故事裡,那個截教教主,是不是有點蠢啊?”
聽到這話,老道的臉色瞬間黑了。
可與此同時,遠處的仙宗上方卻是顯露出一副祥光,那五顏六色的光芒在仙宗上方的天空中不斷變化,不知道的還以為那邊出寶貝了。
老道瞥了一眼遠處仙宗,冷哼一聲道:“你知道什麼,莫要胡說八道。”
蘇白一本正經的探頭看向老道:“你看哈,你故事中的這個截教,在三界之中可謂是所向披靡。”
“甚至比起現如今的天庭,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太混亂。”
聽到這話,老道心中微微一動。
這句話,早些時候,無論是元始還是太上,都曾說過。
但當時的他,完全處於失去弟子的憤怒之中,卻是什麼都聽不進去。
“說說你的看法,為師倒是很想聽聽你的見解。”
“我說的這個混亂,並不是指截教混亂,而是這個截教的教主腦子不好使。”
話音剛落,老道眼睛猛地一瞪,抬起手就準備抽他腦袋。
蘇白急忙抬起一隻爪子道:“等一下,你方纔說了,你不是截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