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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盯著蘇白看了很久，以至於都忘了，蘇白的身邊還有一個他的徒孫。
在他身旁的白鶴童子，也忍不住小聲乾咳了兩聲。
可即便如此，元始的目光依舊不曾從蘇白的身上挪開。
隻見他微微揮手，下一秒，大殿之中就之剩下他和蘇白。
餘秋水的突然消失，使得蘇白腳下一空，好在他反應及時，快速翻轉身體，四隻腳穩穩落在地上。
蘇白看了看四周，想要找到餘秋水的身影，但是大殿之內，此刻就隻剩下他和元始聖人。
元始在打量蘇白的同時，蘇白也在打量著他。
和老道形容的基本上冇有差彆。
在元始的身後，有一圈圈比靈寶天尊還要亮瞎眼的功德光環。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總是會散發著一道金光，儘管蘇白也不知道這道金光到底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但是給人的感覺，真的很奢華。
蘇白歪著腦袋，看向元始，沉默了許久，小聲試探性喊道：“二……師伯？”
元始眉頭微微上挑，看樣子這貓兒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他還要做自我介紹。
畢竟他是聖人，哪有聖人會和一個小貓做自我介紹的，豈不掉價？
“孽畜，為何要傷我仙宗弟子？”
蘇白懵了。
哪有人上來就罵人孽畜的？
虧得自己還喊了一聲二師伯。
雖說太上心眼多，但相比起這位元始天尊，顯然太上要更加的可親一些。
蘇白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此前來的時候，他就算過一卦，現如今他總算是知道凶多吉少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讓他受罪來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恐怕半路就偷偷開溜了。
元始自然是察覺到了蘇白的動作，他嘴角輕微上翹，隨後對著蘇白招了招手。
不等蘇白做出任何反應，他的身體就已經朝著元始的手中飛去。
任憑蘇白如何掙紮，但所有的力氣就如同泥牛入海。
蘇白雖然心裡有些小害怕，但更多的還是警惕和小心。
蘇白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自我保護方式。
可是在元始的眼中，這種自我防禦的方式不過就是在等死而已。
盯著蘇白看了一會，元始不禁嗤笑一聲道：“帶在身邊這麼多年，什麼也不教，全靠自己悟，還說什麼關門弟子。”
“若是傳了出去，隻怕會讓人恥笑三清無能。”
蘇白懸浮在元始的麵前，近距離看著眼前這人，反倒是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即便是他不斷的用爪子揉著眼睛，卻依舊無法看清眼前這張臉的完整模樣。
“此乃聖人之相，你一介小獸，如何能夠看得清？”
蘇白眼珠子一轉：“我師父就看得清。”
“他自穢聖人之位，以真麵目示人，終有一日要坐化於天地之間，反哺萬物。”
聽到這話，蘇白眼睛頓時瞪大。
一時間，各種情緒全都湧了上來。
“不可能，你胡說八道，我師父乃是聖人，他若是不想，他怎麼會……”
說到這裡，蘇白頓時啞然。
他若是不想，他自然不會坐化。
可他若是真有這樣的念頭呢？
“在你誕生之前，我等聖人皆有這樣的想法。”
“聖人存於天地之間，維持天道秩序，如今三界已成定律，自然也就不該繼續存在。”
“坐化、反哺萬物，乃是道之自然。”
話音剛落，元始身體微微一震。
也就在說完的那一瞬間，數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師弟，你說的太多了。”
“師兄，改日你我去天外天會一會。”
“道友，天機不可泄露，莫要因為了一隻貓，而遭了天譴。”
“師兄，我雖不會劍法，但我這乾坤鼎也未嘗不利。”
……
元始輕笑一聲，作為聖人，作為六聖之中最善於算計的聖人，他之所以要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就是想要看看這隻小貓的氣量。
此貓走的是性命雙修的路子。
將來大成，元神堪比肉身，肉身更是無堅不摧。
若是有一天，六聖坐化，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很難想象這隻小貓會因為通天的消散，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為了三界，為了眾生，作為聖人，他需要提前打好預防針，也需要提前為三界剷除一些不該有的變數。
他看不清蘇白的跟腳，似乎本就是這片天地的生靈，但他卻可以自由出入山河社稷圖，既不會受到外界的影響，也冇有山河社稷圖的限製。
這對於外界的生靈來說，一旦他陷入癲狂的狀態，必將成為一大危害。
若是危害，需儘早扼殺於搖籃之中。
若是心態足夠足夠平靜，留著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元始顯然是小看了蘇白的心態。
最開始的時候，蘇白其實真的有些憤怒，他感覺眼前這閃閃發光的老頭在咒他師父。
可是轉念一想，師父曾經常說，死乃是一種解脫，也是一個新的誕生。
再仔細想想，師父是聖人，又豈會這麼輕易的死去呢？
即便正如元始所說，為了三界，為了眾生，那聖人就更應該好好活著。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三界什麼時候出現更大的危機，甚至是連天庭都解決不了的危機。
那個時候，不就是需要聖人出手的時候嗎？
想到這裡，蘇白斜視的看著元始：“二師伯，你忽悠誰呢？”
“我師父，通天聖人，靈寶天尊，無儘山脈老道，豈是說死就會死的？”
元始淡淡一笑，早在三界未成之前，人人都說闡教的元始天尊，是個厭惡披鱗帶甲，不喜濕生卵生的聖人。
但真的是這樣嗎？
若真是如此，他又豈會收下白鶴作為童子。
又豈會收下黃龍為十二金仙之一？
闡教，闡述天道，若是有緣之人皆可聽道。
萬物皆為道，哪有喜或不喜之理。
他不喜的，隻是那些心存惡念，不敬天道之徒罷了。
而眼前這隻小貓，雖然言語之間有膚淺，但總而言之，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晚輩。
“你那師父的截教早已經冇了，你可願入我闡教？”元始笑眯眯的看著蘇白。
也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一聲大吼傳入元始的耳中：“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