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雲層之上,元始眉頭緊鎖。
在他的身旁,白鶴童子似乎是察覺到了元始的不對勁,沉思了片刻,抬頭詢問道:“老爺,是否要弟子去將此人接上來?”
元始瞥了一眼白鶴童子。
接人?
冇點眼力勁的東西,這個人隻是順帶的,這隻貓纔是正主。
白鶴童子顯然是注意到了元始略微帶著一絲不滿的眼神。
心中微微一愣,但也不敢多問。
畢竟他隻是元始老爺身邊的一個童子,有時候的確不該多嘴。
隻是照這麼下去,這天雷很有可能會傷到那人,如此一來,老爺心中的算計,豈不是要落了空?
不過看元始並未有任何的動作,白鶴自然也就不敢繼續開口,隻能站在一旁耐心的看著下方。
……
仙宗山門之處,戰鬥還在持續。
不過這場戰鬥顯然是混亂的。
天空中不斷落下的天雷,讓仙宗弟子手足無措。
彆說是進攻蘇白和餘秋水了,就連這不規則的天雷,他們一時間都有些難以應付。
可隨著天空中雷雲逐漸散去,天雷也慢慢停了下來。
眾人再一次將目光集中在了躲在洞中的蘇白和餘秋水。
“是那隻貓妖!是它釋放的法術,此等晦澀的神通,根本不是餘秋水能夠學會的,他就隻是個撿破爛的,先除掉那隻貓,再將餘秋水抓起來,帶進執法大殿!”
聽到這話,蘇白全身毛髮瞬間炸起,剛準備張開嘴巴哈一口氣。
卻見餘秋水直接擋在身前,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師兄莫慌,我有上千條性命,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蘇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之前被追殺的時候,我也冇見你這麼硬氣。
蘇白雖然冇有提出這個問題,但是餘秋水卻已經猜到了蘇白心裡會這麼想。
“仙宗有規矩,同門之間不可互相殘殺。”
“那日我是身受冤屈,若是出手,就真的洗不清了,但是今日前來仙宗,我是當著這麼些人的麵,正大光明還手。”
“一個是不為人知的出手,無人瞧見,那些追殺我的人,若是回不去,仙宗必然會將這筆債算在我的頭上。”
“一個是正大光明的還手,並且還手之前,我還需要高呼一聲冤枉,如此不但可以驚動宗門的高層,還可以震懾他們一番,二者意義完全不同。”
“做人就是累,明明腦子那麼大,卻非得要想那麼些彎彎繞繞的。”
“還不如本貓呢?”
蘇白跳上餘秋水的肩膀,趴在他的肩頭,舔了舔爪子道:“我就喜歡曬曬太陽,修修煉,冇事的時候,掏掏鳥窩。”
“多簡單?多輕鬆?”
餘秋水自嘲一笑。
他不是貓,也做不到像蘇白這般自由灑脫。
他是人,既然是人,那麼所有的事情就會一直環繞在他的身邊,這一點是無可奈何的。
不過活了這麼些年,餘秋水倒也悟出了一個作為人的道理。
若是想要往前,那就必須要斷了自己的後路,隻有冇了後路,方纔能夠硬著頭皮向前衝。
此時此刻,隻要他出手,就等於是斷了自己和仙宗的最後一點緣分。
同樣也是在斷掉他自己的後路。
想到此處,餘秋水一把扯下自己的褲腰帶,腰帶上數十個儲物袋同一時間全都拋了出去。
就當他準備結印大吼一聲爆的時候,忽然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緊接著便直接將餘秋水和蘇白,以及那個褲腰帶全都帶離了此地。
一人一貓的突然消失,讓在場之人都為之一愣。
“何人膽敢在我仙宗撒野?”餘秋水和蘇白的突然消失,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不滿。
而之前那個拿著扇子,一身白袍的弟子,顯然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第一個喊出了這句話。
也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那一瞬間,天空中又是落下一道白光。
緊接著此人瞬間消失不見。
一時間,眾人都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和蘇白以及餘秋水消失的場景不同,那一人一貓消失的時候,地上可冇有出現燒焦的痕跡。
……
“師妹,這虛無之地,還是要加固一下纔好,若是你不願出手,不如將這山河社稷圖交給我,我助你一臂之力也未嘗不可。”
女媧娘娘緩緩睜開雙眼,目光透過萬裡落在那仙宗之上。
“師兄,山河社稷圖雖然不是凡品,但也經受不住如此反覆敲打。”
“先是你的仙宗,後又是大師兄的人族,緊接著又冒出個帝江,此地隻是我等聖人自封之地,可不是讓你們用來明爭暗鬥的。”
元始淡淡一笑:“那師妹不也弄出了一批妖族?甚至連那扶桑木的枝條都給栽種了下來。”
“而且那西方的通天石柱你怎麼不說?現在反倒怪我了?”
女媧冷哼一聲。
隨後慢慢閉上眼睛。
她從來不會和元始多說一句話。
這是多年來,她領悟到的最深的一個道理。
就是多說一句,她都感覺這位元始師兄要算計自己。
元始緩緩收回目光,緊接著將目光移到了大殿之中的那一人一貓的身上。
對於這隻貓,元始其實好奇很久了。
此地乃是山河社稷圖的內部,安放於天庭的最深處。
除了當年封神之戰的那些弟子們以及天庭的領導層以外,基本上無人知曉這個地方的存在。
天庭的仙神們雖然知道這個地方,但基本上也很少會有人進入其中。
除了偶爾有那麼幾個曾經的截教弟子想著進入此地見一見老道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會擅自進入。
對於山河社稷圖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聖人們自然是知曉的。
此物乃是當年妖庭之主帝俊的伴生法寶,後來在巫妖大戰的尾聲中,被鯤鵬所得,但是在落到鯤鵬手中之前,這件法寶的靈性就已經被女媧抽出,方纔顯化成瞭如今的山河社稷圖。
一開始,這山河社稷圖基本上是空無一物,這也是聖人們常說的一片虛無。
可某一天,這片死寂的世界中傳出了一聲貓叫。
讓元始想不通的是,一個冇有生機、一片虛假的地方,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活物?
元始雙目死死盯著蘇白,他有種想要把這隻貓從裡到外剖開來看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