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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那豈不是說豬妖壽命也可以用來燃燒,變成命數薪火提升我的命格?
想到這沈煉在心中問道:“是否可以燃燒豬妖壽命提升我的命格?”
皇天道圖下方一個金燦燦的古篆體浮現。
可。
確認了這最後一張底牌,沈煉將那本殘破的龍象鎮獄功貼身收進懷裡。
順手又從右側的人級武技書架上抽走了一本驚鴻刀法,他徑直走向武庫大門。
劉刀還跪伏在門邊見沈煉出來,連滾帶爬的湊上前。
“大人您挑好了?”
沈煉冇有停留,甚至冇有低頭看他一眼。
“記好你的承諾,一個月十五顆三品煉體丹。”
腳步聲漸遠,劉刀癱坐在青磚上,背脊冒出的冷汗已經徹底浸透了內衫。
……
作為錦衣衛百戶,沈煉在北鎮撫司內有一座獨立的院落。
院子頗為豪華,錦衣衛百戶在大慶過得自然是滋潤。
這方世界妖魔橫行且朝堂詭譎,實力纔是唯一的通行證。
改變必死的命格固然迫在眉睫,但若冇有匹配的武道境界,就算改了命也隨時會被暗處撲來的凶物撕碎。
他翻開了那本龍象鎮獄功。
功法口訣晦澀難懂,經脈執行的路線更是複雜無比。
想要按部就班練成這門玄階上品功法,哪怕熬到壽終正寢都未必能摸到門檻,沈煉閉上了雙眼將心神沉入皇天道圖。
“推演龍象鎮獄功,先燒五十年妖壽!”
嗡!道圖表麵金芒大盛,浩瀚的威壓盪滌開來。
【推演開始】
沈煉的意識被一股巨力拉扯墜入一片蒼茫的白色空間,空間正中心立著一道與他身形無異的虛影。
虛影猛地塌下肩膀,擺出一個極其扭曲反人類的架勢,那是龍象鎮獄功的起手式。
一遍不通便練十遍,十遍不通便練百遍千遍乃至萬遍。
時間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意義,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虛影在白色空間內不知疲倦的熬打筋骨,任憑汗水蒸騰。
五十年的苦修歲月被皇天道圖強行壓縮在短短數個呼吸之間。
【五十年光陰流轉,你於酷暑中熬煉筋骨,於寒冬裡打磨氣血,風雨無阻。你的肉身在無數次撕裂與重塑中,逐漸適應了龍象之力的霸道。殺伐之氣淬鍊了你的意誌,終讓你堪破門徑,龍象鎮獄功入門。然,原主根骨已定,前路受阻,功法停滯不前。】
現實中沈煉睜開雙眼,體內原本虧空的經脈裡憑空生出了一股熾熱的洪流。
這股力量宛如脫韁野馬在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骨骼關節處傳來陣陣細碎的爆鳴。
被酒色掏空的肌肉開始一點點鼓脹並重新充滿力量,但這僅僅是入門。
“僅僅入門,還遠遠不夠!”沈煉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眼底透出極致的狠厲。
這世道,不成龍象,便為魚肉!
他猛地握緊雙拳,在識海中放聲怒喝:“繼續推演!剩餘一百五十年妖壽,全部押上!”
道圖劇烈震顫,金光將識海照得亮如白晝。
【推演再啟】
這一次的白色空間內時間流速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境地,那道虛影從青年練至中年再至雙鬢斑白,一百五十年的日日夜夜裡肌肉撕裂又重組。
經脈崩斷又續接,每一個細微的發力技巧與每一次呼吸的吐納節奏,都被死死刻入了神魂深處。
【百年滄海桑田你窮極一生以勤補拙,龍象鎮獄功大成,你領悟了真意龍象之力】
轟的一聲,現實中的沈煉身軀劇烈弓起。
一聲象鳴從他丹田深處激盪而出,震得屋內門窗作響。
他體內彷彿有一頭遠古巨象正在甦醒,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繼而發出金鐵交擊般的脆響。
白皙的麵板下,肌肉纖維如鋼索般扭結、重塑,每一寸血肉都沉重得彷彿灌注了鉛汞,散發出鎮壓萬物的厚重氣息。
這具身軀被灌注了一百五十年的苦修成果,正在進行脫胎重塑,澎湃氣血衝破了原有的桎梏。
沈煉攥緊右拳,掌心空氣被握力擠爆發出音爆,現在的他僅憑肉身力量,就能將之前那頭豬妖撕碎。
這門功法拔高了身體的生命力上限,原主縱慾留下的虛弱感消失,壽元危機終於得到喘息,但這遠遠不夠。
命盤上三條黑線依舊刺眼,兩百年豬妖壽命已經消耗殆儘,他急需新的燃料,想斬斷黑線改命就必須去殺更多的妖。
腦海中原主記憶被翻開,一個目標浮出水麵,正是城西亂葬崗老槐樹妖。
前幾日原主剛與它定下送活人的交易,這正是一個絕佳的獵物。
沈煉正盤算著如何設局將這樹妖連根拔起,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幾聲悶響,沉重的砸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大人,北鎮撫司急報。”
沈煉斂去周身翻湧的氣血,披上飛魚服起身推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板筆挺的年輕錦衣衛,他手按刀柄且麵容冷峻。
來人正是百川,他是北鎮撫司裡出了名的茅坑石頭,行事剛正不阿絕不圓滑。
他也是原主最厭惡的下屬,因為原主曾經仗著百戶的身份差點強搶了百川的胞妹,兩人之間幾乎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此時的百川即便麵對頂頭上司,目光裡也冇有半分敬畏。
“陳溪村出事了,村西頭王屠戶一家五口被滅門。”
百川語速極快隻敘述事實不帶情緒,“死狀極慘,滿屋都是碎肉斷肢。”
“仵作已經驗過現場留有極重的妖氣,確係妖魔作亂無疑。”
陳溪村正是沈煉所管轄的地盤,按照大慶律例,轄區內出現妖禍致人死亡,鎮守百戶必須親臨現場勘驗。
百川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沈煉的推脫,他太瞭解這位滿肚子草包的上司了。
這個人貪生怕死且逢戰必退,以往遇到沾染妖氣的事,沈煉定會找千百個藉口把案子甩給手下或者乾脆稱病不出。
如果這次沈煉還要貪生怕死,百川甚至準備用錦衣衛的鐵律來好好頂撞這位惡霸百戶。
然而沈煉的眼底,卻猛地爆出一團精光。
妖魔作亂?沈煉咧嘴嗤笑。
他渾身上下被龍象之力撐得快炸了,正愁冇地方發泄。
這哪裡是催命的案子,這分明是送上門來的壽元薪火,是他逆天改命、斬斷死劫的無上大藥!
“知道了。”
沈煉的聲音低沉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轉身大步跨入裡屋並單手抓起掛在刀架上的繡春刀,精鋼刀鞘重重撞擊在飛魚服的玉帶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去馬廄備兩匹快馬。”
沈煉跨出門檻,居高臨下地掃了百川一眼。
“本官要親自去斬了那畜生。”
百川頓時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本能地按住刀柄,才發現手心竟滲出了冷汗。
麵前的沈煉明明冇有拔刀,但那股厚重如淵的恐怖氣血,竟壓得他這個身經百戰的錦衣衛都快喘不過氣。
那些準備好頂撞的話,這會兒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猛地抬頭,想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一點虛張聲勢的影子。
可什麼都冇有。
以前那種虛浮和色厲內荏的慫樣,半點都看不見了。現在隻剩下一股內斂又恐怖的煞氣,就像一頭睡醒了的凶獸。
那雙眼睛裡,冇有半點對妖魔的恐懼,隻有狼看羊一樣的貪婪和冰冷。
這……還是那個他瞧不起的沈煉嗎?
眼前這位惡名昭彰的百戶大人此刻脊背挺得筆直,那身鮮紅的飛魚服下隱隱透出一股讓人幾近窒息的凶戾煞氣,這哪是個被酒色掏空了的廢物能有的氣場。
更要命的是,在那雙俯視下來的眼睛裡,百川冇有看到往日的半點退縮與淫邪,隻剩下對獵物瘋子般的渴望,沈煉停下腳步,側頭看著跟個石雕似的下屬。
“怎麼?還要本官請你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