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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見許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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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大營時已是黃昏,殘陽如血,將連綿的營帳染成暗紅色。李陽顧不上歇息,徑直走向醫營所在的那片區域——十幾頂灰褐色的帳篷在風中微微顫動,空氣中彌漫著草藥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陳醫官、周醫官,隨我來。”李陽掀開主帳的簾子,兩名中年醫官連忙跟上。三人舉著鬆油火把,開始逐一清點醫帳中的物資。

最東邊的藥帳裏,木架上稀疏地擺放著陶罐和麻袋。陳醫官解開一個麻袋,抓出一把幹枯的草藥,放在戥子上仔細稱量。

“黃連三斤七兩……白及二斤一兩……金銀花一斤半,隻剩這些了。”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帳中顯得格外沉重。

李陽就著火光,在竹簡上刻下記錄。刀刃劃過竹片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延津之戰雖已過去十日,但那一戰留下的創傷仍在蔓延——三百餘名傷兵擠滿了五頂醫帳,每日換藥消耗的藥材遠超預期。

“周醫官,軍需處那邊……”李陽停下刻寫,抬頭問道。

周醫官搖了搖頭,花白的胡須在火光中顫動:“昨日又去催過,管糧草的劉主簿說,糧草尚可維持半月,藥材卻已見底。許都方向運來的補給被曹軍遊騎截了兩次,如今各營都在節省用度。”

李陽沉默片刻。他想起史書上的記載:建安五年,袁紹雖擁兵十萬,然“糧草轉運千裏,民夫疲於道,車馬損於途”。官渡對峙已近三月,後勤的脆弱早已顯露端倪。

“不能等了。”李陽將竹簡捲起,“明日一早,讓所有醫助手分三隊進山。西山多生黃連、黃芩,北坡有金銀花,記住避開沼澤地帶——那裏瘴氣重,容易染病。”

“諾。”周醫官應道。

接著是器械帳。李陽仔細檢查每一件工具:青銅手術刀已有三把崩了刃,鑷子的夾口磨損嚴重,縫合針斷了五根,羊腸線隻剩小半罐。他拿起一把捲刃的刀,在火光下細看——刃口翻卷處沾著暗褐色的血漬,那是延津之戰最慘烈時留下的痕跡。

“這些都要修整。”李陽放下刀,“周醫官,去找些鐵片來。破損的兵器、盔甲殘片都可。”

“鐵片?”陳醫官疑惑道,“軍中鐵器皆登記在冊,私用恐……”

“以救治傷兵為由,我去向監軍報備。”李陽打斷他,“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周醫官領命而去。李陽又轉向陳醫官:“縫合線也不足了。去找些麻線,要最細的那種,用沸水煮半個時辰,再浸入酒中備用。”

半個時辰後,周醫官帶迴一筐鐵片。大多是環首刀的斷刃、劄甲上的甲片,還有幾塊生鏽的矛頭。李陽挑出一片約三指寬的刀殘片,蹲在磨石前。

“看仔細了。”他舀起一瓢水淋在磨石上,“刃口角度要保持在十五度左右——太陡易崩,太鈍難切。前推時用力,迴拉時輕抬,如此反複。”

鐵片與磨石摩擦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裏傳得很遠。陳醫官和周醫官跟著學起來,起初手法生疏,幾次劃傷了手,但漸漸掌握了要領。

“針的磨法不同。”李陽換了一片細長的鐵條,“要邊磨邊轉,讓針身圓潤。針尖需極細,但不可過尖,否則穿皮時容易折斷。”

他取出一根已磨好的針,在尾部鑽出細孔。這手藝是他前世在醫學院參加傳統醫療器械展時學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用上。

三人磨了整整兩個時辰。鬆油火把換了兩支,磨石旁積了一灘渾濁的泥水。最終,十二把手術刀、二十八根縫合針整齊地排列在麻布上,刃口在火光下泛著青冷的光。

“夠用了。”李陽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收好,明日開始用新器械換藥。”

正當李陽整理工具時,帳外傳來腳步聲。簾子被掀開,一名年輕文吏躬身而立。他穿著細麻袍服,頭戴進賢冠,腰間佩著一枚青玉牌——那是謀士門下特有的標識。

“李醫官在否?許攸大人有請。”

李陽心中一震。許攸,字子遠,南陽人,袁紹麾下首席謀士之一。史載此人“性驕矜,好權謀”,官渡之戰的關鍵時刻因家人犯法被審配收押,一怒之下轉投曹操,獻上火燒烏巢之計。

“許大人召見,不知所為何事?”李陽起身,不動聲色地問。

“大人未明言,隻請醫官速往。”文吏側身讓路。

李陽隨他穿過層層營帳。夜色已深,但中軍大營依舊燈火通明。巡夜的士兵舉著火把列隊而過,鎧甲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遠處傳來馬匹的嘶鳴,那是夜飼的時辰到了。

許攸的營帳位於中軍偏西,緊鄰著袁紹的主帳。帳外掛著兩盞羊皮燈籠,簾子是上好的錦緞所製,繡著雲紋——這在軍營中已是極奢侈的佈置。

“李醫官請。”文吏掀開簾子。

帳內溫暖如春。四盞銅燈立在角落,中間擺著一張紫檀木案,案上攤著一卷地圖。許攸坐在案後,年約四十,麵白無須,一雙細長的眼睛正盯著地圖上的某處。他身旁還坐著兩人:一個是武將打扮的壯漢,另一個是文士模樣的老者。

“你就是李陽?”許攸抬起頭,目光如錐。

“晚輩拜見許大人。”李陽躬身行禮。

許攸打量他片刻,忽然笑道:“聽說你在延津,用燒紅的刀給傷兵剜腐肉,還用了什麽‘縫合術’?軍中都在傳你的醫術神乎其技。”

“不過是些粗淺手法,不敢稱神技。”

“你無需謙虛,盡管一試”許攸站起身,走到李陽麵前,“我侄兒許劭,腿傷半月不愈,軍醫皆束手無策。你若能治好,我定會厚報於你。”

李陽心中一凜,麵上卻不改色道:“晚輩願盡力一試。”

許劭的營帳在另一側。掀開簾子,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榻上躺著個年輕人,臉色蠟黃,額上布滿冷汗。左腿的繃帶已被膿血浸透,滲出黃綠色的汙漬。

李陽小心解開繃帶。傷口自膝下三寸處斜裂至小腿肚,深可見脛骨。創緣紅腫發亮,按壓時有膿液自深處湧出——典型的深層組織感染。

“傷後如何處理的?”李陽問。

“起初隻是箭傷,軍醫拔了箭,敷了金瘡藥。”許攸皺眉道,“誰知三日後開始潰爛,換了幾種藥都不見好。”

李陽心中明瞭。這個時代的金瘡藥多含礦物粉末,雖能止血,卻容易封堵創口,導致厭氧菌滋生。加上器械消毒不徹底,感染幾乎不可避免。

“需要清創。”李陽取出新磨的手術刀和鑷子,“將腐肉和膿液徹底清除,再重新縫合。過程甚痛,需有人按住公子。”

許攸稍一猶豫便點頭,揮手示意兩名壯漢上前按住許劭的肩膀和右腿。

李陽將刀在燈火上灼燒至微紅,待冷卻後,開始仔細切除壞死組織。每下一刀,許劭便渾身劇顫,喉中發出壓抑的**。膿血不斷湧出,李陽用麻布蘸取,很快便浸透了七八塊。

最深處的膿腔被開啟時,一股惡臭彌漫開來。李陽屏住呼吸,用鑷子夾出三塊碎骨——那是箭簇撞擊脛骨時崩裂的碎片。

“難怪久不癒合。”他將碎骨放在盤中,“異物存留,傷口如何能好?”

清創完畢,李陽用煮過的鹽水反複衝洗創麵,然後敷上自製的黃連膏——這是他用黃連、黃柏、黃芩三味藥材熬製而成,有抑菌消炎之效。最後撒上白及粉止血,開始分層縫合。

縫合針帶著麻線穿過皮肉,發出細微的“嗤嗤”聲。李陽的手法極穩,針距均勻,打結利落。這是他前世在急診科練就的本事,沒想到穿越千年後依然有用。

整整一個時辰後,傷口終於處理完畢。李陽用幹淨的麻布包紮好,長舒一口氣。

“每日換藥一次,七日拆線。期間公子需靜臥,不可走動。”他囑咐道,“若發熱,用金銀花煎水服下。”

許攸看著侄兒腿上整齊的縫合口,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他走到李陽麵前,忽然躬身一禮:“李醫官妙手,許某感激不盡。”

“大人言重了。”李陽連忙還禮。

“來人,取十金來。”許攸喚道。

“萬萬不可。”李陽推辭,“醫者本分,不敢受賞。”

許攸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好,那便記下這個人情。日後若有所需,可來尋我。”

迴到醫營時已近子時。王虎蹲在帳外火堆旁,正用樹枝撥弄著炭火。

“李陽兄弟!”他站起身,“你可算迴來了。許攸那人沒為難你吧?”

“隻是治傷。”李陽在他身旁坐下,伸手烤火。春夜的寒意透過衣服鑽進來,讓人忍不住打顫。

王虎壓低聲音:“我今日聽輜重營的老趙說,許攸前幾日與審配大吵了一架,為的是冀州運來的糧草分配——審配要優先供給淳於瓊的守軍,許攸卻說要先給前鋒營。”

李陽心中一動。淳於瓊,烏巢守將。曆史上正是因為他對守備鬆懈,才被曹操偷襲得手。而許攸與審配的矛盾,正是官渡之戰轉折的關鍵。

“這些話莫要再傳。”李陽低聲道,“營中耳目眾多。”

“我省得。”王虎點頭,“隻是提醒兄弟小心。許攸這人……身為謀士,心思太深。”

正說著,遠處傳來梆子聲——三更天了。各營燈火漸次熄滅,隻餘巡夜士兵的火把在黑暗中遊動,如點點鬼火。

李陽迴到自己的小帳,躺在簡陋的榻上。帳頂破了個小洞,一束月光漏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

他想起許攸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王虎的警告,想起白日清點時那些空了一半的藥罐。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緊。

官渡之戰的結局他早已知道,但身處其中時,才真切感受到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袁紹軍的弊端已深入骨髓:謀士內鬥、將領驕縱、後勤疲敝……這些都不是他一個醫官能改變的。

月光慢慢西移,從帳頂的破洞滑到地麵。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那是夜巡的騎兵隊在換崗。

在這建安五年的春夜裏,李陽終於沉沉睡去。而曆史的長河,正向著那個著名的轉折點,無聲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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