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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醫道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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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灑進來,一道一道地落在地上。空氣裏彌漫著草藥的苦澀味,混雜著昨夜傷兵留下的血腥氣。

李陽睜開眼睛,發現張醫官已經坐在帳中的案幾前,正翻閱著幾卷竹簡。

“醒了?“張醫官頭也不抬地問道。

“張醫官早。“李陽連忙起身。

“過來坐。“張醫官指了指對麵的草蓆。

張醫官將其中一卷推到他麵前。

“這是《黃帝內經》的殘卷,你先看看。”

李陽心中一震。在古代,醫書是極為珍貴的知識傳承,許多醫家視若珍寶,輕易不肯示人。張醫官願意讓他看,這是真正要傳授醫術的意思。他伸出雙手接過竹簡,竹片入手微涼,表麵光滑。

“張醫官,這……”

“你幫了我這麽多,也該學些真本事了。“張醫官淡淡道,“不然一輩子當個醫助手,豈不白費了你那手縫合的絕活?”

李陽聽出他話裏的試探之意,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多謝張醫官。”

張醫官擺擺手:“別忙著謝,醫道可不是那麽好學的。你先把這些竹簡看了,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李陽低頭展開竹簡,上麵是隸書,筆鋒古樸有力。雖然有些地方漫漶不清,但大致還能辨認。他看得極慢,一邊看一邊默記。

這是他第一次係統地接觸古代醫書。雖然他在現代學的是西醫,對中醫的基本理論也有所瞭解,但此刻親眼看到這些兩千年前的文字,感受完全不同。課本上是冰冷的考點,眼前是活生生傳承下來的智慧。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李陽輕聲念著上麵的句子,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他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在舌尖上停留片刻。

陰陽。在現代醫學裏,沒有這個概念。但李陽想起解剖課上教授說過的話——人體是一個精密的平衡係統。內環境穩態、酸堿平衡、水電解質平衡……說到底,現代醫學講的不也是一種“平衡“嗎?隻不過古人用陰陽,今人用資料。

“看出什麽了?“張醫官的聲音忽然響起。

李陽抬起頭,發現張醫官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正注視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裏,帶著一種考校的意味。

李陽斟酌著開口:“張醫官,這上麵說陰陽是天地之道,萬物之綱紀。“他頓了一下,“晚輩在想,這陰陽二字,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一種……平衡?”

張醫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平衡?”

“是。“李陽點了點頭,“人體內的陰陽若能平衡,便無病痛;若失衡,便會生病。譬如受了風寒,陽氣被遏製,陰氣偏盛,便會出現畏寒發熱。治病,就是要讓陰陽重新歸於平衡。”

張醫官沉默了片刻,忽然長歎一聲:“你果然有些悟性。我教過不少醫助手,有的學了三年還分不清陰陽表裏,有的背了一肚子方子卻不會看病。從沒有人能說出’平衡’二字。”

“醫道之難,不在於記住多少方子。“張醫官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天下方子何止千萬?就算背得過來,遇到沒見過的病,還是束手無策。關鍵在於理解其中的道理。”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李陽:“你既然能領悟到陰陽平衡,往後學起來便會事半功倍。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醫道學無止境,我這點本事,不過是滄海一粟。你若是覺得自己學得差不多了,那纔是最危險的時候。”

李陽肅然點頭:“晚輩記住了。”

張醫官走到角落的木架前,從最底層取出一個陶罐,用手拂去上麵的灰塵,遞給李陽。

“這是我這些年整理的醫案,你拿去好好看看。”

李陽雙手接過陶罐,揭開蓋子,發現裏麵裝的是一卷卷帛書。帛書比竹簡輕便許多,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有些地方還畫著簡單的圖案——似乎是人體某處的示意圖。墨色濃淡不一,顯然不是一次寫成的。

“張醫官,這些是……”

“都是我這些年治過的病患。“張醫官的聲音有些感慨,“哪些治好了,哪些沒治好,原因是什麽,都記在上麵了。有三十六個案子,從建安元年開始記,到現在七年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其中有八個,我沒能救迴來。”

李陽心中微動。三十六個案子,七年時間,每一個都詳細記錄下來,包括失敗的案例。這種態度讓李陽肅然起敬。

“你仔細看看,比我教你百句千句都強。“張醫官坐迴案幾前,重新拿起竹簡,“尤其是那些沒救迴來的,更要仔細看。知道為什麽治不好,比知道怎麽治好更重要。”

李陽鄭重地將陶罐抱在懷中:“張醫官,晚輩一定不負所托。”

片刻後,他掀開帳簾出去催藥材。李陽獨自坐在帳中,將帛書一捲一捲展開。

第一卷寫的是腿部箭傷。傷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士兵,箭矢射穿了小腿骨,沒傷到大血管。張醫官記錄了詳細步驟:先用烈酒清洗傷口,再拔出箭矢,最後敷上金瘡藥。最讓李陽注意的是末尾的反思:“箭矢拔出後,傷者三日高熱不退。吾以為傷口感染,用清熱解毒之藥,無效。後改用托裏消毒之法,熱方退。思之,非外邪入裏,乃氣血虧損,正不勝邪也。”

這段話讓李陽暗暗讚歎。缺乏抗生素的時代,張醫官沒有一味“清熱解毒“,而是判斷出“氣血虧損“,調整策略。這與現代“支援治療“的理念不謀而合。

第二卷是腹部刀傷,結局不好——傷者第三天死於腹膜炎。張醫官寫道:“此傷若能開腹縫合,或有一線生機。然開腹之術,吾未曾習得,亦不敢妄為。憾甚。”

李陽看著這幾行字,心中五味雜陳。開腹手術在現代是常規操作,但在東漢末年,缺乏麻醉、止血、抗感染等手段,幾乎沒人敢做。

正看得入神,帳簾忽然被掀開,趙四的聲音傳來:“李陽,外麵有個人找你。”

李陽抬頭,發現日頭已經偏西了。他不知不覺看了大半天。

“找我?“李陽一怔,“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趙四擠眉弄眼地笑了一下。

李陽收好帛書,將陶罐放迴原處,跟著趙四出了醫帳。

帳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穿著半舊的皮甲,正是王虎。

“王大哥?“李陽有些意外。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李陽兄弟,今日輪休,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

“去了就知道了。“王虎故作神秘,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力氣大得讓他一個趔趄。

李陽跟著王虎穿過層層營帳,向營地邊緣走去。走了約莫一刻鍾,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一條小河橫在麵前,河水不深,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幾條小魚在遊動。兩岸長滿了青草,河對岸是一片稀疏的柳林。遠處是連綿的丘陵,在夕陽映照下呈現出赭紅色。

“這是營中兄弟們平時取水的地方。“王虎解釋道,“不過我來這兒不是為了取水。”

他走到河邊一棵老柳樹下,蹲下身,從樹根旁的土裏挖出一個陶罐。陶罐外麵糊著一層泥巴,偽裝得很好。

“這是什麽?“李陽好奇地湊過去。

“我藏的寶貝。“王虎得意地開啟陶罐,裏麵竟然是幾條活魚,巴掌大小,在罐底的水窪裏撲騰著。

“魚?”

“前幾天捉的,養在這裏。“王虎將魚取出來,放進旁邊藏好的木桶裏,“今天輪休,給你做頓好吃的。”

李陽心中一暖。在這個時代,軍糧以粟米麥餅為主,新鮮的食物極為稀罕。王虎特意捉了魚養著,這份心意比什麽都重。

“王大哥,你太客氣了。”

“什麽客氣不客氣的。“王虎大大咧咧道,“你是我的兄弟,我請你吃頓魚算什麽?走,找個地方烤了。”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處背風的凹地。王虎熟門熟路地從土坡後麵翻出幹柴,蹲下身用火石打火,打了七八下才引燃幹草。火苗舔上幹柴,很快旺了起來。

李陽蹲在一旁幫忙,將魚穿在樹枝上架到火上。魚皮碰到火焰,發出“嗞嗞“的聲響,一縷白煙升起,帶著鮮美的香氣。

不一會兒,魚香四溢。王虎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裏麵是粗鹽,顆粒比現代食鹽大得多,還帶著灰褐色。

“從廚房偷拿的。“他嘿嘿一笑,“沒鹽的魚可不好吃。”

李陽接過紙包,將鹽均勻地撒在魚上。

兩人坐在河邊一邊烤魚一邊聊天。夕陽漸漸沉入山後,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橙紅色。

“王大哥家裏還有親人嗎?”

王虎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

“沒了。父親在我八歲那年就沒了,母親拉扯我長大,種了幾年地,也病死了。就剩我一個人。後來征兵的來了,我想著反正一個人,去就去吧,好歹有口飯吃。”

“那是建安三年。先在公孫瓚手下,後來公孫瓚敗了,就歸了袁公。三年了,大小仗打了十來場。”

他抬起頭,看著李陽,忽然笑了笑:“不過現在好了,有你了。”

王虎拍了拍胸口,“有你這個兄弟在,我受了傷也不怕了。”

李陽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也是孤身一人。”

這句話不是假話。在這個時代,他沒有家人,沒有過去。他的父母在前世,他的朋友在前世,他的一切都在兩千年後。

王虎伸出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李陽的肩膀:“以後我們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李陽重複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兩人吃完魚,把魚骨頭埋進土裏——王虎說不能亂扔,會招來野狗。然後並排坐在河邊,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河麵上起了薄霧,遠處的丘陵隻剩下一條深色的剪影。

王虎忽然問道:“李陽兄弟,你說這仗要打到什麽時候?”

李陽一怔。這個問題他想了很多次。他當然知道曆史走向,但就算改變了什麽,這個時代的根本問題——軍閥割據、民生凋敝——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我不知道。“他坦誠地說。

“但我相信會太平的。“李陽看著天邊最後一點光亮,“天下大勢,分久必合。這亂世終有一天會結束。”

“你信?”

“我信。”

王虎看了他一會兒,笑了:“你這話跟那些讀書人說的一樣。什麽分久必合,聽著玄乎。”

“我讀過幾年書。“李陽半真半假地解釋。

王虎不再追問,站起身來:“該迴去了,不然要被伍長罵。”

兩人沿著原路返迴營地。夜色已經落了下來,營地裏到處是篝火和說話聲。

快到醫帳時,王虎忽然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李陽。

“這個給你。”

借著篝火微光,李陽看清那是一塊木牌,約莫半個巴掌大小,上麵用刀刻著“中山盧奴“四個字,字跡歪歪扭扭。

“這是……”

“我的身份牌。“王虎解釋道,“萬一哪天我們失散了,你可以憑這個來找我。中山國盧奴縣王家村,問王虎,沒人不知道。”

李陽心中一震。身份牌在軍中是最重要的憑證,王虎將這個給他,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王大哥,這我不能收。”

“拿著。“王虎硬塞到他手裏,“萬一有一天我沒能迴去,你如果路過盧奴,還能幫我迴去看看老家變成什麽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但李陽聽出了底下的落寞。三年了,他沒迴過家,也不知道家還在不在。

李陽握著那塊木牌,邊角被磨得圓潤光滑,顯然是王虎時常摩挲的。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王大哥,我會保管的。”

王虎咧嘴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李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將木牌貼身收好,才走進醫帳。

迴到醫帳,張醫官已經迴來了,正借著油燈翻閱竹簡。

“去哪兒了?“張醫官頭也不抬地問道。

“和一個朋友去河邊坐了坐。“李陽老實迴答。

張醫官點點頭:“年輕人,有些朋友是好事。在這個營裏,有一個信得過的朋友,比有十服好藥都管用。”

他翻過一頁竹簡,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也別忘了學醫。我給你的那些醫案,你看了多少了?”

“看了三卷。“李陽答道。

“才三卷?“張醫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有什麽想法?”

李陽想了想,說:“張醫官醫案裏記錄的那個腹部刀傷……我覺得如果當時有辦法切開腹部清理,傷者未必不能活。”

張醫官沉默了很長時間。帳外傳來更鼓的聲音,一下,兩下。

“子明真是一如既往敢想。“他終於開口,“但切開腹部未免太驚世駭俗。”

“但如果什麽都不做,傷者必死無疑。“李陽說。

張醫官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時候是唯一的選擇。“他緩緩道,“但也要知道,有時候不為,也是一種選擇。醫者要救人,但不能逞能。逞能的結果,往往是害人。”

李陽默默記下了這句話。張醫官是在提醒他——前天給傷兵取箭縫合的事,雖然成功了,但其中風險極大。

“晚輩明白了。”

李陽坐迴案幾前繼續翻閱醫案。這一次,他著重看那些失敗的記錄,張醫官在每個失敗案例後麵都寫了自己的反思。

天色漸暗,光線越來越昏暗。李陽揉了揉眼睛,發現已經看了大半。

“今天看到這裏吧。“張醫官說。

李陽收好帛書,正要躺下休息,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麽迴事?“張醫官皺眉道。

李陽掀開帳簾,隻見一隊士兵匆匆走過,手持兵器,神色緊張。

“出什麽事了?“他攔住一個士兵問道。

“曹軍又來偷襲了!“那士兵匆匆道,腳步沒有停,“在前鋒營,已經打起來了!”

更多的士兵從各個方向湧出來,盔甲碰撞的聲音、號角聲、喊叫聲混成一片。營地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李陽心中一緊。曹軍偷襲,意味著又會有傷兵——很多傷兵。

他立刻迴到帳中清點傷藥和工具。金瘡藥三罐,烈酒大半壇,幹淨布條二十多條,針線若幹。他逐一檢查,確保每一樣都能用。

張醫官沒有說話,默默也開始做準備——檢查藥材,燒水,備藥。

兩人都沒有說話。帳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偶爾還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和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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