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認身份
校場上,袁紹的演說結束,士兵們開始散去。
李陽跟在同帳士兵的身後,正準備返回營帳,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
確認身份
他拿起一支毛筆,在竹簡上寫了幾個字,蓋上大印。
“趙大壯,“他說道,“這小子既然能下床了,就按規矩編入你的什中。給他配發軍服、兵器和腰牌。從明日起,隨隊訓練。”
“是!“趙大壯抱拳領命。
什長又看向李陽,神色嚴肅:“小子,你既然入了伍,就是袁公的人了。袁公的大軍紀律嚴明,令行禁止。你要老老實實聽伍長的話,好好訓練,彆給老子惹事。聽到了嗎?”
“聽到了!“李陽大聲應道。
“嗯。“什長滿意地點點頭,“去吧。”
從什長那裡出來,趙大壯帶著李陽去了軍械庫。
軍械庫是一座寬敞的石屋,裡麵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和鎧甲。守庫的士兵懶洋洋地靠在門口曬太陽,看到趙大壯過來,才懶洋洋地站起身。
“趙伍長,要領東西?”
“給這小子配發軍服、兵器和腰牌。“趙大壯指了指李陽,“他病好了,明日起隨隊訓練。”
守庫士兵上下打量了李陽一番,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一套衣物和一柄短刀。
“接著。”
一套粗布軍服,一柄生鏽的短刀,一塊刻著“袁“字的木牌。
這就是李陽在袁軍中的全部家當。
他將短刀掛在腰間,低頭看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服,心中百感交集。
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一個袁軍中最底層的小卒。
“彆嫌棄。“趙大壯在一旁說道,“這套行頭,可是正經的袁軍製式軍服。你那同帳的其他人,入伍時領的那套比你這套還破呢。”
“小人不敢嫌棄。“李陽連忙說道。
“嗯。“趙大壯點點頭,“走吧,我帶你去認認路。”
趙大壯帶著李陽在軍營中轉了一圈,一邊走一邊介紹。
“那邊是夥房,全營將士的飯食都從那裡出。每天早晚兩頓,按人頭分發放。”
“那是什麼地方?”
“馬廄,養著咱們伍的幾十匹戰馬。你以後若有機會,說不定能當個騎卒。”
“那邊呢?”
“校場,咱們平時訓練的地方。每天卯時初刻點名,辰時開始訓練,午時收操。訓練內容有長矛、刀盾、弓弩,還有列陣和行軍。”
“還有那邊——”
趙大壯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那是醫療營。“他指著遠處一排破舊的帳篷說道,“軍中設立醫療營,由隨軍醫官負責治療傷兵。不過說實話……”
他嗤笑一聲,“那些醫官大多都是些庸醫,會治的病冇幾個,治死的人倒不少。若是受了傷,能自己扛過去就自己扛,千萬彆指望他們。”
李陽聽到“醫療營“三個字,心中微微一動。
醫療營。
那就是說,軍中是有醫官的。
如果他以後想要重操舊業,醫療營或許是個機會……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是在這惡劣的環境中站穩腳跟,而不是好高騖遠。
“看清楚了?“趙大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清楚了。“李陽點點頭。
“那就好。“趙大壯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營帳去。天快黑了,明早還要早名。”
回到營帳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營帳內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同帳的幾個士兵正圍坐在一起,一邊啃著硬邦邦的乾糧,一邊閒聊。
“喲,病秧子回來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士兵看到李陽,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快死了又爬起來的廢物!”
“李貴,彆這麼說。“旁邊一個憨厚的士兵勸道,“子明他身子弱,生病也是冇辦法的事……”
“什麼冇辦法?“那個叫李貴的士兵冷哼一聲,“我看他就是裝的!想偷懶不訓練,這種人我最看不起!”
李陽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個李貴是同帳中資曆最老的士兵,入伍已經兩年多了。他仗著自己是老兵,經常欺負新兵,尤其是原主這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趙大壯的聲音從帳門口響起,“天黑了,都給老子早些歇息。明早卯時初刻點名,誰敢遲到,老子打斷他的腿!”
士兵們頓時噤了聲,紛紛躺回各自的床鋪。
李貴狠狠地瞪了李陽一眼,哼了一聲,躺下了。
李陽默默走到自己的床鋪邊,躺了下來。
他望著帳篷頂,聽著四周傳來的呼嚕聲和磨牙聲,心中默默整理著今天得到的資訊。
他現在是最底層的“卒“,隸屬於什,什隸屬於伍。伍長是趙大壯,一個粗獷但不太壞的老兵。什長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負責管理十個伍長的登記在冊。
他還知道了軍中有一個醫療營,雖然那些醫官都是庸醫。
但這對李陽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會。
如果那些醫官都是庸醫,那麼他或許有機會展現自己的醫術。但與此同時,貿然暴露自己的醫術,也可能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不能急……“他在心中告誡自己,“先活下來,先站穩腳跟,等機會來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