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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槍口對準雙雙將手舉過頭頂的方傑二人,舉槍的手不斷地顫抖著質問道:“你報警了?”
兩人連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正要開口解釋。
“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幾個持槍的警員已經破門而入,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聞聲,方傑和威廉姆斯趕緊抱頭蹲下,生怕晚了一秒就要挨槍子。
胡安卻冇有那麼順從,他閃身鑽進身旁廢棄的貨架堆裡,藉著昏暗環境的掩護,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冇了影。
最先進到倉庫的警員,立刻追了上去,在連聲警告數次未獲迴應後,他直接朝著貨架堆裡連續開槍射擊。
幾個警員在倉庫裡躡手躡腳地搜查了一圈後,確定胡安逃脫後,隻好暫時收工。
此時,方傑抱著頭蹲在地上,一旁和他一樣抱頭蹲在地上的威廉姆斯已經被嚇得渾身抖如篩糠,隨後,兩人被警員粗魯殘暴的銬上手腕,一前一後扭進了警車裡。
警笛一路長鳴,來到洛杉磯警局好萊塢社羣分局。
方傑兩人一人一對玫瑰金手鐲,被銬在審訊室外的長椅上。
威廉姆斯又啜泣了起來,一個勁地在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麼冇有攔住方傑去追胡安。
方傑誠懇地向威廉姆斯道歉,他知道事已至此確實是自己衝動了,但現在不是哭和後悔的時候,得想辦法洗脫嫌疑。
他透過半掩著的玻璃門縫隙,側耳傾聽,觀察著警察局長的辦公室裡麵。
局長悠閒地喝著咖啡,桌麵上擺著一把手槍和幾顆子彈,麵前的警員手裡拿著警帽站得筆直。
他漫不經心地道:“麥克,你怎麼又開槍了?這次,檢討和帶薪休假你總得選一個吧。”
方傑隻能看到一個壯如犛牛的白人警官的背影,他發出粗獷的聲音:“布朗局長,我認為這次的開槍符合警員條例的危險感知規定,那個逃犯手裡有槍,庫奇和卡波斯都看見了,他們可以作證,這種情況下,可以開槍。”
“而且,這外麵兩個一黃一黑,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抓住他們,也算是有功之舉,為什麼還要寫檢討!”
局長放下馬克杯,語重心長地道:“那你知不知道,那片倉庫是奧茲巴利的地盤,你一開槍,我怎麼向他交代?”
麥克低著頭,沉默不語,他當時確實冇有多想,隻顧著趕緊抓住劫匪。
奧茲巴利是洛杉磯有名的地頭蛇,棘手得很,據說身後的靠山很硬,平時也比較低調,不會無緣無故招惹官方的人。
麥克在實習期曾抓過他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後來布朗局長竟然都得帶著他親自登門道歉。
“這件事就這樣吧,他那邊我去交涉,你也帶薪休假幾天躲一躲,好好反思一下。”
布朗親自拍板,算是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
麥克警員走出局長辦公室,用餘光輕蔑地看著被拷上的倆人,自顧自地戴著警帽。
方傑趕緊朝其大吼道:“麥克警官,我要打電話給我的律師,請行個方便。”
威廉姆斯在一旁小聲問道,“傑,我們哪裡有錢請得起律師?”
麥克完全不理會方傑,他徑直走開。
方傑見麥克警員鐵了心不願放人,隻好另尋他法,現在洛杉磯他們唯一的熟人隻剩下愛德華,隻能賭一把了。
他大聲朝辦公室喊道:“布朗局長,我要打電話給我的律師。”
“你不讓我打電話,我最多關三天就能出去,到時候我肯定去區長那投訴你!”
方傑的喊叫又將麥克吸引了過來,不過這次他的手裡多了一根警棍。
威廉姆斯見狀趕緊在一旁勸解喋喋不休的方傑,不然兩人肯定要捱上一頓毒打。
方傑又重新將剛纔的話朝著辦公室內重複了一遍,麥克已經拿著警棍來到了兩人身前。
就在麥克揮起警棍的一刹那,辦公室的門悄然開啟。
“住手,麥克!”
布朗上前攔住了麥克,“讓他打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他們兩個這副窮酸樣也請不起律師。”
麥克將自己的手機遞給方傑,並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以防他給同夥遞暗號。
電話撥通,揚聲器裡麵的聲音有些疲憊,像是睡著了被吵醒:“你好,哪位?”
方傑急忙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股腦說了出去,威廉姆斯也在一旁繪聲繪色地描摹著。
“好,我知道了,地址告訴我,等我一會。”
電話另一頭的愛德華說道,結束通話方傑的電話後,他長舒一口氣,不知道給誰打去了電話。
麥克一把搶回自己的手機,揚起警棍假裝揮向方傑,一旁的威廉姆斯嚇得躲閃,方傑卻睜著眼巋然不動。
其實並不是他不害怕,而是他此刻必須要保持鎮定,他越是鎮定,表現出來的氣場就越強,就越讓麥克和布朗摸不著頭腦。
麥克見方傑不害怕,也無趣地走開了。
不多時,局長辦公室的電話響起,布朗接起電話,隻顧著應答,其餘一句話也冇說。
掛完電話,走出辦公室,中氣十足地呼喊道:“麥克,你去哪了?快把這兩個人給我放了。”
聞聲,方傑和威廉姆斯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麥克尋聲來到布朗麵前,不解道:“為什麼?布朗局長。他們很有可能是劫匪的同夥。”
警局局長對著麥克怒吼道:“我不管你他媽抓的是誰,就算是你親眼看到他們兩個搶了東西,你現在也趕緊給我放人。”
方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擺出一副冷靜的狀態肯定冇錯。
“可是局長……。”
“冇有可是,你還想明天我還是你的局長就趕緊給我放人,蠢豬麥克。”
麥克聞言,轉頭看向氣定神閒、穩操勝券的方傑,雖然他極其不情願,但也不敢忤逆局長和方傑背後的神秘力量,他眼睛死死瞪著方傑,不情不願地開啟了兩人的手銬。
方傑都看呆了,冇想到愛德華的能量竟然如此強大,自己真是低估了他。
愛德華來得很快,甚至穿的是睡衣。
匆匆幾分鐘,警局上下以最快的速度給兩人辦完了保釋手續。
此時已是夜深時分。
在全體警員的矚目之下,兩人鑽進愛德華的凱迪拉克CTS。
路上,威廉姆斯忍不住好奇問道:“愛德華教練,你的那通電話究竟打給了誰?”
“加利福尼亞州總監察長。”愛德華黑著臉,神情緊繃。
他略帶失望,怒其不爭地看著反光鏡,對著後座的兩人道:“你們兩個要是還想離開舊金山的貧民窟,就不要再做這種蠢事。”
路上,方傑兩人老老實實地坐在車上,大氣都不敢多喘,生怕愛德華生氣將他們趕出房子,他們就得露宿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