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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好,夏日的洛杉磯街頭**無比。
去往好萊塢的路上,兩人正好經過傳說中洛杉磯最豪華的彆墅區,比弗利山莊。
這裡居住著的,遠遠不止洛杉磯本地的富豪名流,更有來自全世界的有錢人,住在附近的居民見到明星富紳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嬉笑打鬨,穿過比弗利山莊的山腳,像無數路過這裡的年輕人一樣開著相同的玩笑,等我有錢了比弗利山莊的彆墅買兩套,一套住著,一套看著。
兩人前腳剛離開,主乾車流裡駛出一輛綠色的寶馬MINI。
艾莉剛剛結束週末夏令營,纔回到家,她開著車駛進比弗利山莊的分岔路,她不經意間側頭,像無數次在洛厄爾高中校園裡那樣,她看見遠處一黃一黑,一高一瘦的組合,在人群中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鬨。
“錯不了!”
艾莉在心中給出自己一個強有力的暗示,連車都未來得及熄火,就下車朝著走遠的兩人追去。
等到她追至公交站台時,原本十分顯眼的兩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艾莉看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從眼前穿梭而過,一縷巨大的失落在心中炸開,剛剛運動過後的心臟跳動得更加雜亂。
她隻感覺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公交站台。
擁擠的車流裡,公交車緩緩向好萊塢的方向挪動。
方傑在車廂裡,看著身後自己剛剛離開的公交站台旁,聚集了一圈人,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也冇放在心上,那裡有那麼多人,應該會有人解決的。
大巴搖搖晃晃來到好萊塢最近的公交車站。
方傑和威廉姆斯像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對這裡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鮮。
特彆是山頂上那大大的“HOOLYWOOD”招牌,兩人掏出掉漆的按鍵手機,用模糊的攝像頭拍了好幾張合照。
威廉姆斯又一次不爭氣地哭了,他說自己想到在舊金山的母親,還冇有到過舊金山以外的地方,他要在功成名就之時,帶自己的母親走遍世界各地。
方傑安慰著這個好兄弟,兩人在好萊塢周邊最近的商業街漫無目的地閒逛。
“嘩啦啦!”
一大塊玻璃碎裂的聲響衝擊著兩人的耳膜。
方傑嚇得原地蹲了一下,威廉姆斯也嚇得不輕,連抽泣都忘了繼續。
隻見在距離他們十米不到的地方,三個蒙麵匪徒用磚頭敲碎一家LV奢侈品的玻璃牆,拿著碩大的麻袋進去掃貨。
報警器的聲音響徹整條街的每個角落,然而這三個匪徒卻假裝冇聽到,他們藉著展示櫃昏黃的光線,將店裡麵的大包小包、鞋服衣帽全部一股腦裝入麻袋中。
附近的遊客也嚇得不輕,但是反應過來是“零元購”而不是槍擊後,都駐足在附近看熱鬨。
隻用了幾分鐘,三個劫匪就將這家奢侈品店洗劫一空,店鋪的警報響著,卻遲遲不見美利堅的警員出現。
三個人上了兩輛摩托,兩聲撕裂的引擎聲再次打破商業街的沉寂。
其中一輛摩托車路過方傑身邊時,後座揹著麻袋的瘦小夥扯下了遮臉的三角巾。
方傑與之對視一眼,隻一眼,他有些難以置信,那張長髮飄飄下的瘦削臉龐,竟然是胡安。
他記憶中的胡安還是一頭短髮,整個人胖嘟嘟的,身材像小麪包一樣,公寓裡的人都叫他“熱狗”。
方傑想要確認此人是不是胡安,急忙想要追上去確認。
威廉姆斯趕忙拉住他:“喂喂喂,傑,你彆多管閒事,這些人身上會有槍的,還是讓警察自己解決吧。”
方傑一時間也來不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威廉姆斯講清楚,隻跟威廉姆斯說胡安是一個很重要的人,自己務必要弄清楚他在洛杉磯究竟發生了什麼。
威廉姆斯不懂,但他相信方傑,便跟他抄近路,穿過大街小巷,尾隨著兩輛摩托。
等兩人追到一座廢棄倉庫時,摩托、汽車引擎聲響起,漸行漸遠。
兩人趴在倉庫門邊,隻見昏暗的倉庫裡,隻有胡安在裡麵笑容滿麵地數著手中的鈔票。
方傑趁機走進倉庫,留下威廉姆斯在倉庫外放風。
他邊慢慢向裡走,邊輕聲呼喚道:“胡安!是你嗎?”
聞聲,胡安連鈔票都冇來得及收好,趕忙將手摸向腰間,看清來人是方傑後,他才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傑?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洛杉磯?”
胡安以為自己看錯,確認來人確實是方傑後又問道:“難道是我母親讓你來找我的?”
方傑終於確認了眼前的這個長頭髮小夥確實是胡安,他隻有十六七歲的年紀,現在竟然一臉滄桑,滿臉胡茬,眼窩深陷,一對眼睛早已失去了當初的靈動。
“我是來洛杉磯上學的,今天在商場,我全都看到了,胡安,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方傑想要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
胡安條件反射般地彈開,瘋狂地搖著頭,他將手臂上的細密的針孔大大方方地展示給方傑看:“不不不,回不去了,是他們逼我的,我已經冇臉回去了。”
方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胡安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全都是Drug害的,這些害人不淺的販子,被抓住後株連九族都不算重。
他繼續勸解道:“不怕,回舊金山,家還在,希望就還在。”
“哐當!”
倉庫外響起一串金屬聲。
“誰!”
隻見胡安一手掀開上衣,一手伸向腰間,掏出一把真傢夥,他立即拉栓上膛指向方傑,“傑,你還帶了其他人?你是來抓我的?”
“彆開槍,自己人!”
方傑連忙舉起雙手,趕緊解釋道,隨後他朝著門外大喊:“威廉姆斯,你在搞什麼?”
倉庫門邊,威廉姆斯舉著雙手慢慢出現在兩人視野裡,他一步一寸地挪到方傑身旁。
方傑和威廉姆斯腿都要嚇軟了,冇想到胡安竟然如此應激,掏出了真傢夥。
兩人連忙將雙手舉過頭頂:“冷靜,冷靜,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我隻是想勸你,回頭是岸。”
胡安見兩人確實冇有惡意,卻突然調轉槍口,將手槍舉在自己的腦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方傑和威廉姆斯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就要上前勸阻道:“胡安,放下槍,彆做傻事!”
“你彆靠近我!”
胡安情緒十分激動,淚水在眼窩打轉:“傑,你要是回舊金山,千萬不要告訴我的母親,你就當冇見過我,你認識的胡安已經死在了洛杉磯。”
說著,他閉著眼眉頭緊皺,作勢就要扣動扳機,“你不答應我,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我答應你,不告訴卡米拉。”
方傑連連應答,先穩住他,“但你必須告訴我,你在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聞言,胡安身子卸了力氣,手槍仍然舉在自己頭上,抽抽噎噎地講述起來。
原來,胡安朋友口中穩定的工作就是“零元購”,他起初不願加入,後麵被威逼利誘吸食麪粉後,纔不得不乾起了這一行。
他的同夥知道胡安有個妹妹,便起了歹念,拿槍逼著他打電話將人騙到洛杉磯來,再找到買家賣給變態的富豪。
所以根本就冇有菲傭崗位,等待艾比的不過是又一座Lorry島。
胡安跪地傾訴間,倉庫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