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要什麼,都給他!」
吉拉德狠狠瞪了赫格賽特一眼,目光掃過後座那吊兒郎當的李瑞克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我去跟塞巴斯蒂安打個招呼。」他勉強對李瑞克擠出一絲笑意,隨即湊近赫格賽特耳邊,壓低聲音警告:
「在我回來之前把交易談妥。否則你我交情到此為止,往後就是死敵!」
望著洛杉磯總警長大步離去的背影,李瑞克嘴角揚起笑意。
王炸一出,果然直擊要害。
他原本另有安排,沒想到撿到的【一夜成名】詞條效果如此顯著。
塔克·卡爾森的聲望加上他手裡的證據,產生了核爆般的威力。
吉拉德誌在衝擊加州參議員,絕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身敗名裂。 書海量,.任你挑
中期選舉在即,任何把柄都足以致命。
「法克!」
赫格賽特低聲咒罵。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請來的強援竟被李瑞克三言兩語就逼退了。
「我倒要看看,視訊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仍不甘心,十年苦心經營,吃進嘴裡的肥肉,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點開第一段視訊:
一輛冷凍車旁,兩撥警察正在對峙。
以老傑克為首的一夥人剛發現車內的屍體,正偷偷呼叫垃圾車企圖轉移,卻被克勞德帶隊當場截住。
這下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廢物!」赫格賽特麵色鐵青。
老傑克辦事漏洞百出,死不足惜。
「居然是實時監控……你可真行啊!」他狠狠瞪向李瑞克,此刻才恍然大悟。
對方早已佈下陷阱,將老傑克及其麾下的黑警一網打盡。
他點開第二段視訊,同樣是一處陷阱:
蒙特利市長沙力曼正在一間老舊倉庫裡,指揮手下將強鹼倒入池中。
池內漂浮著幾具屍體,在強鹼腐蝕下皮肉消融,已露出森森白骨。
照這個速度,不出幾小時,屍體將徹底化為烏有。
「強鹼能腐蝕屍體,卻銷毀不了DNA。」李瑞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法醫隻需簡單化驗,就能知道這池子裡過去十年究竟葬送過多少人命。」
這話聽在赫格賽特耳中,不啻於催命魔音。
沙力曼徹底完了,餘生隻能在牢獄中度過。
「我和吉拉德看的……不是同一個視訊吧?」赫格賽特麵露疑色,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他打完招呼就回來,你何不親自問他?」李瑞克似笑非笑。
那兩段實時監控足以釘死沙力曼、老傑克和比利博格,卻動搖不了吉拉德。
凱特的U盤裡藏著更駭人的內容,李瑞克隻選擇性透露了一部分。
運屍車和舊倉庫的陷阱,不過是在蒙特利這小池塘裡釣魚。
而隱藏在重重罪惡下的史前巨鱷,他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潤在美利堅,房子、車子、票子、女人……
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在向他招手,何必自尋死路。
「我輸了!」
赫格賽特臉色青白交錯,猙獰的目光死死盯了李瑞克半晌,終於頹然泄氣,「想要什麼,直說吧。」
既然早已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再掙紮也是徒勞。
「我要的不多」,李瑞克語氣輕鬆,「牌桌上所有的籌碼,歸我。」
赫格賽特幾乎要暴起殺人:「所有籌碼?你胃口不小,不怕撐死?」
李瑞克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包煙,遞給赫格賽特一根,對方略作猶豫,終究伸手接過。
這個細微的舉動意味著,在赫格賽特的潛意識裡,李瑞克已成了與他平起平坐的對手。
至少在蒙特利的一畝三分地,李瑞克有資格與亞利桑那州國會議員赫格賽特談判。
「你們玩了這麼多輪,早已賺得盆滿缽滿。」李瑞克俯身湊近,抬手遮住赫格賽特遞來的火機,點燃香菸,悠悠道:
「最後這把牌我胡了,通吃桌麵上所有籌碼,天經地義。」
赫格賽特神情陰鷙,久久凝視著李瑞克。
那兩段實時監控雖不致命,但吉拉德手機裡的視訊就難說了。
任何一段內容都絕不能落到塔克·卡爾森手裡。
這位象黨頭號吹鼓手,足以引發爆炸性的連鎖反應。
中期選舉在即,吉拉德冒不起這個風險,他又何嘗不是?
亞利桑那是關鍵的搖擺州,20年登子險勝,24年懂王翻盤。
明年中期選舉,那裡必將成為血肉戰場,誰都輸不起。
「你把樸在晨藏哪兒了?」赫格賽特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他知道得太多,不處理乾淨,我寢食難安。」
李瑞克微微一笑,拿起車鑰匙按下電子鎖。
福特野馬的後備箱緩緩升起。
赫格賽特瞳孔驟縮,如同見鬼一般。
老傑克和沙力曼這兩條地頭蛇帶人搜尋樸在晨一上午無果,最終還落入李瑞克設下的圈套。
他們苦苦尋找的目標,竟然就躺在後備箱裡。
而這輛車,此前停在蒙特利警局大院,當著沙力曼、老傑克和所有黑警的麵,李瑞克當眾開啟過後備箱。
當時他們若稍有膽量上前檢視,也不至於滿盤皆輸。
「你輸得不冤。」吉拉德去而復返,瞥了眼後備箱,看向李瑞克的目光中忌憚更深了。
「既然達成交易,就把手尾處理乾淨。」
洛杉磯總警長丟下這句話,便快步離去。
轉眼間,十幾輛麵包車消失得無影無蹤。
五分鐘後,李瑞克與赫格賽特達成協議。
林肯飛行家捲起煙塵,倉皇駛離蒙特利。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赫格賽特再未踏足此地,甚至瑞克·李這個名字,也成了他絕口不提的禁忌。
「瑞克,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待眾人散去,喬治又驚又喜地衝過來。
連總警長都在李瑞克麵前鎩羽而歸,從今往後,洛杉磯這片地界上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你想知道?」李瑞克漫不經心地掐滅菸頭。
「當然!」喬治點頭如搗蒜。
吉拉德對他而言已是天上的人物,而李瑞克竟連天都捅破了,那個秘密實在誘人。
「我們也很好奇。」
塞巴斯蒂安陪著瑪格麗特緩步走來,兩人臉上寫滿了驚訝。
下樓時他們還在為李瑞克捏把汗,誰知他竟真的三言兩語逼退吉拉德,讓整個洛杉磯警界高層無功而返。
回想起來,做夢一般。
「那個秘密……」李瑞克麵色驟寒,陰鷙的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眾人脊背,「聽者即死!」
喬治嚇得一哆嗦,滿腔好奇煙消雲散。
塞巴斯蒂安也麵露凝重。
好奇心害死貓。
不該知道的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惹人忌恨,說不定哪天就會挨黑槍。
「我沒興趣多管閒事。」他苦笑著搖頭,臨走前撂下一句,「米萊那邊有了些線索,過兩天請你去看看。」
「比利博格留下一堆爛攤子,我還得去收拾。」瑪格麗特轉身就走,對打賭之事隻字不提。
李瑞克目送她背影消失,她的豐腴美腚可真饞人啊!
竟敢在自己麵前裝死,還想賴帳?
等著瞧吧!早晚有天會落他手裡。
到時候,可就不是一次全身推拿那麼簡單了。
「今晚安排車,把樸家兄弟送去狐狸河監獄。」他收回目光,神色逐漸陰冷,「讓那三個叛徒披上警皮一起去。」
「他們是一夥的,可別放跑了!」喬治緊張道,他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監獄那麼遠,跑得了嘛?」李瑞克臉上的殺機已經快溢位來了。
喬治醍醐灌頂,伸手摸了下脖子,狂吞口水,「他們五個……路上就會被人做掉吧?」
李瑞克笑而不語。
這隻是交易的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