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還我，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肯飛行家的車窗緩緩降下，赫格賽特陰鷙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來，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一位國會議員屈尊親自與李瑞克交涉，確實算得上親民了。
「哪一個？」李瑞克笑眯眯地朝前排司機瞥了一眼，正是那天跟蹤他的神秘人。
看來國會警察也不過如此，高高聳起的斜方肌看著唬人，實則虛張聲勢。
典型的斜方肌代償，一看就是瞎幾把練出來的。
脖子遠達不到拳擊手的水平，放在健身房裡也就是個無腦莽夫。
李瑞克瞬間對國會警察祛魅了。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跟我裝傻？」赫格賽特連連冷笑。
他本不必親自出馬，誰料樸家兄弟辦事不利，一個被抓，一個不知所蹤，連老傑克和沙力曼都鎩羽而歸。
這年輕人，夠狠！
難怪米萊·斯芬特斯願意為他做保。
赫格賽特別無選擇，隻能親自登場，甚至請出總警長吉拉德。
曼哈頓當紅大律師的麵子必須給，哪怕隻是做做樣子。
「把比利博格和樸在石都交出來。」他惡狠狠地說道。
李瑞克拉開車門，坐進福特野馬的後座，點了根煙，翹起二郎腿，摸出那部菊花三摺疊手機。
他一邊劃著名螢幕，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樸在晨你不要了？」
「用不著你操心。」赫格賽特冷哼，心底沒來由地浮起一抹煩躁。
沙力曼和老傑克這兩個廢物，辦事效率太低了！
忙活一早上，半點訊息都沒有。
若不是他們辦事不力，他根本不會露麵。
兵對兵，將對將。
哪有國會議員親自下場，對位一個蒙特利實習小警員的道理？
「我不操心，但有人操心。」
李瑞克嘴角微揚，突然將車窗完全降下，伸手朝不遠處眾星捧月的洛杉磯總警長吉拉德招了招。
「他不會理你的，」赫格賽特嗤笑，「你一個實習警員，連他身邊最不起眼的小嘍囉都能一指頭摁死你，憑什麼跟他對話？」
隻有地位相當，才能平起平坐。
今天若不是事發突然，赫格賽特和吉拉德都不會露麵。
光是一個洛杉磯西區警署的小boss，就足以鎮住場子。
西區警督手下掌管近十個警察局，蒙特利、韋爾登、聖蓋博、羅蘭崗……這片亞裔聚居區都歸他管。
李瑞克再狠再勇也沒用。
就算把蒙特利那二十來條槍全給他，又如何跟人家幾百條槍匹敵。
李瑞克顛著二郎腿，笑而不語。
十五秒後，總警長吉拉德敲開了赫格賽特的車窗。
「你來幹什麼？」赫格賽特愣住了。
請吉拉德來，是為了對位那位曼哈頓大律師，圖個名正言順，不讓人抓住把柄。
中期選舉在即，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但對付李瑞克這種小蝦米，還用不著洛杉磯總警長親自出馬。
「不是你發簡訊叫我過來的嗎？」吉拉德一臉無語，亮出的iPhone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兩個單詞：「come here」。
「我沒發簡訊！」赫格賽特臉色微變。
吉拉德手機螢幕上的發件人確實是他，傳送時間是一分鐘前，正好是李瑞克招手的那一刻。
「法克！」赫格賽特如夢初醒，咬牙切齒瞪著李瑞克，「你他媽黑了老子的手機！」
吉拉德麵色一沉：「黑進國會議員的電子裝置是聯邦一級重罪。你涉嫌危害美利堅國家安全，我現在就能把你抓起來關十年大牢。」
「嘿嘿！」李瑞克唇角輕揚。
C1A開發的黑客小程式真好用，畢竟蘋果留了後門。
他在菊花三摺疊上輕點幾下，又傳送了兩段共享視訊。
「嘀—」
「嘀—」
赫格賽特和吉拉德的手機同時響起。
「你個混蛋連我的手機都敢黑？」吉拉德氣得幾乎發瘋，「黑進洛杉磯總警長的通訊裝置，罪加一等！你下輩子就在狐狸河監獄待著吧！」
李瑞克對總警長的威脅毫不在意，反而倒打一耙：「誰讓你們兩個王八蛋做賊心虛，幹壞事用私人手機？活該！」
並非所有蘋果裝置都能黑進去。
警察、軍人、公務員……這樣的公職人員，他們的工作手機通常繫結受保護IP，享有後台加密。
僅靠從暗網下載的C1A小程式難以突破，需要更高階的黑客技術。
但吉拉德和赫格賽特的私人手機是乾髒活用的，通常不會訪問受保護IP，黑進去就容易多了。
這種手機他們也不會常用，可能用一次就隨手丟棄。
「盯著視訊好好看看，不看後悔一輩子！」李瑞克突然冷冷道，話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你算老幾？」赫格賽特冷笑一聲，隨手把手機扔在座位上，「老子偏不看！」
他是國會議員，豈能被一個實習警員牽著鼻子走。
黑進手機又怎樣？
手機隻用過這一次，發過幾條簡訊，全是加密黑話，定不了他的罪。
吉拉德卻麵露猶豫，抬眼望向玻璃幕牆後正在觀望的塞巴斯蒂安——米萊·斯芬特斯派來的話事人。
這個麵子，他不能不給。
明年中期選舉，他想衝刺加州參議員，米萊那一關繞不過去。
連米萊都重視的人，吉拉德不得不慎重對待。
這是他從警三十年練就的直覺。
而他的直覺，從不犯錯。
瑞克·李，這個長得像好萊塢明星一樣帥氣的實習警員，手裡有東西！
「法克！」吉拉德點開第一個視訊，隻看幾秒就破口大罵，「赫格賽特，這事你為什麼不早說？」
赫格賽特懵了，發生什麼事了？
吉拉德在洛杉磯槍林彈雨中趟出來了一條血路，才登上總警長這個位置，可謂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什麼視訊能讓他反應這麼大？
「別急，」李瑞克冷笑不止，「點開下一個視訊，好戲還在後頭呢。」
吉拉德麵色森寒，帶著一絲忐忑點開第二個視訊。
他足足看了三十秒，指節捏得哢哢作響，心中已是狂風暴雨。
「赫格賽特，你搞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我今天沒來過！」
赫格賽特徹底傻眼。
什麼樣的視訊，能讓吉拉德反應如此劇烈，瞬間拋棄幾十年交情，割席斷義，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心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也顧不上眾議員的架子，手指微顫地撿起被扔掉的手機。
李瑞克卻不給他機會，突然在三摺疊手機上撥出一個號碼，同時按下擴音。
「你好，我是塔克·卡爾森，歡迎加入《一夜成名》！」
福克斯前當家主播的聲音傳來，赫格賽特和吉拉德瞬間麵色大變，額角滲出冷汗，喉結滾動，牙關開始不受控製地輕顫。
「嘿，我是瑞克，有個勁爆訊息。」
「一封加密郵件已設好定時，即將發往你的郵箱。」
「今晚八點，鎖定直播間，不見不散。」
「大的要來了，今晚別睡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