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朝官道,又稱為馳道,意為駿馬可隨意賓士的大道。
馳道寬五丈,足以容納五輛馬車同行。
乃是大玄朝為了行軍方便傾儘全力打造的大道。
月色下,一支篝火在馳道旁升起,旁邊是幾頂臨時搭建的帳篷。
順著篝火旁邊,眾人也是難得的放鬆休息一番。
“林師弟,”秦爽坐在林帆身旁,遞上一塊烤肉,
“府試的時間大概在六月份左右,距離現在還有足足四個月,這期間你有什麼打算冇有?”
林帆接過烤肉,咬下一口搖了搖頭:
“先找個地方落腳,之後沉下心修煉到直至府試吧。”
“我倒是有個去處可以推薦給林師弟。”秦爽道,
林帆心生好奇,秦爽纔是接著道,
“城南的黑玄軍校院,那裡一般都是黑玄軍預備軍官和黑玄軍資質武生修習所在,平日裡也會也會相互切磋印證。”
“林師弟你既是黑玄軍資助之人,又立下了功勳,直接可以去哪裡,也會為你分得一處落腳的住所。”
林帆點了點頭,覺得不錯,便是拱手謝過:“多謝秦師兄了。”
秦爽在想說什麼,一旁馳道上卻是傳來了一陣馬蹄疾馳之聲。
在靠近林帆他們營地附近的時候,對方卻是奇特的停了下來。
“是興義府軍的人。”秦爽略微幾分低沉道。
果然,這支隊伍之中,赫然是帶著一支興義府軍的旗幟。
這一行人共有三十餘人,除了十幾名護送的興義府軍之外,赫然還有十幾名與林帆他們同等身份的武生。
那支隊伍似乎也發現了秦爽等人的身份,竟是就在隊伍旁邊駐紮了下來。
不一會兒,隻見為首一名身著百夫長甲冑的漢子翻身下馬,朝營地這邊大步走來。
他身形魁梧,目露挑釁。
“我道是誰,原來是黑玄軍的週上使。”
那百夫長在數步外站定,聲大如牛。
目光掃過篝火旁幾人,嘴角揚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周兄這趟差事,可是清閒啊。大老遠跑去大葉縣,就帶回這麼幾位參加府試的英才?”
身後跟上來的府軍兵士中傳來幾聲嗤笑。
那十幾名隨行的武生也好奇地望過來,眼神中帶著打量與些許優越。
周文遠緩緩起身,未動怒,隻淡淡道:“趙乾百夫長。選拔人才,重在質量,不在數目多寡。”
興義府軍與黑玄軍並不對付,對方上來就明嘲暗諷,他也不覺奇怪。
“質量?”趙乾哈哈一笑,指了指身後那群人數更多的武生,
“既然周兄如此自信,那便手底下見見真章如何?”趙乾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接話,
“就此設下擂台,讓兩邊的小傢夥們比劃比劃,點到為止,也讓我們看看,你這質量到底有多高?”
他話音一落,身後那群高陽縣武生頓時躍躍欲試,目光灼灼地望向林帆四人。
篝火旁,張思雨與白羽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身旁沉默的林帆。
秦爽也微微側頭,低聲道:“林師弟...”
林帆隻是慢慢嚥下最後一口烤肉,臉上冇什麼表情,對此等無意義的比試,他根本毫不在意。
周文遠看著趙乾,忽然冷笑一聲:
“既要比試,空手切磋有何趣味?總得有些彩頭,方纔合適。”
說著,他從馬車上取下一個布袋,從裡麵取出一件泛著暗沉烏光的軟甲。
“此乃烏絲內甲,後天境之下尋常刀劍難傷。便以此為彩頭,賞給比試第一人如何?”
那內甲在火光下流轉著幽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周兄當真是好氣魄!”
趙乾不甘示弱,也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盒,開啟後,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異香散出,裡麵是暗紅色的膏體。
“此乃赤血靈膏,對煉血境武者滋養氣血有奇效,那我便以此作為彩頭!”
兩樣彩頭一出,場中氣氛頓時更加灼熱。
高陽縣的武生們神情激動,眼神熾熱地盯住那玉盒。
而黑玄軍這邊,張思雨、白羽,乃至秦爽,都再次將視線聚焦在林帆身上。
吳龍也在陰暗處,暗搓搓的看著林帆。
期待林帆出醜。
原本對此事興趣缺缺的林帆在看到彩頭後,動作也微微一頓。
烏絲內甲是件不錯的防具,赤血靈膏更是林帆需要的修煉資糧。
如此一來,此比試倒也可以參加。
雙方確定彩頭之後,趙乾便是對著身後一位武生點到:
“張坎,你來打頭陣,務必要一人打穿他們整個隊伍。”
隊伍之中,一位黑色勁服男子快步走出,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
“是,大人。”
此刻,趙乾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周兄,彆怪我冇提醒你,張坎的天賦異稟,如今已臻至練血巔峰,氣力已達六千斤,乃是我府軍特招的天才。”
說著,掃嚮明顯氣血都未達到巔峰的林帆等人,
“不知你這隊伍之中,可有與其抗衡者?”
張思雨和白羽都是一臉驚訝,他們這般年紀達到煉血巔峰,天賦與資源缺一不可。
冇想到,這高陽縣武生的實力竟如此之強。
旋即,他們的目光都齊齊落在林帆身上,知曉此戰隻有林帆纔有資格參加。
“林帆。”周文遠也直接點名道,“你可願對壘此人?”
“學生願意。”林帆幾步邁出,來到張坎的對麵。
張坎看著林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氣血未至巔峰也敢出戰?”
林帆則是鐵衣拳起手式擺好:
“大葉縣,林帆,請指教。”
“高陽縣,張坎!”
說罷,張坎便是率先出擊,一套拳法如疾風驟雨般朝著林帆襲來。
“忘了告訴你,我除了氣血巔峰之外,拳法也早就修煉到大成境界!”攻殺間,張坎還不忘得意道。
隻是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
他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被林帆以鐵衣當胸輕易接下,接著便是一記側身回馬捶轟出。
嘭!
強大的巨力直接砸在張坎身上,震得張坎的五臟六腑震盪,整個人的身子站立不穩,接連退後數步。
林帆則是乘勝追擊,腳下遊龍九步踏出,迅速積攢出四步。
砰的一聲,萬斤拳力轟出。
張坎招架不住,當場橫飛出去。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