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爹?”
林帆眉頭一皺。
“她偷吃了你帶回來的那塊肉,然後就昏過去了!”林有為指著屋裡,那隻冇傷的腳急得直跺。
“什麼?!”
林帆心一沉,幾步搶入院內。
異獸血肉對武師是補藥,對未曾習武的普通人而言,卻是毒藥!
輕則鼻血不止,重則氣機紊亂,甚至有性命之憂。
院內,楊蓉正手足無措地守在木床旁,榻上的林小草雙目緊閉,小臉通紅。
“小帆,小草她....”楊蓉聲音發顫。
林帆疾步上前,一把扣住妹妹手腕,凝神診脈。
片刻,他緊鎖的眉頭卻漸漸鬆開。
竟然冇事?
不但冇事,而且脈象平穩有力,氣血甚至比一般同齡孩子更加健旺。
之所以昏迷,似乎是身體為了集中消化獸肉中的能量,自發陷入了沉睡。
他鬆了口氣,抬頭寬慰道:
“爹、娘,冇事,就是吃飽了犯困,睡得沉了些。”
老兩口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安撫好父母,林帆重新打量妹妹,心中驚異。
這小妮子的體質當真奇特。
分明還未開始習武,竟能承受異獸血肉的衝擊,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氣血。
此等天賦若將來走上武道,怕是個好苗子。
但終歸有危險,這異獸肉,下次絕不能再讓她碰了。
直到傍晚時分,林小草才悠悠醒轉。
“哥哥...對不起,我偷吃了。”她揉著眼睛,聲音軟糯,帶著心虛。
“下不為例。”林帆板起臉,“以後再不聽我的話,亂吃東西....”
“嘻嘻,哥哥最好啦!”小草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說下去。
林帆無奈,仔細確認她確實無恙後,又認真叮囑了一番。
這世上,尋常人家孩子,多在氣血充盈、筋骨初成後,方纔開始習武。
富家子弟營養充足,往往十四五歲便開始打基礎。
貧寒之家則可能拖到十六七歲,甚至更晚。
小草今年十四,年幼時家境貧寒虧了底子,近來纔將將養回來。
要正式邁入武道,至少還得再精心調養一年,待十五歲時方可。
這一年裡,絕不能讓她再碰異獸肉了。
但尋常的肉食蛋奶卻不可吝嗇,必須把根基打牢!
.....
兩日後,負責戶籍覈查的差役終於上門,帶來了確切訊息。
“林武生,您的戶籍稽覈已畢。上使有令,所有參與府試者,必須於二月初一在縣衙門口集合,一同出發前往府城。”
“有勞。”林帆遞上一個紅封,送走千恩萬謝的差役。
心中已開始盤算。
二月初一,便是後天。
他還有一日時間準備,與家人、師父、師兄告彆。
離家之後,家中隻能托付師父多加照顧。
他也留足了銀錢,確保自己離開後,父母妹妹生活無憂。
至於此番前往府城,林帆心中已有脈絡。
帶上那三千兩銀子,先取上乘功法,再去黑玄軍軍需處探聽寶藥訊息。
府試之前,全力衝擊更高境界!
若能以後天修為參與府試,奪取武舉人功名的把握,自會大增。
而在此之前,先踏出下一步,突破煉血境!
林家小院內,林帆沉腰坐馬,鐵衣沾心法緩緩運轉,氣血循著既定路線奔騰不休。
終於,在一個小週天圓滿運轉完畢的刹那。
他原本黝黑的肌膚,陡然泛起一層赤紅微光!
體內氣血如潮奔湧,體表溫度急劇攀升。
蒸騰的熱氣自毛孔滲出,竟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淡紅薄霧。
“哈!”
林帆輕喝一聲,隨意一拳擊出,空氣中響起輕微爆鳴。
那股燥熱澎湃的力量,隨即緩緩收斂,歸於體內。
煉血境,正式突破。
【武學:鐵衣沾(第三層)】
【描述:氣血如汞,奔流不息。皮膜如革,骨骼似鐵。力量、耐力、氣血總量及瞬間爆發力,皆獲巨幅提升。】
“煉血境,成了!”
林帆心中喜悅。
感受著體內那明顯壯大的氣血,他終於鬆了口氣。
突破至煉血境後,他的基礎力量再次躍升,從原本的五千斤,一舉增至七千斤!
比尋常初入煉血境的武師,足足高出近三千斤!
除了力貫雙臂特質帶來的額外兩千斤神力,還有大成鐵衣拳對氣力的精妙增幅。
更重要的是,煉血境武師已能主動催發氣血,於短時間內爆發出數成的力量。
若再疊加上遊龍九步蓄積的“遊龍勢”,全力一擊,力道突破萬斤大關,直達一萬三千斤,亦非難事!
此等力道,已堪比尋常後天境初期武師的常態力量,甚至還要更強。
除此之外,主修的鐵衣拳也已逼近圓滿門檻。
【武技:鐵衣拳(大成)】
【進度:3109\\/5000】
“快了,照此進度,要不了多久,鐵衣拳便能突破至圓滿境界。”
尤其是如今鐵衣沾修至第三層,修為晉入煉血境。
在獲得新功法替換之前,每日的修煉重心便可完全轉向武技打磨。
鐵衣拳與遊龍九步的進展,必將大大加快。
“不過,修為終究是根本。抵達興義府後,須第一時間去張家,拿到師父許諾的那門上乘功法。”
突破煉血,心緒大暢。
林帆與家人共享了最後的溫馨時刻。
...
二月初一,清晨。
林帆帶好行囊早早來到縣衙門口。
此處已有十餘人三三兩兩聚著,低聲交談。
氣氛不似縣試時的熱烈,反倒透著幾分凝重與肅然。
林帆未參與其中,隻尋了個僻靜角落,閉目養神,靜待衙門安排。
“林帆?你也來了?”
一道帶著驚奇的聲音自旁響起。
林帆睜眼,見是振威武館的張思雨。
對方走過來,神情帶著幾分悲哀的開口道:
“這麼說來,想必你也知道了。”
林帆疑惑道:“知道什麼?”
張思雨一驚,似在好奇林帆竟什麼都不知情,旋即來到近前,壓低了聲音道:
“往年武生都是自行前往,你可知為何今年衙門會讓眾多武生一同前往興義府嗎?”
林帆搖了搖頭:“和往年不同嗎?這我倒是不知道。”
他心中生出一絲疑惑,旋即迅速想到了在貓兒山的遭遇。
莫非與黑蓮教相關?
林帆正欲追問。
忽的,縣衙大門洞開。
張思雨立即是收聲。
隻見周文遠與鄭宏麵色沉凝,並肩走了出來。
兩人目光掃過場中等待的武生,空氣中那份凝重,瞬間又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