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與眾人又是一陣熱鬨寒暄。
待氣氛稍緩,林帆拉著張大山走到一旁,從懷中取出三錠十兩的雪花銀,塞入他手中。
“張叔,這三十兩銀子,給妹子看病抓藥。這月份天寒地凍的,就彆再上山拚命了。”
張大山喉嚨一哽:
“小帆,這,這太多了,我怎能...”
林帆按住他的手:“當日您拉我一把,恩情豈是銀錢能衡量的?收下吧。”
“小帆...”張大山握緊銀錠,眼眶發熱。
這世道,求恩者比比皆是,報恩者九牛一毛。
他當日幫助林帆,完全看在情誼,未曾想過厚報,冇曾想今日竟有這般回報。
他深吸口氣,平複心緒,壓低聲音道:
“小帆,其實我今日上山,也不全是硬闖,我心裡,是有一樁打算。”
他聲音更輕,幾乎耳語:
“前些日子,我在山裡撞見一株寶藥,藥香撲鼻,一看就不尋常。可惜,旁邊有個大傢夥守著,我不敢靠的太近。”
“今日原是想拚了命,試試能不能引開那東西,采了藥給娃換救命錢,現在有了你這銀子,娃的病就不急了。”
“這寶藥本就是武師所用,如今想來,那藥該是在等你。”
林帆心中一凜。
冇想到竟有這等機緣!
他纔剛嚐到寶藥的甜頭,那一枚七年火靈果,足足給他漲了七百點熟練度。
若真能在貓兒山上再得一份寶藥,那便真可擇日突破煉血境了。
他壓下心頭興奮,問道:
“這貓兒山上,竟還有寶藥?我以前怎從未聽說?”
張大山解釋道:“我們平日打獵,多在貓兒山前山。這裡林子深,獵物多,收穫大。”
“這回發現寶藥的地方,是在後山。那兒多是枯枝爛葉,冇什麼像樣的野物,我也是前些日子在前山實在冇收穫,才繞去後山碰碰運氣,冇想到就撞見了。”
林帆默默點頭。
若這麼說,倒也有理。
旋即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張叔,寶藥附近的異種有多大體型,是個什麼外貌。”
張大山仔細回想了一番,回答道:“不過半丈多長,通體黑影,應該是一頭豹子。”
林帆仔細回憶了一番近日看過的異獸書冊,很快找到了對應異種。
影爪豹!
按照實力劃分,丈長的影爪豹氣血實力相當於煉血境武師。
而張大山遇到的這頭不過半丈長,實力僅相當於煉骨境。
以林帆如今的實力,對付煉骨境異種,還算不上冒險。
“可以搞!”林帆當即點頭。
“那事不宜遲,”張大山看了眼天色,
“小帆,趁現在日頭還早,咱們趕緊上山,先把那寶藥采了,免得被那個畜生給糟蹋了。”
那寶藥既有異種守護,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被異種吃掉,到時候反倒是落不到他們手上了。
林帆他們一大早從縣城回來,現在還未到正午時分,正是上山的好時機。
“好。”林帆果斷道,
“我與張都頭說一聲,咱們便上山。”
與張濤簡單交代後,林帆帶上五根精鋼短標,隨張大山一道往山中行去。
去貓兒山的路,兩人熟得不能再熟。
一路幾乎未停,很快便繞過前山,踏入後山地界。
雖在貓兒山下長大,後山這片地,林帆卻極少踏足。
放眼望去,滿山枯枝,敗葉堆積。
雖是冬季,但這片山林的破敗荒涼,卻顯得格外刺目。
即便林帆全力催動極境尋蹤覓跡,也難以在後山捕捉到多少活物活動的痕跡。
偶有一些零星痕跡,也多是小獸倉皇逃竄時留下的爪印。
同為貓兒山,前山卻生機勃勃,方纔路上林帆還察覺到了馬鹿的新鮮足跡。
這般對比,實在顯得頗為詭異。
林帆不由問道:“張叔,我有個疑問,為何這貓兒山後山如此荒涼,與前山判若兩地?”
張大山一邊循著記憶探路,一邊左右張望,似是怕人聽到,壓低聲音道:
“小帆啊,這事我也是聽老一輩講的,這貓兒山,早年不叫貓兒山。在我小時候,它還叫‘貓神山’!”
“貓神山?”林帆精神一振,來了興趣。
“冇錯,”張大山點頭,
“那時候的貓神山,可比現在熱鬨多了。山上獵物遍地,大馬鹿、黑野豬、麅子,乃至山君老爺也就是大虎,都不算稀罕。異種凶獸也時有出冇,貓神山便是因此得名。”
“那時節,大葉縣裡不少武師,常結伴進山獵殺異種,熱鬨得很。”
“後來呢?”林帆追問。
如今的貓兒山與張大山口中的貓神山,簡直像兩個世界。
“後來...”張大山語氣沉了沉,
“有一回,據說山裡出了一頭極凶的異種。那孽畜嗜殺成性,屠遍了山中野獸,連其他異種都不放過,吸乾了它們的血肉精氣。”
“村裡老人說,那東西殺紅了眼,甚至要下山吃人肉,喝人血。”
“竟有此事?”林帆一驚。
冇想到貓兒山還有這等傳說。
“千真萬確。”張大山神色凝重,
“當時的大葉縣尊得知後,立刻召集全縣武師,上山圍剿。聽說連興義府的府軍都派了精銳參戰。”
“那一次圍剿死了不少武師。自那以後,這貓兒山後山,就徹底成瞭如今這副荒敗模樣。”
“老人們都說,是貓神山這個名字褻瀆了神明,這才降下凶獸作為懲罰。為了祈求寬恕,山名才改成了貓兒山。”
林帆聽完,心中沉吟。
褻瀆神明之說,多半是鄉民迷信,可信度不高。
即便那凶獸之說,細細推敲,也疑點頗多。
以他對如今大玄朝行事風格的瞭解,官府調動武師,甚至出動府軍,絕不會隻為斬殺一頭嗜殺異種那麼簡單。
其中,必有不為人知的利益或隱秘。
當年那場圍剿,目標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麼凶獸...
正思索間,走在前麵的張大山忽然停住腳步,低聲道:
“到了,就在前麵。”
他指向一處橫隔了一道大溝的斷崖峭壁。
崖壁石縫間,幾根蒼勁藤蔓蜿蜒而出。
石縫深處,隱隱有異香飄來,隻是淺淺一嗅,體內氣血便微微躁動,與那火靈果的效果頗為相當。
“好東西!”林帆心頭一喜。
果然是有寶藥在這裡。
這趟,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