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帆早早來到武館。
還未進門,便感覺到氛圍與往日完全不同。
“林師兄早!”
“林師兄,我有一式拳法總練不順暢,您能否指點一二?”
周圍再無往日的疏離與低語,武館弟子們皆主動靠近,神色間帶著敬重與崇拜。
不遠處,吳芮見林帆到來,隔著一段距離便熱切招呼道:
“林師弟,爹爹在內堂等你。”
林帆朝眾人略一拱手,便徑直朝內堂走去。
今日他來,正是應昨日師父之約。
內堂之中,吳洪正端坐品著早茶,見林帆進來,臉上頓時湧出一股笑意:
“來了。”
“弟子拜見師父。”林帆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坐。”
吳洪擺擺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盒,藥香隱隱透出,遞到林帆手中。
“這是從驚雷武館王雷那兒贏來的七年份火靈果,於你眼下修煉,大有裨益。”
林帆接過玉盒,觸手溫潤,能感到其中蘊藏的豐沛藥力。
“師父,這......”
吳洪擺了擺手:
“我輩武人修行,天賦、資源皆為重中之重。你根骨僅是中下,無可避免,所以資源一途,便容不得半分懈怠。”說著,便是鄭重的看著林帆道,
“為師既承諾助你,自不會食言。此果年份更強,比為師珍藏的三彩玉蓮更加珍貴。此類奇藥,於日常修煉,突破瓶頸皆有大用。你可留待衝擊煉血境關口時服用,憑增幾分把握。”
林帆再次謝過之後,心中略一沉思。
瓶頸對於其餘武師來說,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但對於他而言,卻並非如此。
“師父,那若是平日修煉時服用,可否?”
“自然可以,”吳洪一笑,隨即正色告誡,
“隻是此等藥材,每份價值不下數千兩,且有價無市。平日服用太過奢靡,我輩武師多留待關鍵之時使用。你切莫貪圖一時進境,浪費了藥力。”
“弟子明白。”林帆恭敬應道。
話雖如此,既到了他手中,自然要物儘其用,自不會等到瓶頸到來的時候在服用。
那纔是真浪費時間了。
旋即,他又想起鍛骨靈膏,連忙問道:
“師父,弟子蒙上使賜下一瓶鍛骨靈膏,修煉時感覺效果極佳。不知咱們大葉縣內,可否尋得此物?”
吳洪聞言,不禁失笑:“你小子,倒真會挑好東西。”
旋即搖了搖頭,“那鍛骨靈膏,需一品藥師方能配製,每瓶價值千兩。大葉縣這等偏遠之地,哪有這等人物?你若想要,非得去府城不可。”
“一品藥師?”林帆心中好奇,此前從未聽聞此等稱呼。
“你不知道也屬正常,”吳洪瞭然,解釋道,
“大葉縣地處偏僻,世人多隻知武師。殊不知這天下之大,除武師外,尚有藥師、蠱師、機關師等諸多奇術傳承。武道世界之廣闊,遠超你如今所見。”
他看了林帆一眼,語氣轉為緩和:
“不過這些對你而言,太過遙遠。你眼下隻需專心修煉,日後去了府城,自然有機會開啟眼界。”
“倘若僥倖奪得武舉人功名,那更是踏入另一番天地,屆時能見更多,能走更遠。”
林帆點頭,心中對那興義府城,不由更生出幾分嚮往。
自己需要上乘武技與功法,也需要前往更廣闊的天空。
“如今你既得武生功名,往後有何打算?”吳洪目光落在林帆麵上,終於是進入今日的正題。
“弟子想參加府試,爭一爭那武舉人功名。”林帆回答。
以自己的各種天賦手段,更高的平台,才更適合他發展。
“不急,”吳洪卻擺了擺手,
“你且聽為師說完,再做決定不遲。”
“武舉三試,各有不同。縣試與府試相比,不過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縣試考的是規則下的擂台戰,而府試考的可都是實戰搏殺了。”
“屆時,考生需入指定險地,與元獸、乃至心懷叵測的對手廝殺,搶奪信物。其間傷殘、失蹤者,足有三四成。敢參加府試的,至少是煉骨境巔峰,且對自身實力有十足把握的武師。”
旋即他輕哼一聲,不屑道:
“你彆看我大葉縣此番出了二十位武生,可真有膽量去碰府試的,最多不過半數。”
“其餘人等,大多會留下來,憑武生身份投效各方勢力,或入衙門謀職,娶妻置業,安穩度日。這條路,也是大多數本地武師的選擇。”
說完,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林帆:
“現在,你想選哪條路?”
林帆心中念頭轉動。
他有係統在身,隻需功法便可攀峰,偏居一隅反而束縛自己。
況且,鍛骨靈膏、上乘功法等必需之物,也儘在府城乃至更廣闊的武道世界,他必須走出去才行。
至於深入險地、奪取信物的府試?
那不正是林帆所長?
他本就是獵戶出身,去荒野山林就像是回老家一樣。
更有極境尋蹤覓跡加持,一旦入山,便是潛龍歸淵,猛虎入林。
冇了擂台束縛的府試,簡直是為林帆量身定做。
況且,兩世為人,他的眼界早已不同。
彆看煉骨境在這大葉縣偏居一隅,過得好不自在。
但若是遇到真正遇到不可阻擋的災難,縱然是後天境也無能為力,到頭來卻是自己的短視害了自己。
唯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攀至武道之巔,才能真正主宰自身命運。
想到此處,林帆神色一肅,目光堅定:
“弟子選擇府試。”
“好!”吳洪眼中精光一閃,讚許之色溢於言表,
“武師正當有此誌氣!”
他隨即從懷中取出厚厚一疊拜帖,遞給林帆:
“這些是昨夜送至為師處,想與你簽訂長約的各方勢力,四大世家皆在其中。”
他忽然擠眉弄眼,語氣帶上一絲調侃:
“尤其是那南城趙家,家姿過萬,膝下僅有一女,聽聞想招你入贅。這若是答應了,可是天大的福分,少奮鬥三十年不止。”
“不過,”他話鋒一轉,正色道,
“你既誌在府試,為師便替你一概回絕了。”
林帆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無奈一笑。
其實還是少奮鬥三十年少了,若是少奮鬥三百年,林帆決計會立馬心動。
最後,吳洪又從袖中取出兩份質地明顯不同的拜帖,神色轉為鄭重:
“但這兩家的邀約,需你親自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