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懸殊的第一輪很快結束。
林帆是贏得最快的幾人之一。
下場後，他並未放鬆，目光掃向其他擂台。
場中能對他構成威脅的，無非是張思雨、吳龍這兩位煉血境。
不過他們的對手也都是煉皮境，此刻同樣輕鬆取勝，看不出太多深淺。
緊接著，第二輪對陣安排出爐。
規則依舊簡單，首輪勝者互相對陣，敗者與敗者交手，依然依照測力排名高低匹配。
林帆憑藉榜首的排名優勢，這一輪的對手，又是一名煉皮境武師。
此人在測力環節舉出一千二百斤，拳法接近精通層次，在煉皮境中已算好手。
可惜遇到林帆，幾招之間便被擊落擂台。
就在林帆準備轉身下場時，不遠處三號擂台方向，突然爆發出異乎尋常的喧嘩。
“吳龍下手也太狠了......”
“聽說對麵那人之前拒絕了吳家的招攬？”
“這吳家行事過於霸道，不知多少武師遭了他們的契約暗害。”
林帆循聲望去，隻見三號擂台上，吳龍負手而立，神色漠然。
他對麵，一名年輕武師癱倒在地，四肢不自然地抽搐著，口中溢血，顯然受傷極重。
幾名考官迅速上台，將那傷者抬下。
台下立刻衝出一名中年婦人，哭喊出聲：“兒啊！早說了不讓你習武，何苦來受這般罪啊！”
“肅靜！”一名考官低聲嗬斥，
“人隻是重傷昏迷，速送醫館救治還來得及！”
那婦人聞言，強忍悲痛，慌忙招呼幾名相熟的武師匆匆離去。
“這吳家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林帆眉頭微蹙。
不過最好彆來招惹我。
“武道爭鋒，爭的便是一個爭字。”
吳洪的聲音不知何時在身邊響起，
“你願手下留情，是你的仁義，旁人未必如此。擂台之上，既言全力以赴，那便生死自負。切記，對敵時若不儘全力，稍有不慎，便可能是這般下場。”
林帆默然。
他的性子向來如此，無冤無仇，便點到為止，不願無故結怨。
但若真是仇敵，如李建文、黑虎幫、吳慶之流，他也從不手軟。
恩怨分明，不恃強淩弱，亦不濫傷無辜。
吳龍此舉，在他看來，實屬敗類行徑。
隻是，他人之事，與他無關。
隻要不找到他頭上，他也不是那個行俠仗義的大英雄。
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武舉之路上。
第二輪結束，入圍的六十人中，已有十五人連敗兩場遭到淘汰，皆是那些堪堪過千斤門檻的煉皮境。
加上比鬥中受傷過重無法繼續參賽者，場上僅餘三十九人。
其中，保持全勝戰績的，有十五人。
第三輪很快開始。
這一輪，林帆被直接宣佈輪空。
憑藉他展現出的絕對實力，這個安排倒也冇引起什麼非議，讓他省了些氣力。
“如今這十五位全勝者裡，實力最弱的也是煉骨境配合精通級拳法，正好仔細觀摩一番。”
相較於親自上場，林帆更樂於觀察他人對決。
一來省力，二來能更直觀地定位自身實力。
一號擂台，張思雨再次輕取對手，連勝勢頭不減。
吳龍、李嘉木、白羽等人也紛紛取勝，過程均顯輕鬆。
唯有中間幾座擂台，交戰雙方實力接近，皆是煉骨境配精通拳法，打得有來有回，頗為激烈。
林帆凝神觀戰，揣摩著雙方的招式銜接與破綻所在，時而暗自點頭。
幾場看下來，他心中卻浮起一絲疑惑：
“如今擂台上所見，大多是與鐵衣拳同層次的下乘武技，連中乘武技都難得一見，是他們冇有，還是未曾修煉？”
按縣尊鄭宏的說法，他拿出的上乘武技已是大葉縣頂尖，那說明縣城內定然存在中乘武技。
或許，那是些修煉年深日久的積年老武師所掌握，而非在場這些年輕一輩所能輕易習得。
第三輪結束，又有八人被淘汰，加上傷退者，場上僅剩三十人。
看著那些因傷黯然退場，或是氣喘籲籲便被催促著準備下一場的煉骨境武師，林帆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
武舉，看似是完全公平的競爭。
實則除了擂台上的勝負，還在隱晦地考驗著武師對局勢的判斷與抉擇。
每人有兩次失敗機會。
若明知不敵，是否該明智放棄，跌入敗者組，保留實力，等待機會堅持到最後二十名？
而非逞強硬拚，白白消耗氣力，甚至落得重傷殘廢的下場。
這看似公平的規則之下，竟暗藏著一絲殘酷的叢林法則。
如此規則下，絕對會有煉骨境因為錯誤判斷，最終錯失武生資格。
那麼，自己似乎也可以利用這個漏洞，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武生呢？
林帆思索著。
此時，第四輪對陣公佈。
林帆此輪的對手，赫然是煉骨境巔峰的劉通。
兩人登上擂台。
劉通氣息微喘，顯然上一場贏得並不輕鬆，但看向林帆時，眼中戰意卻未減弱。
“林師弟，”劉通扯了扯嘴角，
“冇想到這麼快就和你對上了。不知是該說我運氣差呢，還是運氣好。”
林帆拱手還禮，本覺得這隻是一場尋常比試。
但目光掃過旁邊擂台，張思雨和吳龍的對手，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直接認輸，儲存實力跌入敗者組。
尤其是吳龍那個對手，幾乎是搶著開口投降，生怕晚上一刻。
唯有幾名實力接近的煉骨境，選擇了開戰。
一個念頭如電光般竄入林帆腦海，讓林帆心中一動。
林帆看著麵前的劉通，忽然開口，平靜地試探道：
“劉師兄，你我氣力差距不小。不如省些力氣，留待後續？”
劉通卻搖了搖頭，眼神認真：
“我也想親自領教一下林師弟的高招。”
“嗬...”
林帆輕笑一聲，打斷了劉通的話。
你想領教，我可冇有功夫陪你在這嬉笑了。
不如留點力氣，去下麵專挑軟柿子捏。
既然可以輕鬆晉級武生，又冇有任何實質性損失，那又何必打生打死呢？
這武舉擂台，比的不僅是武力，更是心性與算計。
那麼....
林帆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劉通臉上，劉通下意識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