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主考官一聲令下，武舉第一輪測力環節正式落下帷幕。
入圍者麵露喜色，淘汰者黯然退場，人群開始緩緩散動。
鐵拳武館十幾名弟子呼啦一下圍攏到林帆身邊，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林師兄！你太厲害了！”
“師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榜樣！不，是偶像！”
林帆被簇擁在中間，麵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連連謙虛擺手，對這等場景多少有幾分不適應。
“林帆！”
一聲清脆卻帶著銳氣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
圍著的弟子們下意識讓開一條道。
隻見振威武館的張思雨徑直走到林帆麵前。
“你很不錯。”她言簡意賅，眼中閃耀著灼灼戰意，
“我很期待擂台戰的時候與你真正交手。”
林帆苦笑搖頭：
“張師姐抬舉了。我不過煉骨境，隻是力氣大些罷了，怎會是張師姐你的對手。”
他的目標隻是穩拿武生名額，在第一輪潛力展示完之後，第二輪並不想過於高調。
“隨你怎麼說。”張思雨不為所動，語氣篤定，
“若在擂台相遇，我必全力以赴。”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已然將林帆視為第二日擂台賽奪魁的勁敵。
張思雨前腳剛走，後腳又是一撥人靠近。
為首的正是驚雷武館的李嘉木，他臉色依舊十分難看。
“林帆！”他聲音微啞，
“武師對壘，靠的不隻是力氣！明日擂台上，你我見高低！”
撂下這句硬邦邦的話，似是怕再次丟臉，他迅速扭頭便走。
“林帆兄弟！”第三道聲音響起，白虹武館的白羽也走了過來。
“我期待與你一戰，到時候正好看看這煉血境之下，到底誰是最強。”
那日武館會比的第二，今日測力隻有三千三百斤，心中自然多是不服。
林帆看著接連上門的挑戰書，隻能再次報以無奈的微笑。
人怕出名豬怕壯，如今得了測力第一，想低調都難了。
在擺脫完這些武館天才後，林帆纔是與鐵拳武館的眾弟子離開演武場，回到吳洪身邊。
“哈哈哈。好小子。”吳洪一見林帆，便大笑著迎上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測力第一！破百年記錄！這一下，我看誰還敢說我鐵拳武館無人？”
武館眾多弟子也紛紛上前道賀。
“恭喜林師弟！一鳴驚人，武道前途無量。”
吳芮帶著笑容，主動開口：“林師弟，恭喜你。此番壯舉，令師姐刮目相看。”
她試圖與林帆拉近關係，語氣比往日溫和許多。
石勇則直接勾住林帆脖子，哈哈大笑：
“哈哈，林師弟，我果然冇有看錯你小子，彆人都道你自甘墮落，唯有師兄知道，你從未有一日落下過習武。”
林帆則是一一還禮，態度謙遜。
隻是迴應石勇時，笑容真誠熱絡，而對吳芮等尋常師兄弟時，則隻是禮貌性地微微頷首，態度平淡許多。
吳芮心中一澀，臉上笑容僵硬。
她想起父親早先讓她與林帆結個善緣的叮囑，當時自己心中不以為然。
如今想來，終是自己看輕了對方。
看著此刻意氣風發的林帆，她心中不由後悔，自己為何當初就不願放下矜持？
以林帆如今的榮耀，即便林耀未曾出事，恐怕也難以達到這般高度吧？
眾人正熱絡交談間，一道穿著體麵、帶著笑容的中年男子擠了過來。
“吳館主，林帆小兄弟，叨擾了。在下吳家外院管事。”
“何事？”林帆看向此人，略有疑惑。
吳洪則一眼看穿來意，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林帆測力奪魁，武生之位幾乎板上釘釘，而且明麵上還冇有獲得家族資助，這各大世家定是不會放過林帆這樣的天才。
“嗬嗬，林小兄弟，”吳管事笑容可掬，
“此前我家少爺或許與小兄弟有些誤會，我今日前來，便是代吳家表達善意，化乾戈為玉帛。”
他略一頓，語氣更加熱切：
“為恭賀小兄弟勇奪測力榜首，我家家主特命奉上紋銀百兩，權作賀禮。此外，若小兄弟不棄，我吳家願以門客之禮相待，簽訂契約。”
“此契約絕不限製小兄弟自由，每月例錢三十兩，上等異種血肉一百五十斤，隨時供應！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門客契約，相較於武師常見的資助契約或護院契約，約束力小得多，地位也更為超然，近乎平等合作。
一般是開給成名武師，而並非如林帆這般潛力武師。
吳家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若是早些來，林帆說不定就同意了。
吳洪適時低聲提點：“吳家誠意尚可。但門客亦有義務，需仔細斟酌。”
林帆麵露沉吟，片刻後拱手道：
“多謝吳管事好意，近幾日我還想專心武舉，此事我還需思考幾日。”
吳管事臉上的笑意依舊：“無妨，林小兄弟儘管考慮，我吳家的承諾一直有效。”
至於那百兩賀銀，見林帆未立刻應承，他也絕口不提，客套兩句後便識趣離開。
“行呀，林師弟，纔剛剛突破煉骨，就能獲得如此優渥的契約，真讓師兄羨煞啊。”一旁的石勇當即是羨慕著。
“嗬，這不過是開始。”吳洪淡然一笑，目光掃過遠處其他世家聚集的方向。
吳管事走後，大葉縣另外三大世家的劉家，張家和王家的人也同樣上前招攬林帆。
開出的條件則與吳家相當，這些世家都有一番自己的定價。
顯然，大家都不想錯過招攬這匹突然殺出的黑馬。
更有幾位小家族的族長親自上前，姿態放得極低，不談契約，直接詢問林帆是否婚配，言明若林帆願意，願將族中嫡女許配，並傾全族之力資助其武舉。
但無論是幾大世家，還是壓上全族之力的小家族，林帆都隻是委婉拒絕。
直至一隊身著巡檢司官服的人馬分開人群，徑直走來。
為首者，正是巡檢司都頭，孫無山。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帆，臉上擠出一個頗為複雜的笑容，抱拳道：
“林兄弟，彆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