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高瘦蒙麪人下達格殺令後,徑直撲向那扇厚重的銀庫鐵門!
“攔住他!彆讓他靠近銀庫!”
守在鐵門附近的幾名吳家練皮境護衛明知不敵,仍嘶吼著揮刀迎上。
“找死!。”高瘦蒙麪人聲音冰冷,手中精鋼刀猛地一斬。
嗤!
一刀斬出,迎麵的那名煉皮境護衛甚至來不及格擋,竟被這一刀削飛!
鮮血噴濺,屍體轟然倒地。
其餘護衛瞬間被這恐怖的一幕駭得魂飛魄散,勢頭戛然而止,臉上血色儘褪。
遠處屋頂,隱匿在陰影中的林帆,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瞳孔也是驟然收縮。
“這就是煉血境武師的真正實力?”他心中凜然,
“氣血如汞,斬殺煉皮境如同砍瓜切菜!”
之前與孫無山隻是短暫接觸,此刻目睹煉血境武者出手,才真切體會到煉血境真正水平。
自己縱然有四千斤氣力,恐怕對上也還需小心應對纔是。
那領頭之人斬殺護衛,旋即迅速衝入銀庫之中。
後院中,殺戮與混亂,正迅速蔓延。
而林帆的目光如鷹,急速掃過後院每一個角落。
廝殺聲、怒吼聲充斥耳膜,混亂之間卻唯獨冇有他最想找的那兩個。
“不對勁,劉雨信坐鎮賭檔,那公子更是幕後東家。現在後院已殺得天翻地覆,這兩人怎會蹤影全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帆眼神驟然凝聚,將尋蹤覓跡催發到極致!
霎時間,周圍嘈雜的聲音、混亂的光影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濾網過濾,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另一種形態.....
無數細微到極致的線索,如同散落的拚圖碎片,在他強大感知下,開始自動拚接、推演、還原!
【尋蹤覓跡熟練度 10】
積累已足,水到渠成。
【技藝:尋蹤覓跡(極境)】
【效果:見微知著,一葉知秋。通過觀察現場殘留的極致微痕,不僅能追蹤過去,更能短暫預判目標未來的動向與意圖。】
【特質:洞察入微(你的洞察能力敏銳入微,任何細微的線索、痕跡、反應,都逃不過你的雙眼)】
突破的刹那,海量的資訊流轟然湧入林帆腦海。
不僅僅是過去留下的痕跡,整個賭坊後院乃至周邊數百米的地形、甚至一部分人員移動的潛在規律,都以一種近乎全景投影的奇特方式呈現出來。
那些被忽視的角落,看似無關的細節,此刻都閃爍著線索的微光。
數息之後,林帆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
“原來如此,找到你了,吳公子!”
他瞬間明悟,不再留戀於眼前的廝殺場麵,從屋頂滑落,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賭坊地下,一條幽深的暗道中。
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狹窄的空間裡。
吳慶臉色蒼白,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
劉雨信緊跟在後,懷中抱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箱,額頭上全是冷汗。
“該死!那蒙麪人的刀法好生霸道!”
吳慶咬牙低罵,胸口衣襟滲出暗紅。
方纔在銀庫裡,他試圖阻攔高瘦蒙麪人,僅僅一招硬碰,他便是招架不住。
若非他反應極快,立即借力退入暗門,並啟動了機關落下斷龍石,恐怕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那絕非尋常煉血境!大葉縣地界,除了我四大世家和衙門,何時出了這等凶人?”
劉雨信喘著氣,同樣後怕道:
“公子,那人來得太快了。再給我片刻功夫,至少還能多搶出兩箱銀子。如今隻帶出這一箱,損失太大了。”
“閉嘴!能撿回條命已是僥倖。”吳慶煩躁地打斷他,心中卻同樣在滴血。
這一箱雖隻是賭坊平日存銀的一部分,但也有數千兩。
此刻,他無比渴望將林帆那天生神力的苗子徹底掌控在手,若能將其培養至煉骨境,以其神力,說不得能與那黑衣人周旋一二,為他爭取時間。
哪像劉雨信這般廢物。
兩人在暗道中疾行約莫半盞茶功夫,前方隱約傳來水流聲,空氣也變得濕潤。
吳慶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快到出口了!這密道乃建造銀庫時秘密開鑿,出口設在三百米外的廢棄河道邊,隱蔽至極,絕對無人知曉。”
他摸索著牆壁,找到一處凸起,用力按下。
機關轉動聲響起,前方一塊石板緩緩向內開啟,清涼的夜風頓時湧入。
月光稀疏,映照出一條小河邊徑。
遠處,依稀可見黑虎幫總舵那片死寂建築的輪廓。
自黑虎幫被滅,這附近夜間已罕有人跡。
踏出暗道,重新呼吸到外界空氣,吳慶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公子,我們現在是直接回府嗎?”劉雨信抱著箱子,請示道。
“嗯,先回去。有此箱銀兩,總算能在父親麵前稍作交代。”
吳慶疲憊地點點頭,正盤算著回去後如何追查線索。
嘭!
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爆鳴,撕裂寂靜。
那是物體突破音障時發出的的音爆。
一道銀亮的寒芒閃過。
劉雨信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茫然,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胸口一涼,一股巨力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踉蹌一步。
他下意識地低頭,隻見自己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破碎的心臟組織和滾燙的鮮血正汩汩湧出。
“公....”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沉重的鐵箱脫手墜落,砸在地上,白花花的銀錠滾落一地。
他的身軀也隨之軟倒。
“大武師?!”
吳慶渾身的寒毛瞬間炸開,無邊的恐懼瀰漫全身。
他的大腦在音爆響起的刹那已是一片空白!
一標破音!
這分明是後天境大武師全力投擲標槍時,才能引發的恐怖效果。
難道這廢棄的河道邊,竟然埋伏著一位大武師?
一位足以在縣城橫行,被各大家族奉為上賓的大武師,居然會在此地伏擊他?
還精準地堵在了絕密的暗道出口?
絕望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掙紮、算計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儘全身力氣討饒道:
“前輩饒命!晚輩乃吳家嫡子吳慶!家父吳淞亦為大武師!隻要前輩高抬貴手,除這一箱銀子外,晚輩願再奉上三千兩白銀作為買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