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五十兩銀票沉甸甸的，林帆心中卻無太多波瀾。
“實力與地位，果然是這世間最快的生財之道。”他暗自思忖，
“五十兩，對如今的我而言，也算是一筆不菲的進項了。”
要知道，巡察一職明麵上的月俸，不過五兩銀子。
黑虎幫這份見麵禮，已抵得上他十個月的官俸。
此刻，他算是真切體會到了劉雨信當初口中“肥缺”二字的真正分量。
“怪不得人人爭奪，甚至不惜動手。這般油水，遠比走鏢護院來得豐厚迅捷。”
心中盤算著，腳步已踏入租住的小院。
院中，妹妹小草正蹲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用石子劃拉著什麼。
父親林有為拄著柺杖站在簷下，氣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爹，小草，我回來了。”
林有為的目光落在林帆身上那身嶄新的官服上，明顯愣了一下，一時竟有些不敢相認。
倒是小草，立刻丟下石子，歡快的撲了過來：
“哥哥！”
林帆接住妹妹：“小草乖，明天哥哥帶你去做兩身新衣裳。”
小草聞言，卻連忙搖頭：“不要，哥哥，太貴了。爹爹說了，哥哥習武還要花好多好多錢。”
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林帆心中一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溫聲道：
“小草不怕，哥哥現在不但是武師，還有了衙門的差事。咱們家，以後不會再缺錢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等買了新衣裳，哥哥就送你去學堂，跟先生學認字、讀書。到時候，你就不會無聊了。”
“學堂？讀書？”
林小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她很快又怯怯地看向父親，不敢立刻答應。
這時，林有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已然脫胎換骨的兒子，滿臉欣慰：
“小帆，你真的當了官差了？這是大好事。可我聽說，習武的花銷大得很，小草她一個丫頭....”
“爹，”林帆打斷父親的話，
“我心中有數。這事，就這麼定了。”
看著兒子的目光，林有為心中感慨萬千：
“孩子長大了，這個家，以後就靠你撐著了。爹聽你的。”
“哥哥，明天真的能去學堂嗎？”小草仰著小臉，眼中滿是期盼。
“當然。”林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當晚，母親楊蓉從織坊下工回來，得知兒子不僅成了武師，更得了官身，又是驚喜，又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美美的晚飯。
席間，林帆再次提起送小草上學和讓母親辭去織坊活計的想法。
楊蓉對送小草上學一事滿口答應，但對於辭工，她卻態度堅決地搖頭：
“你現在是武師了，又在衙門掛職，正是最需要銀錢的時候。娘在織坊做活，每月好歹有幾錢銀子貼補家用，怎麼能閒在家裡吃白飯？”
見母親態度堅決，林帆知道她性子剛強獨立，不願成為子女的拖累，便不再多勸。
心想，暫且如此也好，待自己日後實力地位更進一步，有了更穩妥的營生，再讓父母安心頤養天年不遲。
......
翌日，林帆先帶著小草去訂做了兩套合身的新衣。
接著，便來到細柳街一家口碑不錯的私塾，為妹妹報了名。
“一年束脩，五兩銀子。”塾師報價時，林帆心中不由再次感慨。
五兩銀子，在武館連一個月學費都不夠，但在這裡，卻足以支撐一個孩子一年的學費。
“果然是窮文富武。”
將滿心歡喜的小草送入學堂後，林帆轉道去了巡察所點卯。
牛二等人見他到來，分外殷勤，彙報說街麵一切如常。
林帆略作交代，便離開了巡察所，徑直前往鐵拳武館。
鐵衣沾與鐵衣拳的修煉法門他已掌握，武館的日常課程對他而言意義不大。
但他心中一直存著一個疑問，迫切需要驗證。
那些價格不菲的輔助湯藥，以及異種血肉，對他修煉的實際助益，究竟有多大？
踏入武館，他直接尋到了三師兄石勇。
“林師弟，你來了。”石勇似乎並不意外，打量了他一下，笑道，
“怎麼樣，感覺到修煉的遲緩了？”
林帆微微一怔，還未答話，石勇便是笑了笑的說下去：
“我輩武者到了煉皮境，尋常雜糧肉食，所能供給的氣血便是微乎其微了。想要持續淬皮煉骨，壯大血氣，非得依賴蘊含更精純血氣的資糧不可。”
“而這資糧，主要便是異種野獸的血肉，以及專門調配、激發氣血執行的湯藥等奇物。”
林帆默默點頭。
他有麵板輔助，修煉進度暫時未受普通飲食限製。
但石勇所言，無疑是這世界武道修行的普遍真理。
這也解釋了為何大葉縣中，煉皮境武師尚有一些，煉骨境卻稀少的多，資源、天賦，無不是巨大的門檻。
“師兄，武館內，可有異種血肉出售？”林帆直接問道。
“自然有。”石勇點頭，
“事實上，收購、售賣異種血肉，以及配製、出售修煉湯藥，本就是各家武館除學費外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他如數家珍般介紹起來：
“尋常的異種血肉，比如山豬、野鹿之類，市價大約一兩銀子五斤。”
“而與我武館鐵衣沾功法血氣最為匹配的蠻牛肉，則要貴上不少，一兩銀子隻能買到三斤左右。”
說著石勇歎了口氣，略顯無奈：
“隻是如今武舉在即，這類緊俏資源早就被各家武館、家族子弟搶購一空，市麵上流通的極少，武館也無太多存貨。”
“不過，”他話鋒一轉，
“另一種輔助之物，與鐵衣沾適配的鐵衣湯，倒是管夠。”
“此湯以數味藥材調配，能活躍氣血，輔助修煉。一副湯藥，在文火熬製三個時辰後可服用，藥效持續三日。價錢嘛，八兩銀子一副。”
林帆聽完，心中飛快盤算。
如今他手頭可自由支配的，正是那五十兩銀子。
無論是異種血肉還是鐵衣湯，他都想親身嘗試，比較其效果與價效比，以確定日後修煉更依賴何種資源。
思忖既定，他不再猶豫，開口道：
“石師兄，我想先購買十斤尋常異種血肉，以及一副鐵衣湯試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