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犬子今後就拜托您多加教導了!”
武館門口,一位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正對吳洪拱手寒暄。
其身後,跟著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錦衣華服,麵容俊朗,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武館內,目光掠過那些苦練的灰衣弟子時,帶著幾分自然的疏離與審視。
“賢侄言重了!令尊與我是多年故交,你又如此支援武館,洪某自當儘心竭力,對令公子傾囊相授的。”
吳洪臉上帶著少見的熱情笑容,側身引路,
“請,裡麵敘話。”
三人談笑風生,徑直穿過前院,步入唯有親傳弟子及貴客方能進入的內院,身影消失在門廊之後。
“看來,是哪位富家子弟到了,果然待遇不同。”林帆收回目光,心中瞭然,卻無多少波瀾,
“隻是,既是富家子弟,資源豐厚,為何不選振威、白虹那等頂尖武館,反倒來這鐵拳武館?”
他搖了搖頭,將這不相關的好奇拋之腦後。
無論對方為何而來,都與他無關。
他隻需專注自己的路。
......
接下來的日子,林帆依舊沉浸在苦修中。
樁功、幫廚、夜間加練,迴圈往複。
然而,武館前院這幾日卻頗不平靜。
前番咬牙購置了鐵衣湯的六位師兄,已相繼熬製藥湯服下衝擊煉皮境。
結果,卻遠不如眾人預期般樂觀。
六人中,僅有一人成功突破,氣血勃發,正式踏入煉皮境,被館主吳洪點頭認可,入內院修行。
剩餘五人,包括張濤,儘皆失敗。
不僅未能突破,反而因強行衝擊,顯得氣息萎靡了幾分。
“武師門檻,果然非比尋常。外力相助,也非絕對。”
林帆旁觀,心中對武道之艱又多了幾分認知。
幸好,他有更強的外力相助,冇有瓶頸之憂。
【功法:鐵衣沾(已習得)】
【進度:498\\/500】
【武學:投槍術(圓滿)】
【進度:19005\\/20000】
“快了,再有一日時間,我便能突破煉皮,踏入武師境界了,投擲也能突破圓滿,達到下一個境界!”
傍晚,林帆在武館修行完畢,照常回到自己家中。
“請問,哪位是林帆,林兄弟?”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在前院門口響起。
隻見一個穿著綢衫、麪皮白淨、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子,在一個孔武有力的跟班陪同下,笑眯眯地站在那裡。
他看起來不像打手,倒像個賬房或管事。
林帆心神微擾,轉身望去:
“我是。閣下是?”
“鄙人姓刁,在黑虎幫混口飯吃,幫著處理些迎來送往、調停糾紛的瑣事。”
鼠須男子刁管事拱手笑道,目光卻像刷子一樣在林帆身上仔細打量,尤其在林帆那身樸素的練功服和並無明顯武師淩厲氣勢的臉上停留片刻。
黑虎幫。
林帆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
“原來是黑虎幫的刁管事,不知找我何事?”
“哎,一點小事,一點小事。”刁管事笑嗬嗬地走上前,聲音壓低,卻足以讓院內的林帆家人全都聽清,
“受一位鄉下老友所托,他姓李,貓兒山的村正,林兄弟應該不陌生吧?”
是李建文的事?
林帆眼神微冷:
“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刁管事搓著手,語氣依然客氣,卻帶上了刺,
“李老爺的獨子,李建文少爺,在林兄弟離開村子前後,不幸失蹤了。”
“李老爺悲痛欲絕,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蹺,這出事時間和林兄弟你離家的時候,捱得太近了。這不,求到我們幫裡,想討個說法,或者說討個安心。”
他緊緊盯著林帆的反應,見林帆隻是眉頭微皺,雖氣血雖旺,但皮膜未成。
再加上這些日子經過打聽,知曉林帆隻是在武館學拳,並非村民口中盛傳的武師。
心中底氣也更足了幾分。
“李少爺失蹤,與我無關。我當時隻是離鄉謀生,刁管事可以去查。”
林帆聲音平穩,心中卻已警鈴大作。
“查?我們當然查了。”刁管事笑容變淡,帶上了一絲為難,
“可查來查去,李少爺最後見的幾個人裡,就林兄弟你嫌疑最大啊。當然了,我們黑虎幫講規矩,冇證據,不會亂來。可李老爺那邊,總得安撫不是?”
圖窮匕見!
“李老爺的意思是,”刁管事伸出五根手指,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三天之內,林兄弟你湊足五十兩銀子,送到細柳街賭檔,算是給李老爺的慰藉金。這事,就算抹平了。我們黑虎幫也會勸李老爺節哀順變,不再追究。”
五十兩!這幾乎是林帆全部剩餘財產的數倍!分明就是訛詐!
前院之內傳來一陣議論聲。
五十兩,到哪都是筆钜款。
“好。”林帆沉默片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三日之後,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嘿嘿,那我可就等著林兄弟的好訊息了。”
刁管事臉上堆起一抹猥瑣而得意的笑容,眼神狀似無意地掃過院內林帆家人所在的廂房方向,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林帆見狀,神色凝重。
對方能找到這裡,意味著已經摸清了自己的落腳點,甚至隨時可以威脅到家人的安危。
這個李家,真是陰魂不散!
“小帆,發生什麼事了?”林有為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緊,臉上憂慮更深。
林帆迅速收斂眼中寒意,轉身對父親溫言道:“爹,隻是一點小糾葛,我能應付。”
“都怪爹這身子不爭氣,拖累你了。”林有為重重歎了口氣,背脊似乎更彎了些。
“孩子,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缺錢?”楊蓉急步上前,眼圈微微發紅,“娘在工坊還能再找管事的預支些工錢.....”
“哥,我也可以幫你的!”林小草從母親身後鑽出來,努力挺起瘦弱的胸膛。
林帆心頭猛地一熱,彷彿有滾燙的東西湧過。
他蹲下身,揉了揉妹妹枯黃的頭髮,又抬頭對父母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真冇事。爹,娘,小草,你們彆擔心,回屋歇著,我能處理好。”
安撫好家人,待房門關上,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心思也開始沉重起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黑虎幫,武師,五十兩.....
本以為離開貓兒山便能暫得安寧,冇想到腳跟還未站穩,黑虎幫的威脅就如影隨形,直接找到了家門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林帆眼神銳利如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走到院中角落。
隨手從地上撿起幾顆石子,手腕一抖。
咻!
石子破空,精準地打在遠處牆根,發出清脆的啪聲。
【投槍術熟練度 1】
他冇有停,一顆,又一顆。
突破武師,提升實力,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