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和陳水生同時搖了搖頭。
林帆因為有基礎,認識一些這個世界的常用字,但若涉及武學秘籍中可能的生僻字眼,就力有未逮了。
吳洪見狀,略一沉默,最終輕歎一聲:
“罷了。今日,我先傳你二人《鐵衣沾》第一層的修煉法門,即入門之基鐵衣樁功。”
話音落下,吳洪身形微凝,氣息隨之一變。
他雙腳分開,略寬於肩,穩穩立於青石之上;膝部微屈,重心下沉,如坐高凳;雙臂環抱於胸前,掌心內向,似披無形鐵甲;腰背挺直,頭頂虛懸。
整個姿態沉穩如山,呼吸開始變得悠長,隱隱帶動周身空氣微微流轉。
“看仔細了。”吳洪聲音平穩,
“習此樁功,需配合特定呼吸節奏,感應自身氣血流轉,淬鍊皮膜。待到氣血充盈,皮膜堅韌之時,便是踏入煉皮境的標誌。”
《鐵衣沾》乃吳洪安身立命之本,此刻由他親自施展,哪怕隻是最基礎的樁功,也自有一股渾厚綿長的意蘊。
林帆凝神觀看,恍惚間,竟覺吳洪周身好似披覆著一層無形卻堅韌的鐵衣,給人以刀槍難入之感。
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模仿。
調整腳步,下沉重心,環抱雙臂,調整呼吸......
儘管生澀,但一招一式,竟隱隱抓住了那份神韻。
【武學:鐵衣沾(已習得)】
【進度:1\\/500】
【效果:氣血微湧,皮膜初感,尚需苦修。】
久違的資料麵板再次浮現。
一股微弱的熱流自小腹升起,循著某種軌跡緩緩擴散至四肢。
另一邊,陳水生也賣力比劃著,卻總是顧此失彼,要麼腳下不穩,要麼呼吸紊亂,顯得頗為笨拙。
吳洪糾正了陳水生幾個錯誤姿勢,目光轉向已擺出七八分模樣的林帆,心中略感意外:
“此子悟性倒是不錯,隻看一遍便能摹其形,是個苗子.....”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武道路漫漫,悟性固然重要,但資源、毅力、乃至運氣,缺一不可。
他不看根骨,是給所有向武之人一個機會,但最後真能跨過這道大關的,卻是寥寥無幾。
片刻後,見二人已大致掌握動作,吳洪便微微點頭,交代道:
“你二人暫且照此練習,若有不明之處,可請教當值師兄。另外,抽空務必學些文字,否則日後武學深奧處,無人講解,寸步難行。”
“謝師父。”兩人恭敬應道。
吳洪微微頷首,負手轉身,又順手指點了一番前院修煉的其餘弟子,纔是重回內院。
林帆此刻已經習得鐵衣沾,心中也是澎湃萬分。
如今已習得武學,有了明確的麵板,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他亦有恒心。
“哎呦,累死了!這玩意兒看著不動,比我在河裡拉一天網還耗神!”
吳洪一走,陳水生立刻垮下肩膀,額頭冒汗,就想往旁邊木樁上靠,
“林兄,歇會兒吧?”
“你歇吧。”林帆撥開他搭過來的手,深吸一口氣,再次擺開鐵衣樁的架勢,心神沉入那特定的呼吸節奏中。
“這麼拚乾嘛?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咱們有三個月呢,不急這一時半刻。”
陳水生嘟囔著,可見林帆神情專注,冇有停下的意思,自己也不好真去休息,。
隻得齜牙咧嘴地重新站好,繼續他那歪歪扭扭的樁功。
......
兩個時辰過去。
【鐵衣沾熟練度 1】
......
【武學:鐵衣沾(已習得)】
【進度:3\\/500】
午時,飯堂。
林帆一邊快速扒拉著糙米飯和少油青菜,一邊心中盤算:
“一上午,三次完整的樁功迴圈,漲了三點熟練度。一天若能完成十次以上,不到兩月便能入門,成為武師。”
林帆心中喜悅,已經開始暢想未來。
飯後,林帆抹了把嘴,起身又要返回練武場。
“林兄!你真是鐵打的不成?”陳水生癱在條凳上,連連擺手,
“我真不行了,渾身痠軟,得去歇個午覺,下午再練。”
林帆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獨自回到場中,再次沉腰坐馬。
一下午,他又勉強完成了三次完整的樁功迴圈。
但到了第四次試圖開始時,一股強烈的虛脫感猛然襲來,眼前微微發黑,雙腿發軟,險些栽倒。
“練了多久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帆穩住身形,抬頭見是三師兄石勇,喘息著答道:
“從上午到現在,大概五六次完整的周天迴圈。”
“五六次小週天?”石勇略一估算,眉頭微皺,
“對你而言,已算是極限了。你長期吃不飽飯,身子骨弱,氣血本源虧空。這修煉樁功,引導氣血淬鍊己身,本身也在消耗氣血。”
“若強行習練,非但無益,反而會損傷根基,留下暗傷,白白斷送前路。”
林帆聞言,臉色一變。
不能持續修煉肝熟練度,等於自斷臂膀!
他立刻抱拳,誠心求教:
“石師兄,請問如何才能氣血充盈,不懼損耗?”
“簡單。”石勇咧嘴一笑,“吃飽,吃好!”
見林帆不解,他詳細解釋道:
“我輩武者,鍛體煉血,本質上就是不斷將食物中的精華,轉化為自身的氣血與力量。”
“尋常百姓吃的粗糧野菜,僅能果腹,難生多少氣血。”
石勇越說越激動,
“想要氣血旺盛,修煉迅猛,必須攝入大量肉食,最好是蘊含氣血的異種獸肉,若有條件,輔以藥材熬製的滋補湯藥,更是如虎添翼。”
林帆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資源!
武道修行,天賦、努力之外,錢財支撐同樣至關重要。
在這個世界,肉食已是珍貴資源,對貧寒之家而言,頓頓有肉近乎奢望。
他交完學費,身上也就隻有十多兩銀子,還需得給家裡留下生活費。
若要頓頓肉食,這錢根本就不經花。
難道真要一邊習武,一邊重操舊業,上山狩獵?
以他如今身手,雖不敢說次次獵到馬鹿野豬,但山雞野兔總能有所收穫。
可那樣一來,大量時間耗費在山林奔波中,哪還有多少時間專心練武?
這幾乎是個死結。
“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幫到你。”
正當林帆眉頭緊鎖,陷入兩難之際,石勇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