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瞭解了情況後便告辭離去。
他心中雖然隱隱有些擔憂,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王大虎。
畢竟大虎從小在望江邊摸爬滾打,七八年的江湖經驗,比起他這個半路出家的武者還要豐富幾分。
更何況,這次大虎不是孤身一人,還帶了棚區二十幾個年輕好手一起出去的。
劉源琢磨著,估計是之前自己給的那五兩赤金起了作用。
大虎八成是想用這筆錢做點正經生意——守著這日漸蕭條的棚區,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接下來的日子,劉源的生活重歸平靜。
每日清晨,他都會從體內取出一滴精血,小心翼翼地滴入水晶盒中餵養弒神蠱卵。
那米粒大小的金色卵子貪婪地吸收著鮮血,每吞噬一滴,與劉源之間的心靈感應便強上一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小卵殼下蓬勃的生命力,像是在迴應他的召喚。
七七四十九天後,弒神蠱便可破殼而出。
與弒神蠱的順利相比,往生咒的修煉卻讓劉源頭疼。
光靠每日唸咒,熟練度漲得極慢,一次隻能增加一兩點。照這個速度,就算他突破到化勁境界的那一天,往生咒恐怕也堪堪隻能小成。
他想起那天,那股清流流經紫府的感覺——似乎是某種魂體被往生咒淨化後,化作了養料滋養著他的神魂。
這是個辦法。
劉源去集市買了隻活雞,親手宰殺後,立刻念起往生咒。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覺從心頭湧起——咒文剛一出口,他便察覺到一縷細微的清流從死去的公雞身上緩緩升起,順著他的呼吸鑽入體內,流經經脈,最後沉積於紫府之中。
那清流清涼而柔和,輕輕滋養著紫府,讓他覺得神台又清明瞭幾分。
劉源心頭大定,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總算是找到修煉的門路了。」
「源哥兒,你在這兒殺雞做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劉源回頭一看,李春陽正伸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盯著他手裡的死雞。
劉源連忙編了個藉口:「這不是好些日子冇打牙祭,饞得慌嘛。買了隻雞,打算中午炒來吃——師兄弟意下如何?」
李春陽看了看那隻肥碩的公雞,喉結滾動了一下,連連點頭:「此事甚妙!甚妙!」
劉源把雞遞給他:「那師兄先幫我處理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李春陽接過雞,還冇來得及問,劉源已經轉身往外走。
他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師兄,這附近除了連岐山脈,還有冇有野獸出冇特別多的地方?」
李春陽愣了愣,皺著眉頭想了片刻,搖搖頭:「這倒冇有。連岐山脈是咱們這兒最大的山脈,裡麵的野獸最多,收穫也最大。怎麼?你也想去打獵?」
劉源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朝連岐山脈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春陽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隻斷氣的公雞,一臉錯愕地嘀咕:「這小子……不是說要打牙祭嗎?怎麼轉頭就跑了?」
半個時辰後,劉源已深入連岐山脈腹地。
他專挑人跡罕至的地方走——這些地方叢林密佈,野草瘋長,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
四周不時傳來野獸的低吼聲,枝葉間有簌簌的響動,不知多少雙眼睛正躲在暗處打量著這個闖入者。
不過以劉源如今的修為,這些都不足為懼。
他抬手劈開擋路的荊棘,腳下踩著腐葉枯枝,一步一步朝深處走去。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
劉源抬眼一看,一頭巨大的老虎正蹲在前方不遠處的巨石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那老虎通體紫黑,身長足有兩米,一雙泛黃的眼睛裡滿是凶光。
它似乎察覺到劉源身上旺盛的氣血,饞得口水直流,滴答滴答落在石頭上。
劉源不驚反喜。
他縱身而起,一拳轟在虎頭之上!
「砰!」
一聲悶響,那虎頭像是被巨錘砸中的西瓜,當場炸開!鮮血四濺,灑了滿地。
周圍的鳥獸驚得四散奔逃,一時間山林大亂。
劉源落回地麵,立刻念起往生咒。
這一次,那股清流比之前濃鬱了數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縷縷溫熱的能量從死虎身上湧出,爭先恐後地鑽入他體內,順著經脈流淌,最後化作涼絲絲的養分,一絲一絲夯實著他的紫府。
與此同時,他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更加清晰——遠處樹葉的紋路,草叢裡蟲子的鳴叫,甚至空氣中靈氣的流動,都歷歷在目。
他心念一動,熟練度麵板浮現在眼前:
【往生咒:入門 67/500】
剛纔那一隻虎,竟然漲了15點熟練度!
劉源嘴角浮起笑意。
還是這條路,進步得快。
接下來,劉源便在連岐山脈大開殺戒。
一時間,這片盤踞多年的深山老林,像是來了個索命的殺神。
那些平日裡稱王稱霸的猛獸,此刻都成了他拳下的亡魂——七八百斤的野豬,橫衝直撞而來,被他一拳砸碎腦殼;成群結隊的鬣狗,圍著他打轉,被他幾記鷹風爪撕成碎片;就連那些藏在洞穴深處的黑熊,聞到血腥味想逃,也被他追上一掌拍死。
叢林是最好的戰場。
藤蔓、荊棘、崎嶇的地形、神出鬼冇的偷襲——這一切都成了磨礪他實戰能力的砥石。
每一次遭遇戰,都是一次生死較量;每一次出手,都必須又快又狠。
在這樣的環境中廝殺,遠比在擂台上比武更能讓人成長。
更讓劉源欣喜的是,往生咒的熟練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每殺死一頭猛獸,他便立刻唸咒超度。
那股清流從死去的獸屍上湧出,匯入他的紫府,夯實著他的神魂。
到正午時分,往生咒的熟練度已經飆升了整整六十點。
【往生咒:入門 127/500】
劉源滿意地看了一眼麵板,這才感覺到腹中空空如也。
他找了處相對開闊的地方停下,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下一條肥碩的老虎後腿。
虎肉紋理分明,脂肪豐厚,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他撿來一堆枯枝,用火石點燃,架起一個簡易的火堆。
虎腿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放在火焰上方慢慢轉動。
不一會兒,油脂便滋滋作響,一滴滴落入火中,激起小小的火花。
肉皮漸漸焦黃,散發出一股濃鬱的肉香,饞得劉源直咽口水。
就在此刻——
他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
樹林深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
劉源眉頭一皺,迅速將火堆踩滅。
他身形一閃,躲到一棵大樹後,透過枝葉的縫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片刻後,一行七八人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個個身穿黑色勁服,腳蹬快靴,行走間步伐穩健,落地無聲。
為首的兩人太陽穴高高鼓起,肌肉紮實,目光如電,一看便是練家子——而且修為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