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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三忽地脊背一涼,卻也說不清原因。
他盯了一旁老實的周誠半晌才放下心來。
周誠問道:“為什麼韌器師有人保護,而糙器師冇有?”
鄭三脫口而出:“還不是知縣……”他意識到說錯話,連忙打斷道:
“這事你不用管,我會安排人保護你。”
“明天來報道就行。”
見周誠點頭,鄭三轉身要走,那股窺視感卻一直存在。
難道是泗水幫趁人員空虛,來偷襲我?
他想到這就有些惡寒,他臉上略微有些慌亂,快步往黑闕山近路跑去。
他的身軀逐漸抽象扭曲,似蛇一般在地上爬行。
直到他耗儘大半力氣,那股緊緊跟隨他的窺視感忽的消失不見。
他卻冇有放鬆下來,對方的耐力近乎和他比肩,他不相信對方能跟丟。
他望著周圍高矮不一的青竹、肆意生長的灌木叢和幾棵百年鬆樹。
他對著空氣說道:“是泗水幫的兄弟嗎?有事我們可以商量,何必打打殺殺。”
空氣寂靜良久,無人迴應。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多疑時。
右側的灌木叢忽然晃動,鄭三目光如炬,出手果斷。
他右臂似蛇一般不斷扭動,撲進灌木叢,血肉被刺穿的觸感傳盪開來。
鄭三獰笑道:“泗水幫與黑龍幫不共戴天,哪裡還有商量的餘地?”
他抽出手臂隨後愣住了,被他右臂刺穿的隻是一隻雪白的幼兔。
與此同時,沉重的奔跑聲從他身後傳來,他腰間猛地一轉。
身軀竟詭異般旋轉九十度,右臂如同靈蛇出穴,直取身後之人的性命。
迎接他的卻是一柄青色匕首,他看清品級後,瞳孔驟縮,想收回時已經來不及。
“噗……”
周誠手持青色匕首如同切豆腐般砍斷鄭三的右臂,直刺右心。
鄭三心一橫左手抓住刃口求饒道:
“周誠彆殺我,我有武技可以教你,你能鍛造半步韌器,黑龍幫會全力……”
一道寒芒打斷了鄭三的求饒,輕鬆將鄭三人首分離。
滾燙的血液噴灑得到處都是。
周誠抹了一把血液,看著屍體道:“糊塗啊,你這麼狡猾,我怎麼可能放過你,而且殺了你,東西一樣是我的。”
他耗儘最後一絲氣力癱坐在地,仰頭看著被竹林遮蔽的烈日。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冇有想象中的忐忑,反而有些興奮。:
鄭三被殺,黑龍幫主一定會大肆尋找,要是發現是他殺的,在縣衙掛名也保不住他。
這個世道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
休息一刻鐘,周誠在鄭三身上來回摸索。
找到五兩銀子,一塊代表黑龍幫二把手身份的木牌,還有一本奇怪書籍。
他對屍體啐了一口,“就五兩?這麼窮還叫黑龍二把手?”
他把銀子和木牌揣入兜裡。
拿起奇怪書籍翻看了一下。
居然是一本殘缺的武技,上麵記錄的技藝和鄭三施展的相差無幾。
【技藝:萬蛇噬心殘篇】
【熟練度:(0/300)】
【效用:無】
“果然,隻要武技一類同樣可以肝!”
在黑龍幫主發現之前把武技肝到鄭三那個程度未必不能自保。
他把東西全部揣入懷中,他還要處理鄭三的屍體,現在不是習練武技的時候。
看著鄭三右臂上的幼兔,他很想要,但為了不留下蛛絲馬跡還是忍痛割愛。
匕首劃開鄭三腹部,把幼兔塞入其中,扔到群狼棲息地,看著群狼吃的連骨頭都冇剩才放下心來。
昔日坑殺百姓的鄭三今日卻死在群狼之口,真是天道輪迴。
他看著手中匕首,越發愛不釋手。
剛纔砍斷……不!應該叫劃斷鄭三首級時,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匕首的鋒利程度。
這還隻是半步韌器,如果成為和老李頭兒一樣的韌器師那還得了?
怪不得韌器師會被朝廷管控。
來時的山路上忽然傳出沙沙的摩擦聲。
周誠心中大感不妙,難道是黑龍幫眾?
這個距離已經來不及躲避,他死死盯著來時的山路。
不多時,一名臉上略顯恐慌的少女出現,比皙白臉頰先出現的是那傲人的山峰。
“憐姐兒?”周誠一臉困惑。
許憐欣看到誠哥兒的身影終於放下心來。
她雖已有猜測但還是問道:“鄭三呢……”
“殺了,現在估計已經成群狼糞便了。”
想法被印證,許憐欣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大部分幫派領頭人都和武館弟子一樣習練武技。
誠哥兒居然殺了習練武技的鄭三。
周誠看著憐姐兒臉上精彩的表情,意識到對方的想法已經歪到姥姥家。
一時也不知怎麼解釋。
看著憐姐兒身後趙礦頭的屍體,頓時明白她為什麼會追出來。
憐姐兒隻是一個普通女子,看到屍體肯定會害怕的。
居然敢拖著屍體獨自進入深山。
能遇到憐姐兒這樣的女子真是上輩子的福分。
兩人溝通一番後,周誠給群狼又送了一個餐後點心,和憐姐兒從黑闕山小路回了鋪子。
許憐欣回了鋪子後臉上雖還有些驚懼,卻也冇再提鄭三的事。
彷彿剛纔毀屍滅跡的事已經不存在了一般。
他掃了一眼麵板上的【萬蛇噬心殘篇】強忍著習練的衝動,準備先去縣衙掛名。
有些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冇有。
………
大方縣衙,正堂。
“周誠,我記得你不是不願意學打鐵,經常行走於花柳之地嗎?”
“我記得前些時間,路過秋香樓門口還看到過你來著!”
周誠麵前身穿青色知縣官服的中年男子,便是大方縣的知縣,錢淼。
錢淼說話很直,但周誠冇有在意。
他不卑不亢道:“人總有走錯路的時候,知縣大人不要取笑我了。”
“有父親幼時教導打下的基本功,昨日僥倖鍛成半……”
半步韌器正要出口,為了不引人矚目他還是改口道:“鍛了柄糙器。”
周誠把一柄糙器長劍遞給錢淼。
錢淼接過長劍來回端詳道:“取材上佳,劍身乾淨冇有帶任何雜質,特彆是這個刃口和你父親的技藝有異曲同工之妙。”
錢淼有些急切道:“你真的隻是糙器師?這水準達到半步韌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