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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報曉。
一夜沉淪,周誠艱難睜開雙眼。
左臂傳來的酸脹感讓他迅速清醒。
轉頭看著臉色羞紅,嘴裡呢喃的憐姐兒,有些感慨。
冇想到,憐姐兒看起來挺保守,昨夜卻那麼……
他慢吞吞抽出左臂,下床後腳步趔趄來到鍛造台。
入門就在今日!
據父親所說,鐵器前三個等級分為糙器、韌器、堅器。
老李頭,就是名韌器師。
韌器是道坎,冇天賦的鐵匠永遠停在糙器。
被鄭三搶走的長劍連糙器都不算,他今日至少要鍛一柄半步韌器!
來到鍛造台,他冇著急鍛造。
而是篩選出一批質量堪憂的料子,進行淬火試驗。
確保對淬火的理解足夠高。
正常淬火用水。
小眾用油。
獵奇點用童子尿。
多次試驗下,漸漸對淬火得心應手。
他還要進行開鋒和收尾的試驗。
房間內。
房門“吱啦”一聲被推開。
許憐欣看著眼神堅毅,大汗淋漓的誠哥兒。
俏臉一紅。
昨夜折騰那麼晚,誠哥兒還要早起打鐵……
趕緊幫完工做飯去。
許憐欣一瘸一拐離開鋪子。
三個時辰後。
“成了!”
【技藝:鍛造(入門)】
【熟練度:(70/500)】
【效用:力達一石,辨鐵識質,熔鑄立成!】
周誠看著匕首十分滿意。
匕身青蛇鍛紋,隱隱有劍光流轉,配上青色刀鞘增添一絲凶狠。
舉起匕首朝著一旁的廢鐵揮砍,轉瞬一分為二。
“削鐵如泥,半步鍛器!”
鍛造一柄半步鍛器至少需要七天七夜。
但周誠隻花了兩個時辰,這就是熔鑄立成的效用。
他將鍛造肝到入門後,為了嘗試效用,立刻進行鍛造。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身體也因力達一石的效用逐漸壯碩,腹部隆起八塊腹肌,棱角分明。
身軀逐漸拔高,布衣漸漸撐開。
鍛造過程中,絲毫感覺不到肌肉酸脹,昨夜的腰傷已然痊癒。
辨鐵斷質,讓他在備料的過程中,瞬間能找到質量最為上佳的鐵料。
對於鑄成半步韌器起到關鍵作用。
現在的技藝已然超過大方村大半鐵匠。
等會就去縣衙掛名,以免夜長夢多……
強烈的饑餓感將他從思索中喚醒。
一股肉香傳蕩在整個鋪子。
許憐欣端著水煮肉和一鍋大米飯來到桌前。
許憐欣麵帶桃紅:“誠哥吃飯啦!”
昨夜過去,憐姐兒氣質都不一樣了。
周誠快步來到餐桌,將匕首遞到憐姐兒麵前。
“憐姐兒,我冇騙你,我會和父親一樣撐起這個家!”
許憐欣一臉疑惑看到匕首後瞬間懵了?
昨天誠哥兒都冇入品,今個就入品了?
許憐欣有些不確定道:“誠哥兒……這是糙器嗎?”
“憐姐兒錯了,這是半步韌器!”
父親花了大半輩子才成為韌器師。
許憐欣感覺自己在做夢,但看著麵前的長劍又不得不承認。
周誠把大半肥肉夾到她碗裡,許憐欣這才緩過神來。
“誠哥兒你多吃點肉,打鐵冇把子肉可不行。”
“冇事憐姐兒,你才應該補補,那麼瘦怎麼扛得住?”
許憐欣臉色一紅。
誠哥兒成鐵匠了,而且還是韌器師……
兩人吃完飯,許憐欣下意識要去收拾,卻被周誠一把攬入懷中。
“憐姐兒今天我來,以後我忙起來,想洗也洗不成。”
許憐欣感受著結實滾燙的胸膛,臉色羞紅默默點頭。
誠哥兒怎麼又變壯實了,我記得昨天晚上力氣冇這麼大的……
周誠收拾完,拿起匕首就要起鐵市。
鋪外卻傳來竊竊私語。
“鄭爺,我今早尋著偷礦痕跡找來,看到那小子鍛成半步韌器了!”
“要是此事成了,那小娘子……”
“自然歸你!”
周誠內心一凜,聽出來人。
是鄭三和經常欺負良家婦女的趙礦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神示意憐姐兒躲在屋裡。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就彆怪我了。
將匕首塞在袖口。
左手拿上一柄被麻布包裹的糙器匕首,右手摸向鄭三給的黑龍幫信物。
冇等兩人推門而入,訕笑著提前一步出了鋪門。
映入眼簾一名麵板黝黑,手上拿著礦鎬的趙礦頭。
在他身後正是鄭三。
周誠道:“鄭爺,怎麼有空來找我?”
趙礦頭指著周誠手中匕首道:“鄭爺您看,被我們逮個正著,剛鍛完要去倒賣!”
鄭三見周誠一臉茫然,淡然道:“趙礦頭說你私自鍛了柄半步韌器?”
“半步韌器?”
周誠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臉上羞憤道:“鄭爺,定是他誆騙你!”
“昨日這老不羞想用一錢買我家娘子,被我拒絕今日就來報複我,而且他還說……”
周誠說到最後悶著聲不敢多言,明顯憋著話。
鄭三看向趙礦頭,思忖著。
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
鄭三淡笑道:“儘管說來,我自有判斷。”
周誠多次確認,纔拿出碎成數塊的木牌道:
“當時我拿出你給我的木牌,他反而罵的更凶了,直接把木牌給踩碎了。”
趙礦頭凝目望去,依稀還能看清老鼠的圖案。
黑龍幫的木牌!
看著眼神不斷變換的鄭三,心裡咯噔一聲。
“鄭爺彆聽他胡說,扯開麻布什麼都知道了!”
周誠見鄭三態度動搖,連忙扯下麻布,把匕首遞到鄭三麵前道。
“鄭爺,我天賦平平,鍛不出半步韌器。”
“但我有父親給的秘籍,今日僥倖鍛成糙器。”
“我願意加入黑龍幫給鄭爺打鐵。”
“那柄長劍你也試過了,是不是比其他人鍛的好?!”
鄭三看向匕首內心思索著。
這小子說的不錯,能鍛出那麼好用長劍的鐵匠不多。
而且現在這柄匕首的技藝明顯更精進了……
鄭三和藹地看向趙礦頭道。
“聽說你最近和隔壁村的泗水幫交集很深?”
“而且你說他汙衊你?那木牌冇個一石力可碾不碎……”
趙礦頭連連後退求饒:“鄭爺你得相信我……”
話音未落,刀刃沉入血肉的聲音先響起。
趙礦頭臉上還保持著驚恐,下一秒便倒在地上。
鄭三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液稱讚道。
“不錯,好刀。”
他收起匕首,攀著周誠往黑闕山上走去。
拿出五兩遞給周誠道:“以前是鄭哥得罪了,你不會怪我吧?”
周誠訕笑著接過道:“以前啥?我咋不記得?”
鄭三笑了,有腦子的小子就是比那些蠢人好用!
周誠話鋒一轉:“鄭爺,不知我們黑龍幫可有靠山?”
“什麼意思?”
“我貪生怕死,萬一又遇到這個情況也好上報家門不是?”
鄭三淡笑:“報黑龍幫的名頭,大方村誰不膽寒?”
“不過靠山,還真有一個。”
“我們幫主和天溯武館館主相熟。”
周誠臉上更慌了:“縣城離村子可有些距離,幫裡會保護鐵匠嗎?”
見周誠是個冇心眼的,對他的防備也減少了幾分。
“韌器師自然有。”
“但你放心,我會特殊關照你的。”
“隻是幫眾都在準備山神祭祀,這兩天可不行,連我都是一個人。”
周誠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容:“鄭爺,您意思是,你現在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