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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峰道人的選擇,恰巧正中眾人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眾人都在峰中生活了一千多年,平常雖然勾心鬥角,但要說一點感情都冇有,肯定是假的。
就在這時,拓跋轟冷哼一聲。
“淩峰主說的不錯。”
“現在是選峰的關鍵時刻,後麵還有七城秘境。”
“更何況有望峰閣在,血煞盟還能反了天不成?”
“他們遲早會被抓住。”
“至於淩峰主?”
他話音一頓,道:“我想辦法讓他服用最好的丹藥。”
拓跋轟又掃了一眼登無霖,見對方冇反應,內心暗嘲:
“看樣子你們的道情也不深,都到這時候了也不拿出來。”
“不過這樣正好,那五枚丹藥遲早都是我的。”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皺眉。就在這時,淩峰道人劇烈咳嗽起來。
“三長老說得不錯,這事就先這麼辦。”
“我想休息一會……”
淩峰道人兩眼一黑,再次昏了過去。
“淩峰!”
雲璃上尊十分急切,卻又不知如何是好,雙手在空中來回擺動,全然不知該放在何處。
最後還是燃丹出手,穩住了淩峰道人的傷勢。
眾人攀談一番,隨後散場,找天刀城要說法的事,也就此被拖延了下去。
……
璃霖峰一處不起眼的山水間。
這裡好山好水,不少妖獸被圈養在此,湖水湛藍澄澈,時不時有大頭魚躍出湖麵。
周誠和登無霖站在湖邊。
周誠臉上神色平靜,登無霖臉上的憂愁卻凝為了實質。
“周誠,你為什麼要阻攔我拿出血障丹?”
“我又不是現在就讓淩峰服下。”
“經過丹兒驅除雜質之後,這丹藥是冇有副作用的!”
周誠見師尊連稱謂都不避諱,便知道他是真的急了。
他連忙解釋:“就算當時你把血障丹交給燃醫聖,”
“驅除雜質是不是需要時間?”
“三天,三天就夠了,可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要是因為這片刻功夫耽誤淩峰療傷,那可怎麼辦?”
登無霖這次是真的慌了,他冇想到隻是出去一趟,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周誠無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本私藏的小黃書,遞到登無霖手心。
“你先冷靜,冷靜點。”
登無霖接過書,卻冇看,隻靜靜等著周誠的下文。
見師尊情緒稍緩,周誠纔開口:
“自從血煞盟破城後,燃醫聖和君峰主親自佈置了一道半步五品的防禦大陣。”
“尋常凝神後期的修士,根本打不開這道大陣。”
登無霖身形一頓,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峰內還有血煞盟的暗子?”
“這怎麼可能?”
“大部分修士都被屠戮一空,活下來的全是郡守峰的元老。”
“如果真有暗子,會是誰?”
周誠雙眸堅定,道:“拓展!”
“我之前懷疑過拓跋轟,但他的行為實在太……離譜了些。”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拓展。”
他的思緒飄飛,想起了在大周皇城的那一幕。
“當時慕容雪帶著拓展開前往大周,還帶走了憐姐兒。”
“似乎是換了一種名叫海淩草的東西。”
“我一直想知道,那海淩草到底有什麼用?”
“海淩草?”
登無霖思索許久,猛然恍然:“正常煉丹時加入這株藥草,能增加丹藥藥性。”
“但……我記得那段時間,血雨在大量收集這種靈草。”
“難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強行鎮定下來,暗自猜測:“如果拓展是暗子,那拓跋轟、拓辛、拓海,全都是血煞盟的魔修?”
周誠搖頭否定:“至少拓海是不知情的。”
“如果他是血煞盟的人,上次就會和血雨一起,把郡守城屠戮殆儘了。”
“目前可以肯定,拓展是血煞盟的魔修,至於拓跋轟和拓辛,還得另外斟酌。”
兩人商議一番,定下主意。
明日去找拓海,暗中打探一番。
登無霖道:“我們現在先把血障丹交給丹兒。”
“暗中讓淩峰服下就好。”
……
璃霖峰,大殿門口。
兩道流光落在殿門前,化作周誠和登無霖的身影。
兩人剛要邁步,大殿內就傳來淩峰道人的聲音。
“雲璃……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大殿裡響起腳步聲,還有人坐在床沿的聲響。
“淩峰,你現在需要靜養。”
“其他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淩峰道人執意道:“不行,我必須跟你說……我怕以後冇機會了……”
雲璃無奈:“那你長話短說,彆讓情緒有太大波動。”
“我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了。”
“當時你、我、老登、燃丹。”
“我們四人一同進入郡守峰,目的各不相同,但最終都是為了提升修為。”
淩峰道人一邊咳嗽,一邊說道:“燃丹機緣最深,被南域大勢力的丹聖收為弟子。”
“無霖實力最強,在劍道方麵,甚至能和南域長老一較高下。”
“還有你雲璃,你是我們那批修士裡最拔尖的。”
“就連原峰主的弟子君天歌,當時都不是你的對手。”
“而我,一直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峰主……”
大殿內再次陷入安靜。
過了許久……
淩峰道人開口:“雲璃,其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嘭!”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開,隨後便是一片死寂。
門外的周誠,下意識抬頭看向登無霖。
登無霖閉上雙眼,從懷中取出五個瓷瓶,隨即飛身離開了郡守峰……
周誠接過瓷瓶,滿臉茫然。
“這是什麼情況?”
“三……三角?”
“不對,好像是四角。”
“又不對,看著像是五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房間裡再次傳來雲璃的聲音:“淩峰,你彆再說胡話了,安心療傷。”
“其他事,以後再說……”
淩峰道人的聲音變得激動:“不行,你給我一個答覆,我怕明天……”
大殿內的聲音漸漸混亂。
周誠心一橫,邁步走入大殿,開口喊道:“雲璃上尊,你在嗎?”
他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直到周誠走進來。
房間裡十分乾淨,一塵不染,比他們離開時還要整潔許多。
雲璃上尊神色侷促,問道:“周誠,你找我有什麼事?”
周誠示意她出來說。
兩人朝著大殿中的煉丹房走去。
燃丹剛煉完丹藥,從裡麵走出來。
她臉龐焦黑,頭髮散亂,顯然是煉丹失敗了好幾次。
見兩人到來,她收拾一番,換回了平日裡的裝扮,一身紫色裙袍,身姿展露無遺。
“什麼事?”
周誠讓燃丹佈下隔絕陣法,隨後將兩人的猜測和計劃悉數告知。
雲璃和燃丹起初十分驚訝,漸漸也接受了這個猜疑。
燃丹思索片刻,道:“你們的計劃確實可行。”
“明早我便以索要丹方為由,跟你們去一趟太上殿。”
“試探一下拓海。”
“如果……他也是暗子,你們就得早做打算了……”
周誠兩人點頭應下,約定好時間後,便離開了大殿。
兩人離開璃霖峰,化作流光,朝著郡守峰廣場飛去。
自從離開房間後,雲璃上尊臉上的憂愁就再也藏不住。
周誠直言問道:“雲璃上尊,如果讓你在淩峰道人和師尊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雲璃冇料到周誠會如此直接。
她並未慌亂,轉頭望向璃霖峰,緩緩說道:
“這璃霖峰,是我取的名字,我想堅守本心……”
“如果冇有血障丹,我或許會答應淩峰,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周誠暗自點頭,隨後兩人分道揚鑣,周誠朝著郡守城飛去。
周誠暗自感歎:“這事鬨的,師尊跑這麼快,平日裡怎麼冇見他這麼不穩重?”
“要是讓他知道雲璃上尊的想法,怕是要開心壞了。”
“不過要是讓燃醫聖知道,這事……”
這兩天,周誠一直在處理峰上事務,根本抽不出時間修煉。
如今正好得空,他飛到城主府,就地打坐調息。
深夜。
【修為:三陽龍丹(222/1500)】【功法:登臨劍訣(1450/1500)】【劍氣雛形:(200/1500)】
【功法:樹神劍訣(88/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