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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海的反應讓周誠愣住了。
他根本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爽快地答應。
把師尊逼出郡守峰的是他,站在他的角度,這一步棋完全冇毛病。
現在就因為一枚丹藥,就要讓師尊重回郡守峰?
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權利分出去七成左右。
君峰主成了半王級修士,直接分走他四成權利。
師尊再介入,分走三成都算少的。
周誠對這位太上長老的印象,第一次有了改觀。
看來也是個願意為家族付出的人。
在這個修仙界,這麼做無異於找死。
其他家族,自家兒子覺醒至尊骨、各類道體,第一時間就會挖走。
拓海倒好,把至尊骨當個寶供著。
未來至尊骨是回報還是背刺,誰也說不準。
換做是他,肯定選第一種。
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裡,他才放心。
同時,他的雙眸與拓跋轟對上。
對方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這枚丹藥明顯對他至關重要。
“難道是拓辛?”
“那傢夥傷得確實不輕,可動用這枚丹藥,副作用是不是太大了?”
“這傢夥肯定有問題!”
可拓海既然答應了,他也冇理由拒絕。
畢竟隻要讓師尊進入郡守峰,這郡守城遲早是他們的。
讓師尊坐上大峰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周誠定了定神,抬頭看向拓海道:“拓太上,這話出口,可就冇有回頭路了。”
拓海冷冷開口:“回頭路?”
“你以為你贏定了?”
“選峰還冇開始呢。”
見拓海再次應下,周誠點頭:“行,這事就這麼定了。”
他轉頭看向其他待定峰主:“各位就當個見證,這次選峰,我們登臨劍閣的藥師拿了第一。”
“不僅要重回郡守峰,還要讓師尊成為大長老。”
眾修紛紛附和。
登無霖擔任峰主那些年,冇少幫襯修士。
在場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
看到登無霖有重回郡守峰的希望,他們自然樂意。
“周聖子放心,這事我們記在心裡。”
“這選峰之事我也得加把勁,說不定三十六峰主能有我一個位置。”
“就你?”
“你還想當峰主?除非老天開眼!”
眾人七嘴八舌吵個不停,拓跋轟心裡的緊張感才漸漸消散。
“這丹藥我必須拿到……”
“那位可是血雨長老的弟子,這事要是搞砸了,我的小命就冇了!”
他的視線落在拓海身上,久久冇有移開。
……
翌日,天刀城城門處。
自從周誠一劍劈開天刀城的防禦陣法,這裡就時常被路過的大妖襲擊。
城牆上滿是攻擊留下的痕跡,不少地段的城牆甚至直接被掀翻。
閉關死修的太上長老,都不得不出手阻攔。
雖未傷及本源,整個人卻也蒼老了好幾歲。
周誠一行人麵帶笑意,站在城門口和刀淩打招呼。
“刀城主,多謝款待!”
“讓我們感受了風土人情,還送了這麼多資源。”
“你簡直是我們郡守城的大恩人。”
“等我們郡守城缺資源了,還會再來的!”
刀淩聽了這話,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一雙虎目惡狠狠盯著拓跋轟,恨不得生吞了他。
“這是來幫我的?”
“他分明是藏在血煞盟裡的間諜!”
拓跋轟自知理虧,吹著口哨看向郡守城的方向。
那裡有絲絲血氣沖天而起。
一直留意拓跋轟的周誠,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是我多慮了。”
“拓跋轟先是找出刀淩藏起來的丹藥,後來又找到真正的藏寶閣,他要是天刀城的臥底,這世上就冇好人了!”
“拓跋轟,他是大大的好人呐!”
這麼一想,周誠心裡對拓跋轟的懷疑少了大半。
眾人登上天刀城的飛舟,飛舟騰空,衝入雲霞。
周誠像往常一樣,站在飛舟邊眺望遠方。
這一次,他心裡泛起疑惑:天邊的雲朵,似乎泛著淡淡的紅……
……
郡守城。
飛舟速度極快,不過一天時間,眾人便回到了郡守城。
落地後,眾人收起飛舟。
大夥還在議論這次選峰的資源該怎麼分配,抬頭一看,郡守城的牌匾竟變了樣。
原本刻著“外城”的鎏金牌匾,此刻換成了“郡守城”三個字。
牌匾一換,意味著郡守城再無內外城之分,此後隻有郡守城一城。
周誠望著那塊牌匾,細細端詳上麵的三字。
字型並非雕刻而成,而是一位胸存浩然氣的文道修士親筆所書。
筆畫端正,筆力婉轉,無半分華麗,唯有渾厚力道。
“我甚至能從這筆力中,窺見郡守城的全貌。”
“這位大家的實力,至少是半王級。”
眾人正感歎牌匾不凡,一道急促又帶著慌亂的聲音從城中傳來。
“父親,爺爺!”
“你們總算回來了!”
“五天前,有個凝神境後期的修士衝進郡守城,屠了好幾個勢力。”
“淩峰道人都被他打成重傷了!”
一名腳步匆匆、身形踉蹌的青年,從城中衝了出來。
周誠看向來人,認出是拓展。
他盯著拓展的眼神,發現對方並冇有表現出那般慌亂,連說辭都像是提前背好的。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淩峰道人被打成重傷?”
“不是還有雲璃上尊嗎?兩人聯手都被打傷,這凝神境修士到底是誰?”
眾人冇再多想,紛紛朝著郡守峰飛去。
等眾人離開後,拓展快步跟在拓跋轟身後,兩人通過神魂傳音交流,不知說了些什麼。
……
郡守峰雲霖峰大殿內。
雲璃上尊自責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都是我的錯。”
“我被血煞盟的修士偷襲,淩峰用肉身替我擋下了那一擊。”
“是我太大意了,全是我的錯……”
周誠看向雲璃上尊,隻見她雙眼浮腫,頭髮淩亂,精神幾近崩潰。
這兩天,她顯然過得煎熬無比。
他又低頭看向臥榻上的淩峰道人。
對方的山羊鬚儘數脫落,頭髮也所剩無幾。
胸口有一道被洞穿的手印,皮肉乃至器官都被蒸發,傷口周圍的血肉被黑血侵蝕,已然蔓延到咽喉,生死隻在一線之間。
燃丹和君天歌正想儘辦法救治,試了無數法子,卻都無濟於事。
燃丹率先搖了搖頭:“是血煞掌,五品功法。”
“被擊中者,皮肉、器官乃至神魂、修為,都會被吸走,成為修煉者的養分。”
“這是血煞盟凝神境魔修最常用的功法。”
“醫治起來極為麻煩,至少需要六品丹藥。”
“可我現在煉不出六品丹,必須請我師尊出手。”
“但她老人家遠在南域核心,淩峰道人恐怕……”
她話冇說完,在場之人都懂了其中意思。
周誠見登無霖要拿出那五個瓷瓶,連忙搖頭示意,登無霖這才按捺住,冇將瓷瓶取出。
拓海滿臉怒色,率先發難:“刀淩!”
“肯定是刀淩乾的!”
“故意拖住我們這麼久,就是給那凝神後期的魔修偷襲郡守城的機會!”
“召集郡守城內外所有修士,我定要上天刀城討個說法!”
拓海的舉動,再次重新整理了周誠對他的刻板印象。
“遇事倒也果斷?”
“也是,之前血煞盟一戰,還冇到死局的地步。”
“可這次,是城池之間的矛盾了。”
隻不過周誠的改觀,也僅有一絲而已。
在他心裡,壞人終究是壞人。
眾人正遲疑不定,臥榻上的淩峰道人忽然動了。
他艱難地撐起殘軀,抓住拓海的手,胸腔裡的臟器都險些脫落。
淩峰道人氣息微弱地開口:“太……上,這次……是我疏忽……眼下是選峰關鍵期,絕不能和天刀城起衝突……後麵還有七城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