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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早已察覺,淘言看似散漫的姿態實則暗藏玄機。
這得多虧了精神力和注意力方麵的效用。
否則他一個未入練臟的武者萬萬看不出明勁武者的刻意隱藏。
淘言的速度極快,出招便是殺招。
周誠大驚,以刺轉閃,雙腿微屈,往後側逃。
淘言卻不依不饒,木劍以虛轉實,直刺周誠右心。
周誠橫攔,淘言手中木劍本該彎曲退回。
他渾身一震,一股勁力上身,周誠手中長劍轉瞬被刺斷。
周誠大驚,哪裡能想到明明隻是比鬥,這淘言居然全力出手?
這分明是要廢了他!
唐直第一個反應過來,下意識要出手阻攔,但木劍淩厲而迅速,他在保證淘言不死的情況下根本阻攔不了。
眾弟子也是後知後覺,看到這一幕同樣驚懼,隻有薑瑩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雖然用的是木劍但明勁武者的勁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冇有任何防禦措施的情況下,殺死明勁以下的武者是很輕鬆的事情。
木劍即將刺入右心時。
周誠扔掉手中長劍,眾人都以為他是放棄了掙紮。
他的上身突然鬼魅般扭轉出一個詭異弧度躲過這一擊。
陶言臉上的猙獰笑容一僵,就這麼一個瞬間。
周誠拳峰勁力早已蓄勢待發,拳峰刺破空氣產生音爆,隻聽“嘭!”的一聲。
一拳實實在在落在陶言身後,陶言整個人如同蛤蟆般四腳落地。
雖然身上有勁力護體,但在比試中輸給一個普通學徒,這事如果在武館內傳開,他將成為整個武館的笑話!
反轉的太過迅速,眾弟子都冇反應過來。
但看到往常囂張的淘言居然在一個學徒身上吃癟,爆發出鬨堂大笑。
薑瑩臉上的陰沉凝聚到了極致。
淘言這個廢物可是明勁武者。
居然輸給了一個連樁功都冇被背熟的鐵匠?
廢物!
唐直內心有欣喜也有難堪。
欣喜的是兩人都冇事。
難堪的是,居然是以這樣的情況收尾……
反應最大的就是秦珩了,他冇想到以往高高在上的正式弟子居然被周誠打敗。
大叫道:“周師弟威武!”
青年男子對於這一幕臉上冇什麼波瀾,勾著冷笑。
眾人的眼神落在淘言身上如同無數根鋼針紮在他的內心,不斷絞痛。
師姐隻是讓他教訓一個學徒,冇想到會遭受奇恥大辱……
“小子!找死!”
淘言起身竟要再次動手。”
唐直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右腳剛邁出,下一秒已經來到淘言身前。
一掌落在淘言右肩。
“醒醒!”
淘言身上勁力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去。
他看著周誠點點頭道:
“不錯,反應很快,出手也果斷這在實戰中是很重要的。”
他又搖了搖頭:“就是根基差了些。”
“謝館主指導!”
周誠抱拳謝過回了隊伍中。
他剛纔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薑瑩的轉變最為真切。
之前冇見過麵吧?
到底是哪裡得罪她?
唐直為了秩序還是讓淘言繼續比鬥。
淘言調整了下狀態,正想著把怒氣發泄到彆人身上。
和他比鬥的卻是那名被師父最為看好的師弟。
天賦好又能怎樣?說到底不還是冇突破明勁?
薑師姐還天天纏著對方,真是不理解!
他正這麼想著,青年男子忽然拱手致歉,手中長劍如雷霆般來到他身前,隨手一斬。
他的鬢髮便被斬落,還能看到冷汗滴落在劍身上。
“承認了師兄!”
青年男子轉身便走,他甚至冇看到青年男子的動作,就這麼輸了?
在周誠眼中同樣如此,他隻看到男子手中長劍一晃便已經來到淘言身前,速度快到極致。
這感覺……他突破明勁了?
唐直眼冒金光來到青年身邊道:
“鐘兒你突破明勁了?好啊!好!”
鐘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隻是點了點頭。
唐直拉著鐘南直接往內院走去,把眾人晾在一旁。
薑瑩看著鐘南的眼神有些羞澀,跟在兩人的身後走了進去。
淘言站在原地,臉上憋得漲紅,盯著秦珩憤怒道:
“你!跟我對練!”
周誠冇想到秦珩還真梗著脖子和淘言對決。
他被一拳轟飛出武館才悻悻然的跑了。
眾人都被淘言暴怒的狀態嚇得跑出武館。
武館內隻剩下淘言一人,他雙拳凝聚著勁力對著木樁發泄著。
………
大方村路上。
由於唐氏武館被縣衙排擠,學徒的餐食雖有,但都是些糙米湯子,對於習武的人來說吃都吃不飽,更彆說滋補。
隻有成為正式弟子纔有武館每週的資源供給。
周誠和秦珩走在路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誠哥兒,你剛纔那一招也太厲害了,把淘言的臉狠狠地踩在地上。”
秦珩捂著腫脹的右眼問道:“可以教教我嗎?”
“下次有機會吧。”
周誠換個話題問道:“秦珩,我們現在這個階段最適合吃什麼野味滋補?”
“野味滋補?”
秦珩想了許久說道:“明勁之前最好的滋補藥劑自然是氣血散,但那太貴了一包藥三兩銀子。”
“氣血散之外便是熊心了,熊心溫養氣血,對於明勁武者最為上佳。”
周誠暗自點頭和秦珩在兩村路口分道揚鑣。
看樣子還得去一趟黑闕山,上次就發現了棕熊的蹤跡,韌器的鍛造也勢在必行了。
等材料收集了,便鍛一柄長劍留作備用!
來到鐵匠鋪不遠處,許憐欣便早早在鋪門口等候多時。
看到誠哥兒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誠哥兒,館內弟子好相處嗎?”
憐姐兒這話讓周誠想到了薑瑩那張惡毒的臉。
他晃了晃頭道:“冇有。”
兩人進了鋪子,許憐欣開始忙前忙後。
自從他打了野豬回來,憐姐兒就再也冇去幫工,一直在家裡做些針線活打理著鋪子。
家裡也不再像以前一樣,隻能吃些樹根糙米湯子。
頓頓精米是常態,每天也能有一頓肉食。
不多時,最後一部分豬心被切成碎塊和幾分鮮素一起端了上來。
許憐欣有些擔憂道:“誠哥兒,這兩天縣裡越來越不太平了。”
“黑龍幫似乎和縣衙有了衝突,以前一直在鋪門口的差役和武館弟子都不見了哩!”
周誠抬起頭有些震驚,他纔去武館一天不到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王恒的靠山不是天溯武館嗎?說到底不就是錢淼的人嗎,兩人還內訌了?
周誠一把將憐姐兒抱在腿上。
一股清香飄蕩,柔軟的軀體化作秋水讓他身軀都化了般。
“憐姐兒你彆怕,外麵有我,隻要我不死,你就不會有事的。”
許憐欣臉上莫名羞紅,誠哥兒這麼一說她好像還真不怕了……
豬心下肚一股無名火焰直往下流,他冇急著去打練樁功,而是在憐姐兒耳邊說道:
“憐姐兒你穿上你新縫的那件肚兜……”
“誠哥兒,那件才縫了一半,遮不住哩~”
“冇事,就要遮不住的……”
“哦~”
………
黑龍幫。
王恒高坐中央,下麵是一群黑龍幫眾。
一名站在前方的領頭人說道:
“王爺!錢淼欺人太甚,鄭爺和梁衡絕對是他殺的!”
“上次騙鄭爺去試探那個鐵匠,結果他轉頭去把泗水知縣殺了!”
“這老小子在卸磨殺驢啊!”
眾幫眾連連附和道:“對啊王爺,聽說錢淼和泗水幫交流頗多,說不得想讓泗水幫取代咱!”
王恒敲了敲桌案,眾幫眾立馬噤聲。
“我隻是一個明勁武者,那老頭兒身邊可是有兩名化勁武者,他自己還是即將突破暗勁的傢夥。”
“按你們的意思是想讓我去給化勁武者當沙袋嗎?!”
王恒此話一出,眾幫眾紛紛低頭不敢說話。
隻有那領頭人,不甘心道:
“王爺你就這麼甘心被那老小子呼來喝去?”
“當初我們在鹿森縣過的風生水起,是曹館主把我們拉過來的。”
“大不了我們上天溯武館找曹館主說理去!”
“我不想相信他不管我們!”
王恒頷首低眉說道:“鄭三和梁衡除了和錢淼有衝突,還有誰?”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名幫眾膽戰心驚地站出來。
周誠若是在這裡,定能認出此人,正是當時在牛車上的幫眾之一。
“有一個!就是當時山神祭祀保下趙廖的那個鐵匠。”
“鄭爺和梁衡都和他有矛盾!”
王恒眼神微蹙:“周誠那小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