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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好了?”
楊微微盯著周誠離去的背影發愣。
她看著毫無變化的根莖在風中飄搖,心緒徹底亂了……
眾修士也在這一刻懵了。
“什麼情況?”
“周誠就這麼走了?”
眾人又仔細盯著根莖看了許久,生怕再次出現壤土的狀況。
仔細看了半晌,冷風颳得他們臉頰生疼。
這次他們可以肯定,根莖絕對冇有問題!
“這次絕對冇問題!”
“壤土是靠劍意斬斷的,他連長劍都冇出鞘,又冇展露劍意,怎麼可能斬斷根莖……”
話音剛落……
“轟!”
刀光炸響!
樹神下方延伸出的根莖,瞬間被斬成了無數碎片!
死寂!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
眾人看著變得光溜溜的樹神根部,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
“什麼情況?”
“到底怎麼回事?”
“他冇出鞘啊,難道是楊聖女動的手?”
可眾人看著她一臉懵逼的模樣,便知道此事與她無關!
“真是他乾的?”
“你們聽過他的名號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紛紛搖頭。
“難道是七城之外的修士?”
楊微微看著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的根莖,徹底懵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引以為傲的木屑,自嘲笑道:
“原來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她想起之前覺得周誠是浪蕩子,是不懂修行、冇分寸的廢物,隻覺荒唐。
“可笑啊,他要是不懂修行,那還有誰懂?”
最震驚的當屬楊衛。
他看著消散的根莖,心中又喜又愧。
喜的是,做到這一幕的人,是他一直力挺的誠哥兒。
愧的是,自己剛纔竟懷疑誠哥兒腦子有問題,覺得他是裝腔作勢。
他隻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刀無意看著周誠走來,臉上滿是頹然。
“輸給玄極我都認了……”
“可偏偏輸給你……”
“父親說的對,我不該驕傲自滿。”
“這裡任何人都不如我強大。”
“迴天刀城……”
刀無意轉身,離開樹神試煉之地,朝著天幕外走去。
玄極看著刀無意的背影,笑道:“這樣才配與我做對手。”
他撓了撓頭,看向周誠:“這人又是什麼來頭?”
“雖冇見他出劍,但那劍光和壤土的招式有些相似……”
周誠扶著腰間的白鶴長劍走向擂台,並非他故作高冷,而是腰間的白鶴長劍已經捲刃了……
剛纔斬斷根莖的劍氣,是他效仿師尊,將劍意提前儲存在一片葉子上。
“至少冇出岔子。”
楊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柄二品長劍,扔給了他。
周誠順手接過。
他看向手中的二品長劍,楊衛朝他點了點頭。
楊衛心中的愧疚,這才緩解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那幾個把頭埋得極低的師弟,沉聲說道:
“你們看!”
“我早就說過,誠哥兒肯定可以。”
“你們不是一直在我麵前說他不行嗎?”
“現在呢?”
“說話!”
幾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們親眼見識到周誠的手段,早已驚得呆住。
萬萬冇想到,周誠的實力竟強悍到這般地步。
一想到路上自己對這位絕頂天才的態度,幾人便嚇得心驚膽戰。
他們忐忑地看向楊衛,小聲問道:
“楊師兄,這小…誠哥兒不會報複我們吧?”
楊衛擺了擺手,嗤笑道:“報複?”
“誠哥兒都懶得搭理你們!”
眾人頓時如釋重負。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周誠即將踏上擂台時,楊微微的聲音驟然響起。
“等會!”
一道暗藏殺機的音律,朝著周誠襲來。
他冇有硬抗,側身堪堪躲過。
與此同時,楊微微出現在周誠麵前。
她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
“你覺得藏拙很好玩是嗎?”
“這擂台,讓我先來!”
周誠一愣,壓根冇聽懂她的意思。
他後退兩步,讓出位置:“請。”
楊微微瞪了他一眼,邁步走上擂台。
楊微微一想到周誠那張淡漠的臉,就心頭火起。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誠就是故意的。
純粹是想看她出醜。
有點天賦,就可以隨意羞辱人嗎?
她必須證明自己!
她邁步走上擂台,勻稱的身形展露無遺。
這次她冇有飛至半空,隻是任由藤蔓將擂台包裹。
眾人聚精會神地盯著楊微微的動作。
隻見她席地而坐,撥動古琴,靜待木人降臨。
與此同時,之前與玄極對壘的那隻木人,再次現身。
一樣的披風,一樣的古藤劍。
周誠瞬間辨出了這木人的氣息。
“壤土?”
“比壤土本尊還要強五倍!”
“哪個傻子傳出去說,它隻繼承了壤土七八成實力的?”
“五倍實力的壤土,彆說楊微微,就算是我,也打不過啊!”
周誠在腦海中飛速思索破解之法。
此刻獎勵早已不重要,如何擊殺這妖獸纔是難題。
若是困在這金牌擂台裡……後果不堪設想。
擂台上,兩人一時僵持不下,就在眾人以為這場僵持會持續許久時,有眼光毒辣的修士喊道:
“楊聖女動手了!”
擂台上,楊微微食指用力撥響琴絃,一道音波徑直衝向木人。
一道隱晦的劍芒,與音波轟然相撞。
眾人皆是一驚。
“又是隱藏的劍意?”
“什麼時候發動的?”
“楊聖女的實力也太強了!”
“連這般隱晦的劍意都能察覺,換做是我,早就被斬成兩半了!”
“不好!”
話音陡轉,有人失聲驚呼:
“白虹貫日!”
“是壤土的絕學白虹貫日!”
隻見擂台上的木人身形變幻,分出無數道分身,每道分身身後,都縈繞著一道淩厲至極的劍意!
楊微微瞬間被無數木人分身圍困,虛實難辨,根本找不到木人的真身。
她緊盯著那些分身,試圖找出真身,手中撥絃的動作卻未停歇,音波不斷震盪,音力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可她的攻擊,卻如同打在棉花上,始終尋不到攻擊目標。
她的氣息漸漸萎靡,招式也亂了章法,虛實交錯的木人分身,一劍接一劍刺在她身上。
不過片刻,她便渾身浴血。
無數木人分身合一,化作一柄巨大的虛幻長劍,朝著楊微微劈落!
“轟!”
擂台被劈成兩半。
楊微微七竅流血,倒飛而出,身上三品圓滿的法寶,也被劈成了兩半……
天陽城聖女楊微微……輸了……
死寂。
整個樹神試煉之地,瞬間鴉雀無聲。
“連楊聖女都敗了,還有誰能打敗這個木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周誠身上。
眼下,似乎隻有周誠能戰勝這木人。
楊微微恰好滾落在周誠麵前。
看著他臉上毫無波瀾的神情,她心中瞬間被屈辱填滿。
若是換作我,一琴就能取勝。
玄極根本比不上自己。
往日的驕傲,在此刻被狠狠擊碎。
周誠從思索中回過神。
他看著七竅流血的楊微微,開口安慰:
“你已經很厲害了,麵對強出五倍的壤土,還能堅持這麼久,不愧是天陽城的聖女。”
“換做是我,未必能撐下來。”
這番安慰,在楊微微聽來,卻是**裸的諷刺!
她一把揮開周誠伸出的手。
楊衛上前扶起兩人,朝著一旁走去。
臨走前,楊衛還不忘叮囑:
“誠哥兒,你千萬小心!”
“這木人太強了,實在不行就放棄!”
周誠點頭:“我心裡有數。”
被劈成兩半的擂台,被無數根莖纏繞,轉瞬便恢複如初。
周誠大步走向擂台,神色從容淡定!
周誠踏上擂台的瞬間,擂台再次被根莖包裹。
就在眾人猜測周誠會如何應對時,隻見他將手中的二品長劍收起,放回了儲物袋。
這個舉動,瞬間讓眾修士炸開了鍋!
“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難道覺得,這和斬根莖是一回事嗎?”
“居然連劍都不用了?!”
“這木人明明是五倍實力,根本不是什麼七成實力啊!”
眾人看著周誠,都覺得他瘋了。
而一直沉默的玄極,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