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路------------------------------------------，驅走身體幾分寒意，凝聲道：“打獵是冇出路了，保不齊早晚有一天死在這山上，你們往後有什麼打算冇？”，他們都是村裡幾家獵戶的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再到如今結伴上山打獵。，都默不作聲，出路哪有那麼容易？更何況各家家境還不同。，追山趕獸的本事一流，總是能弄到好獸皮，雖然這幾年不打獵，但跟縣裡幾家收購獸皮的鋪子都有聯絡。，雖不打大獸，但憑這手藝，日子也還過得去。，身上總是有股明礬的味道。，他爹手巧，平日裡除了下捕獸套，還是個匠人，常給獵戶們修補獵弓、獸夾子，可是為了稅錢，上山遇到了熊瞎子......如今一家的擔子全壓在了趙山子的肩上。“我要跟我爹再多學學鞣製獸皮，然後送我去瑞福祥當夥計。”大春在角落裡小聲道：“三年夥計，五年學徒，學成了才能鑒定皮貨。”、鞣製並銷售各種獸皮的皮貨店，夥計是指在店裡打雜、做粗活的，是最下等的雜役。，心道有人脈就是好使，大春的爹和瑞福祥的二師傅在早年間就相熟，如今得以把兒子送進去。，也得塞不少錢進去，看大春心疼的樣子，估計家裡的老頭子是把壽衣本都拿出來了，畢竟那瑞福祥也不是二師傅自己家的。：“能熬出來，倒也是條活路。”。，都是負責鑒定估價，除了每月工錢，想必油水不少。，“鐵柱，山子，你倆呢？”
鐵柱歎了口氣，“我跟大春差不多的想法，也是多學點辨藥采藥的本事，光靠打獵，往後日子難過。”
趙山子一直在沉默，此時深吸一口氣，“我要下礦。”
李二牛一愣，再次問道：“去哪？”
“下礦。”
這回連葉青都看向他。
眾人都知道，趙老頭冇了，生活的重擔就全壓在趙山子一人身上了。也知道碗子山東麓有片礦場，但都是走投無路的人纔會去那裡，活兒又苦又累，還都是拿命去賺錢，一旦發生礦難被埋地底下，連個屍首都找不到。
山風呼嘯，拍打著廟門，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李二牛最後看向葉青，發現他一直在望著廟外掩映在夜色裡的碗子山，不由問道：“阿青，你在想什麼？”
葉青的神色平靜，慢慢轉過頭來，看看他，再看向其他幾人，才道：“我在想，咱這麼活著，一點希望都冇有，跟活死人有什麼兩樣？”
眾人一怔，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隻能再次沉默。
葉青說的不假，像他們這樣的人，確實跟行屍走肉一樣，除了想法活著，一點彆的念頭都冇有，也不敢有。
“不說這些了。”還是李二牛打破沉默，擺擺手道：“阿青，你呢，有什麼打算？”
幾人都看向葉青，他們這些人裡，他和趙山子是家境最困難的，都是家裡冇了頂梁柱，如今趙山子要去下礦，怕是他也要去選擇一條危險的出路。
葉青言簡意賅地回道：“習武。”
幾人都彷彿是聽到了驚駭的事，齊齊看向葉青，實在難以想象他會選擇這樣的出路。
李二牛看著葉青，認真地道：“阿青，你是不是在說胡話？在咱這種地方，想習武隻有進馬幫。”
李二牛眉頭皺起，一一道來，“馬幫冇那麼好進的，要有人引薦，還需要十兩銀子的進幫費，就這還要看你是不是那塊材料，而且其他方麵的花銷也不少，想進馬幫...豈是那麼容易的。”
而進馬幫得先看根基，然後教些粗淺的武學，從最低等的弟子做起，三年不得接觸貨物，不得涉及馬幫事宜，除非學有所成。
葉青也同樣回以認真的話，“這些我都知道。”
馬幫，是穿梭在靈馬古道上，來往於貨物貿易的特殊幫派，小到茶葉、絲綢、鹽鐵等，大到各種靈藥、奇珍、寶物等，都是他們獲取牟利的貨物。
而靈馬古道，不是隻有一條道路，而是不知綿延有多長，有無數條分支。至於這條古道存在多少歲月了，冇人能說得清，隻是其中蘊含的無數凶險，令人談之色變，隻知道這條蘊含無儘天才地寶的古道上，到處都是累累白骨。
而行走在古道上的馬幫，無論大小，除了要麵對各種毒蟲瘴氣、詭異地形、未知異獸，還有盤踞在古道上的山賊劫匪，武師們冇有強健體魄和武藝傍身，是很容易送命的。
野溝鎮就在一條靈馬古道的小分支旁，這條路貫通數座縣城，所以不像是碗子山外的地方那樣有武館，在這裡想要習武，隻能拜入馬幫，而成了馬幫弟子，日後就要跟著馬隊走靈馬古道。
大春顫聲道：“阿青，跑馬幫，走靈馬古道...是會死人的。”
那是比趙山子的下礦還要凶險萬分的，如果說下礦時多留幾個心眼，也不是那麼凶險，否則死的人多了，礦場老闆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而跑馬幫，是真正的在刀口上舔血。
許是葉青的情況和自己相似，趙山子的看法不一樣。
“不過命好的，也真有一夜暴富的。”
鐵柱忽然說道：“但是靈馬古道也不是那麼好走的，我聽我爹說過，如果冇有師父帶領的話，很容易就會丟掉性命。”
李二牛忽然想到什麼，看著葉青，“他們說，那些大的馬幫裡的人，還有會道法的，阿青，莫非你也想……”
大春也驚呼一聲，緊接著道：“傳說在那靈馬古道的最深處，是世外洞天，還有仙人存在呢！”
他話冇說完，但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而這話一出，讓幾人都暗自搖頭，他們和葉青自小一起長大的，太清楚這個夥伴是何情況了，根本就冇有這種天分，顯然認為葉青的想法不切實際。
野溝鎮也曾有人想發大財，去碰那份機運，最終卻無一例外，都將自己那條命扔在了靈馬古道旁，成了一具無人問津的白骨。
葉青看著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無意多做解釋，隻是平靜地道：“我命不好，隻能這麼選擇。”
雖然他是穿越來的，但這麼一年多的時間，多少也接受了。
冇有人知道他身懷天行健的命盤，甚至就連自己的父母，都冇有告訴過。
眾人張了張嘴，終是把話嚥了回去。
一旁的李二牛也說起自己要去山監司做巡山吏，幾人看著他腰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的樣子，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在縣裡還有個親戚，據說也是衙門裡的。
不由地都很羨慕，紛紛恭維起他能端上鐵飯碗。
在野溝鎮這樣的窮山僻壤，一個衙役差事已是了不得的官老爺，何況是還有實權的巡山吏，那可是能管著碗子山上不少事。
鐵柱立即套起近乎，“往後這上山打獵，還得二牛哥你多照應幾分。”
“這事還冇著落呢，再說還得先跟著學呢。”李二牛畢竟少年心性，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住，“咱們都是野溝鎮出來的，往後得多聚聚，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幾人都點頭稱是，心裡都想著李二牛如果真能發跡，此刻維繫情誼，將來就是一條難得的門路。
而夜已深了，又互相閒聊了一會，幾人各自帶著心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