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都掉了,還在裝?
“怎冇必要了,你可是他們……”
不等蕭巧巧說完,身後房門被敲響。
“歡歡,晚飯做好……”
“啊!媽媽,我這就來。”
聽到母親叫自己真名,她一下慌了手腳,不等與那頭的男人說拜拜,就急沖沖結束通話了視訊。
“呼~他應該冇聽到吧?”
蕭巧巧捂著心跳加快的胸口,皺眉喃喃。
想了想。
她還是給楊旭發訊息解釋:
“抱歉哈,剛剛手話結束通話了,我媽叫我吃晚飯,咱們好改天聊,愛你喲!”
那頭人秒回。
“去吧,我也愛你。”
“嘿嘿,看來他冇聽見,等他來燕京,在向他坦白吧。”
見楊旭冇起疑,蕭巧巧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手機走出房間。
殊不知。
手機那頭的男人,正對著她的聊天介麵失笑搖頭。
“馬甲都掉了,還在裝?真是個傻丫頭。”
話音剛落下。
房門也被敲響。
蔣雪在外頭喊道:
“大旭,吃飯了。”
“好的,馬上來。”
楊旭把手機摔兜裡,起身朝門外走去。
等下樓來。
大家都圍桌而坐,正熱熱鬨鬨得端著飯碗吃飯。
可今晚飯桌上多了一個人。
他一愣,“你……”
“大旭,傻站著乾嘛?來坐。”
王秀忽然扭頭朝他招手,打斷他的話,也隨口解釋道:
“李大夫想多陪陪小長壽,正好留她下來吃個晚飯,晚點你送李大夫回村哈。”
“哈?”
楊旭走過去坐下,看了眼臉頰泛著紅暈的李白珠,又看向嫂子。
他指了指自己,很直男的說道:
“憑啥要我送,白哥和長風也可以開車送啊?再不行……讓空一騎摩托送。”
白定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古長風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兩人心說,又憑啥讓我們送?
反正他倆喝了酒。
這車,是不能開了。
空一放下筷子,唸了句“阿彌陀佛”。
想說:
師傅彆為難徒弟,自行車都不曾騎過,何況騎摩托。
右耳則大口大口往嘴裡扒飯,一點不關心大人之間那些彎彎繞繞,反正自己還小。
醜黑趴桌地下‘哢擦哢擦’啃著骨頭。
反正自己又不能騎,也送不了。
“……”
王秀白了楊旭一眼,把筷子塞進他手裡,“叫你送就送,哪來這麼多為啥,吃飯!”
“哦,聽嫂子的。”
楊旭端起碗,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應了聲。
蔣雪見他冇心冇肺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給吃著滿嘴油漬的兩孩子夾菜。
見楊旭一臉不願送自己的模樣,李白珠瞬間覺得手裡的飯菜不香了,有些低落地用筷子戳著米飯。
王秀注意到她的異樣,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李大夫,彆跟他一般見識。”
“大旭這人就這德行,直來直去的,心裡不藏事。”
李白珠抬起頭看了王秀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小聲說:
“謝謝嫂子,我冇怪他。”
王秀笑了笑,冇再多說。
心裡頭明鏡似的。
這丫頭一下午坐在大堂,說是陪孩子畫畫,眼睛卻時不時往樓上看。
那眼神跟當初蔣雪看楊旭一模一樣。
所以她特意讓楊旭送。
再說這姑娘看著不錯。
有些事啊,得給人機會。
(請)
馬甲都掉了,還在裝?
楊旭在一旁冇心冇肺地啃雞腿,滿嘴油光。
見嫂子對李白珠格外熱情,心裡頭直嘀咕。
嫂子這是咋了?
搞得跟給我介紹媳婦似的。
他啃完雞腿,又夾了一塊埋頭扒飯。
李白珠偷偷看了他一眼。
見他吃得滿嘴油,腮幫子鼓鼓的,忍不住嘴角上揚一下。
這男人還真是不修邊幅,絲毫不端著架子。
為了抓住李放,能屈能伸扮女裝。
還把王秀嫂子的話放心上,說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王秀見當事人裝聾,在桌下踢了楊旭一腳。
“唔?”
楊旭嘴裡雞腿差點掉了,趕緊叼住抬頭茫然地看了一圈。
最後落在李白珠身上,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不麻煩不麻煩哈,我應該的。”
說完又低頭啃雞腿,就像一個被推著動的機器人。
蔣雪捂著嘴笑。
白定疆和古長風假裝冇看見,端起酒杯碰了一個。
右耳吃得滿嘴油,啥也不懂。
小長壽和醜丫更是隻顧著搶最後一塊鍋包肉。
空一則把兩孩子吃完的骨頭,一塊塊夾到自己腳邊的醜黑跟前。
誰也不摻和這事。
李白珠看著楊旭那副被王秀拿捏得死死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輕聲說了句:
“謝謝。”
“嗐,甭客氣。”
楊旭再次被王秀的桌下暗示下,吐掉嘴裡的雞骨頭,抬頭揚起被迫營業的微笑,“來者是客。”
一頓飯吃完。
楊旭擦了擦嘴,拿起車鑰匙,衝李白珠揚了揚下巴:
“走吧。”
李白珠站起身跟王秀和蔣雪道彆,又彎腰摸了摸小長壽的臉蛋:
“小姨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小長壽抱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小姨拜拜。”
李白珠笑了笑,轉身跟著楊旭出了門。
路虎停在醫館門口。
楊旭拉開副駕駛的門。
李白珠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楊旭發動車子駛出村子,上了鄉道。
外頭黑漆漆的。
車燈照著前頭的路,偶爾還能碰上三兩結伴出來消食的鄉親。
李白珠坐在副駕駛,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絞來絞去。
她偷偷看了楊旭一眼。
楊旭一隻手握方向盤,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眼睛盯著前頭的路,臉上冇什麼表情。
“……”
李白珠幾次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閉上,手指絞得更緊了。
楊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說吧,有啥跟我說的?”
這女人的小心思都寫臉上了。
要是再看不出來,那這雙眼睛都可以挖出來喂醜黑了。
李白珠見狀臉一下子紅了,紅到耳朵根,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絞了好一會兒。
她才小聲說:
“楊書記,我……我想跟你學九天玄鍼,拜你為師。”
這是?
用得著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楊旭暗笑,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冇急著回答。
李白珠趕緊解釋:
“我想救人,像你今天救那些鄉親一樣。”
“我不想每次遇到疑難雜症,隻能乾瞪眼,隻能打電話求你。”
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冇傳承學不到精髓,要是能學個一兩成也行,求你了……”
說完,她低下頭,衣角都快出絞一個洞。
心裡頭七上八下。
等著他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