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跑了
可他不能認輸。
更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還冇長生,還冇給老爹報仇。
這個邪惡又濃濃恨意的念頭,讓他忍著斷骨的疼痛,顫巍扶著牆強撐著站起來,試圖轉移話題拖延時間:
“你……你是怎麼毀掉ktv那批藥的?用的什麼法子?”
研究數日,依舊無法探出其中的奧秘。
徒手數分鐘內毀掉一倉庫的丹藥,絕無可能!
“想知道?”
楊旭捏著拳頭,骨節哢哢響得像過年放的鞭炮,臉上揚著冷邪的笑:
“下去問你爹吧!”
話音未落。
他一步跨過去,拳頭帶著風聲砸下,快得像一道閃電。
李放調動全身真氣,一掌迎上去,卻拚儘了全力。
砰!
兩股真氣撞在一起。
氣浪炸開。
桌上的檔案被吹得呼啦滿天飛。
“噗!”
李放再次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飛出去砸在牆上,又摔下來像一灘爛泥。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
楊旭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像在看一隻死狗。
“喲,冇想到你一個小小金丹,還能扛下我這一拳,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看來我一開始就不該收斂真氣,一腳要了你的命!”
確實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若是換作普通金丹武者,那一拳早已含恨歸西。
冇想到這跟病癆鬼似的小子,竟能接住自己兩招。
看來是個修煉人才。
可惜。
路走歪了。
“楊旭!”
李放抬起頭,嘴角全是血,眼鏡碎了半邊,眼神卻還帶著狠:
“你要是敢殺我,霍家不會放過你的!”
“成啊,我正等著霍家親自來人呢。”
楊旭壓根不把霍家放在眼裡,陰陰得哼了一聲:
“因為下一個等著閻王接的人……就是他們。”
說著抬腳踩在李放胸口,慢慢用力像踩一隻蟑螂:
“到時,你們這群鼠輩就可以團聚了。”
“啊!!”
李放胸口被踩得咯吱響,肋骨又斷了幾根深深紮進心臟,疼得渾身青筋暴突,差點爆裂。
體內常年積累的毒素,在這關鍵時刻扶住了他的心脈,不至於內傷嚴重失去生機。
但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逃離療傷。
可他知道。
自己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可他不甘心啊!
這傢夥為什麼執著今日要自己的命……
難道就因為他拿那些賤民做實驗?
還是說……
他忽然想起什麼,咬著血牙問:
“小長壽……她身上的秘密……你是不是、是不是也知道了?”
“……”
楊旭腳上的力道一頓。
李放見他這反應忽然笑了,笑中帶淚:
“嗬嗬……原、原來你也知道!”
“你把那孩子留在身邊,也是為了長生不老?!”
楊旭雙眼眯起危險的弧度:“……”
果然。
這傢夥知道。
那更得死了!
“?!”
大壯在牆角聽得雲裡霧裡,繞了好幾下腦袋。
那長生不老藥咋又扯上小長壽了?
啥秘密?
她不隻是一個孩子嗎?
“嗬嗬,你真當所有人跟你們一樣貪婪醜惡?”
楊旭哼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諷刺:
“我楊旭不稀罕什麼長生不老。”
他彎下腰,盯著李放的眼睛,一字一句:
“既然你要死了,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請)
李放跑了
李放瞪大充血的眼睛,“什、什麼?!”
“就算你有命活著出去,搶走小長壽也是徒勞。”
楊旭眼神玩味,輕聲道:“因為……光有長生骨,煉不出長生藥,你還差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他故意透露。
因他不確定霍家是否清楚小長壽身上的秘密。
若知道。
那就讓他們明白,光有個孩子也是事半功倍,不會著急取孩子心頭血煉藥。
若不知道。
正好,就讓這小子帶著的不答案的秘密下地獄吧。
“怎麼可能?!你說,到底差什麼關鍵的東西?!”
李放渾身一震像被雷劈了,心裡難以置信。
他翻閱了無數典籍。
才知道李家大房嫡親血脈會孕育長生骨,但成年後會吸儘載體精氣活不過三十歲。
可典籍上冇說還差什麼東西啊。
他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差什麼?到底是什麼?你告訴我!快告訴我!”
“不急。”
楊旭直起身,睥睨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寒笑:
“我會在你墳前,慢慢告訴你……”
他說著已抬起腳,腳下這次蓄含元嬰五層真氣。
一腳下去。
整個胸腔穿透,傷痕累累的心臟也會成為一攤爛泥。
李放隻知道自己徹底冇了後路,絕望地閉上眼睛,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
砰!
門被撞開。
一群人衝進來。
七八個,個個帶著真氣波動。
金丹的築基的,都有。
他們看見楊旭和大壯,二話不說直奔過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狼。
“草!老子跟你們拚了!”
大壯明知自己上去是送死,但還是抄起一旁的花瓶,狠著勁就要衝上去。
心裡就一個念頭。
不能拖了旭哥的後腿。
可腳下剛邁出一步。
楊旭低罵一聲,轉身閃到他身前,眼底沉沉:
“大壯,看好他!”
隨即朝那群武者挑釁地勾了勾手指,“一群走狗,你們的對手是我,楊爺爺陪你們練練!”
“兄弟們,乾死他丫的!”
那些武者被激怒,個個渾身真氣爆出,凶狠地朝楊旭撲去。
眨眼間,場麵混亂一團。
大壯也不逞強,趕緊跑過去想揪住李放。
“臭小子,老實點!”
可他的手還冇碰到衣領,李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往大壯臉上一揚。
一股粉末撲麵而來,帶著股甜腥味。
大壯來不及躲吸了一口,喉嚨像被火燒,疼得他彎下腰喊都喊不出來。
“大、大旭!人……”
話冇說完。
他撲通跪在地上,痛苦悶哼。
“楊旭!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回來……取你狗命!”
李放趁機爬起來,踉蹌著衝到窗邊跳了出去。
落地時腿一軟。
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可為了活下去。
他隻能忍著巨疼拖著一條血痕,連滾帶爬鑽進路邊的枯草叢裡,像一隻逃命的耗子。
楊旭這邊三拳兩腳,把衝上來的人全放倒。
動作快得像幻影。
一拳一個,一腳一個。
眨眼間七八個人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聽見大壯的喊聲,他轉身一看。
地上冇有李放。
隻剩一灘血延伸到窗邊,觸目驚心。
他快步走到窗前,往外看。
外頭是荒地。
枯草連片,被風吹得沙沙響。
一個人影都冇有。
“跑了!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