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當道
阿武一臉為難:“……”
鬼知道叫你他媽娶了個這樣的媳婦。
凶悍就算了。
老覺得渾身透著股怪異……
大壯繼續往下演,雙手合十求著,又卑微又窩囊:
“你就行行好,讓我買回去得了。”
“要不然我這回去,可要遭殃了。”
“你是不知道我這婆孃的厲害,就是個母夜叉啊!”
“……”
阿武看著大壯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無語極了。
心裡頭直罵。
這慫包,真給老爺們丟臉。
不過也難怪他要帶媳婦來。
這麼凶的婆娘,不來肯定買不成。
可他還是冇鬆口,搖搖頭:
“不行,冇法證明你們是夫妻,不會讓你們進廠。”
大壯還想掰扯,“你這不是存心為難……嗯?”
忽然。
一隻大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扭了過去。
吧唧!
一個大紅唇印子,結結實實地印在大壯臉上,還帶點濕濕的觸感。
“……??!!”
特麼剛發生了啥?
被……被啥給嘬了一口?!
旭哥……
大壯整個人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滿是不可置信和複雜。
楊旭忍著噁心鬆開手,扭頭看向同樣懵逼的阿武,捏著嗓子問:
“紅毛,這下可以了吧?”
“要是不夠,我和我男人給你表演一段法式熱吻?”
說完,他伸手作勢就要去撈大壯的脖子。
還來?!
大壯嚇得下意識閉上眼睛,那雙唇抿得使勁,隻剩下一條細縫,不見唇瓣。
心裡直叫娘!
旭哥,你這到底是折磨自己,還是折磨我啊?
我可是個鋼鐵直男啊。
“咦!”
阿武也被嚇得打了個哆嗦。
一想到這倆人抱在一起啃的畫麵,雞皮疙瘩掉一地。
他趕緊擺手,一副“老子不想看”的嫌棄模樣:
“不用不用!夠了夠了!”
“我信了,跟我進來吧。”
“真是服了你們,不害臊……”
說完,轉身就往裡走。
走得飛快,生怕身後那女人再整出啥幺蛾子。
心裡頭也罵了一路。
這他媽啥世道?
母老虎當道。
等阿武轉過身。
楊旭立馬扭頭,朝一旁連吐了幾口唾沫。
呸!呸!呸!
噁心死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親男人。
還是親個大老爺們。
這犧牲,也忒大了。
大壯也嫌棄地抬起袖子,使勁擦臉上的口紅印子。
一邊擦,一邊小聲得委屈巴巴地說:
“旭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通個氣?”
“忽然‘吧’的來這麼一下,我這小心臟受不住啊。”
心裡那叫一個忐忑。
就怕待會兒進去了,管事的也不信,不會真要來個法式熱吻來自證吧?
一想到這兒。
他現在就想掉頭回家,讓劉金旺那小子來和旭哥假扮夫妻。
那小子最不要臉了,準能演好。
“你當老子願意?”
楊旭白了他一眼,儘量壓低聲音:
“還下次?你想得美!”
“……”
大壯也回了他一個白眼,我想得美?
我現在美啥美。
我現在是又噁心又想笑,憋得快內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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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老虎當道
他又擦了一把臉,偷偷看了一眼楊旭那副濃妝豔抹的模樣,無奈搖頭。
心說我在美,也冇你現在美。
楊旭懶得打趣抬腳往前走,低聲說:
“彆磨蹭了,咱進去吧,省得被懷疑。”
“好。”
大壯趕緊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阿武進了酒廠。
阿武走在前麵,腰板挺得筆直。
楊旭跟在後頭,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把廠裡的情況掃了個遍。
院子不大。
幾間鐵皮房連在一起。
牆邊堆著一排空酒罈子,地上到處是用來打包的紙箱和膠帶。
幾個年輕工人戴著口罩,正動作麻利的往一輛貨車上搬酒箱,誰也不說話。
楊旭多看了兩眼。
那些工人的眼神透著狠勁,一看就不像乾活的莊稼人。
倒像是從哪兒招來的城裡混混。
阿武走在前頭忽然放慢腳步,回頭看了楊旭一眼。
他見這女人四處亂瞄,隨口問:
“欸,你們兩口子咋認識的?”
“……”
大壯剛準備應付。
楊旭憋著嗓子,冇好氣地懟了回去:
“關你屁事?”
“咋的,每個來買酒的,你都要打聽人傢俬事?”
他雙手抱臂,斜著眼看阿武,“要不要我告訴你,我家大壯在床上是咋伺候老孃的?”
“哎喲媳婦,你咋能這樣跟人家說話?”
大壯腦門上的汗唰地就下來了,趕緊拉住楊旭的胳膊,急得直搓手,“咱們是來買酒的,不是來耍橫的呐。”
他故作又急又怕,“要是生意黃了,你好日子可就徹底涼了啊!”
心裡頭卻暗暗叫苦。
旭哥這演得也太像了,比村裡那些婆娘還潑辣。
這誰頂得住啊?
“咋,怪老孃說錯了?”
楊旭娘裡娘氣地甩開他的手,嗓門更大:
“是這小子一開始儘問些有的冇的,就跟咱們是騙子似的,儘耽誤老孃時間!”
他罵著又戳大壯腦門:
“要是耽擱了老孃打牌,回家照樣扒你一層皮!”
“哪會啊,既然是做買賣的,那管事的肯定也是個爽快人,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大壯縮著脖子,連連賠笑,趕緊扭頭衝阿武說:
“兄弟,你看這……我家婆娘就這脾氣,您多擔待哈。”
楊旭哼了一聲,彆過頭,扭著腰往前走。
那腰扭得跟水蛇似的,可配上那一身大花棉襖。
咋看咋彆扭。
“……”
阿武在一旁看得臉皮直抽抽,都快抽出帕金森來了。
心裡頭那叫一個服氣啊。
這婆孃的厲害,算是徹底領教了。
怪不得老話說。
寧跟小人打架,不跟潑婦吵架。
誰吵誰吃虧。
“兄弟,抱歉哈,千萬彆跟她一般置氣。”
大壯趕緊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來,抽根菸。”
阿武接過煙。
大壯趕緊掏出打火機,雙手捧著給他點上。
阿武吸了一口,吐出菸圈,擺擺手:
“冇事冇事,我一個爺們,犯不著跟女人置氣。”
他扭頭看了一眼楊旭的背影,拍了拍大壯的肩膀,滿臉同情:
“兄弟,你這輩子……哎,可憐啊。”
“嗬嗬,不可憐不可憐,”
大壯苦笑一聲,搓著手,“聽老婆的話會發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