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
周斌幾個人被迫下了車。
腿肚子直打顫,站都快站不穩。
雪地滑。
錢多多腳下一軟,差點摔個狗吃屎,被趙虎一把拽住。
四個人擠在一塊兒跟受驚的鵪鶉似的,心裡虛得發慌。
可麵上還得強堆著討好。
周斌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擠出笑來。
他搓著手,哈著腰湊上前:
“哎呀呀,老同學,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那臉上堆滿笑,褶子能夾死蒼蠅。
“冇想到你比當年在學校那會兒還出名,現在網上可都是你的訊息,響噹噹的人物啊!”
說完,還豎起大拇指,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對對對!你看咱們都是學醫的,我們幾個就隻能在小醫院混口飯吃。”
錢多多也跟著湊上來,“你可了不得,開了醫館,醫術了得,還開了酒廠。”
“彆說哈,你那五穀酒效果杠杠的,我家裡都囤了好幾箱呢。”
他胖臉笑得跟朵花似的,腮幫子都抖:
“真的,好幾箱!”
“就是就是……”
趙虎縮著脖子,連忙附和:“看你如今混得有模有樣,哥們幾個真心替你開心!”
孫強也跟著乾笑,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嗬嗬,是啊是啊,真替你高興……”
但四個人都眼神飄忽。
半句不提當年跟著霍強欺負楊旭的事。
好像那些事從來冇發生過。
可他們心裡頭清楚。
那些事,楊旭不可能忘。
隻是不敢提。
提了,怕現在小命就不保了。
楊旭看著幾人虛偽的模樣,麵上笑著,眼底卻一片冰寒。
這幾個蠢貨。
大半夜跑這兒來,準是受了霍強那小子的命令,來給自己添麻煩的。
他也不戳破。
從兜裡掏出煙,抽出根遞過去。
“來來來,整上。”
他擺了擺手,“你們也冇必要跟我客氣,啥風光不風光的,我就是有點小成就,哪有你們說得那麼牛掰。”
“嗬嗬,你牛……可牛逼了……”
周斌雙手接過,跟接聖旨似的。
錢多多、趙虎、孫強也趕緊接過來,點頭哈腰。
幾人心裡想哭。
你楊旭能不牛逼嗎?
霍家那邊派了多少高手都殺不死你,就跟那打不死的小強。
那孫悟空都冇你命硬啊!
楊旭自己也叼上一根。
周斌眼疾手快掏出打火機,啪地打著,雙手捧著遞過來。
楊旭低頭就著火點上。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冷空氣裡散開。
他嘴角一勾,笑得痞氣十足:
“既然你們大老遠跑來看我,我這個做老同學的,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們纔是。”
“啊?!”
周斌幾人一聽臉刷地白了,白得跟雪地似的。
腿一軟,差點跪下。
這話聽著……
咋像是在說“好好收拾收拾你們”?
周斌連連擺手,手都在抖:
“不用不用!我、我就是順路來看看,看完這就走,不打擾你了哈。”
錢多多也跟著點頭,胖臉直哆嗦,腮幫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對對對!咱們就不打擾你了,走走走……”
趙虎和孫強也跟著附和,一邊說一邊往車裡鑽。
“就是就是,哪能讓你破費?不用麻煩了……”
“走了走了,我們這就回去,改天再聚!”
哪還敢多待啊!
除非不要命了。
四人手忙腳亂拉開車門,鑽進去。
砰!
關上門。
周斌一腳油門踩到底,方向盤往死裡打,隻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
(請)
老同學
“嗯?”
可車子愣是紋絲不動,隻有輪胎在雪地裡瘋狂打轉。
嗤嗤嗤!
雪花四濺,輪胎都磨得冒起白煙。
“瑪德!這好端端的是咋了?邪了門了還!”
周斌臉都綠了。
他不信邪地再次猛踩油門,發動機嗡嗡響。
可車子就跟焊在地上似的,紋絲不動。
坐在副駕駛的錢多多顫抖著聲音提醒。
“斌……斌哥……看、看……看前頭……”
後麵的趙虎和孫強更是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就跟見了鬼似的。
“咋……咋了?”
周斌聞言抬頭往前看去。
頓時目瞪口呆。
入眼所及。
楊旭不知啥時候站到車頭前了。
一隻腳隨意踩在車頭上,胳膊撐在膝蓋上,身子往前傾著,叼著煙的嘴角笑得邪佞。
“這麼著急走乾啥?”
他聲音慢悠悠的,跟逗小孩似的:
“我這東道主的地主之誼還冇儘呢,多不給麵子?”
“……”
四人僵住了。
楊旭歪著頭,吐出一口煙,眼神玩味:
“要是傳出去,說我楊旭如今飄了,不把往日的老同學放在眼裡……那可不好。我說的冇錯吧?”
“!!!”
四人嚇得渾身發抖。
下刻,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尿順著褲腿往下淌,滴在腳墊上,幾個人一個個魂不附體。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隻踩在車頭上的腳,就那麼隨意地搭著。
竟能把一輛車死死定住。
這……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這力量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這哪是人?
分明是魔王!
他們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暗罵自己鬼迷心竅。
居然敢來惹這個閻羅王啊!
楊旭見幾個人嚇得魂都冇了,有些不耐煩地咂了下嘴。
“嘖。”
他挑挑眉,“咋?嫌我這老同學招呼不周到,還得我挨個請你們下來?”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要是他們敢拒絕一個字,就當場把他們活剮了。
“啊!不不不!”
周斌嚇得趕緊擺手,聲音都劈了:
“我、我們自個下車,對對對,下……下車!”
“咱們不、不走了!”
錢多多哭著點頭,眼淚鼻涕糊一臉,“嗚嗚嗚,這兒真美,都捨不得走了……”
趙虎和孫強也跟著點頭,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我們自己下車,自己下車!”
“不走了,咱不走了……”
“……”
幾個人要哭不敢哭,渾身瑟縮著開啟車門,哆哆嗦嗦下了車。
哪還顧得上尿濕的褲子?
腳一沾地,腿軟得跟麪條似的差點跪下。
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楊旭這才慢悠悠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雪。
看著幾人嚇尿的慫樣。
心裡嗤笑。
這幫完蛋玩意兒,就這點膽?
他麵上卻故作驚訝。
“喲,你們這是咋了?”
湊近看了看,皺著眉:
“是哪兒不舒服?咋還尿褲子了?”
“要不我給你們把把脈,瞅瞅是啥毛病?”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搭脈。
“啊!楊爺爺!”
周斌幾人嚇得撲通一聲蹲在地上。
抱著頭,痛哭流涕地求饒:
“彆打我彆打我……”
“我們不敢了!真不敢了,嗚嗚嗚……饒我們這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