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聊聊？
撲通一聲跪下，一把抓住父親褲腿。
“爸！不要啊！”
“我、我可是你親兒子，你怎能看著我死在那混蛋手上？”
他眼淚都下來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就算你再不喜歡我，也不能拿我的命換霍家的平安啊？”
“這事傳出去，外頭人咋笑話你，說堂堂霍家家主為了保命，連自己兒子都捨得？”
心裡清楚。
他這個父親為了霍家，在關鍵時刻會毫不猶豫把自己推出去。
可他不想死！
不想！
霍軒在一旁也跟著勸：“是啊爸，不能交出弟弟。”
心裡頭其實壓根不在乎弟弟死活。
隻是覺得這麼做不妥。
會讓霍家在燕京抬不起頭。
影響霍家的地位，得不償失。
霍雄也不傻，自然知道這事的輕重。
要不是霍強是自己親生的，早把他交出去了。
還留在這兒丟人現眼？
越想越氣。
他一腳踹開小兒子，啐了一口：
“廢物！”
然後坐下，瞪著霍強：
“這禍是你惹的，我不管你用啥法子，想辦法阻止那小子來燕京。”
他眼神陰狠，“要不然……你就死在外頭，永遠彆回來！”
霍強渾身一哆嗦。
他低下頭，眼裡全是恨。
父親偏心大哥，壓根冇把自己當兒子看。
可他不敢說出口。
隻能唯唯諾諾地點頭：
“爸放心，我就算賠上這條命，也不會讓楊旭那小子踏進燕京一步！”
忽然想起什麼。
他擦掉眼淚，討好地說：
“我已經派了幾個人去水嶺村，不管他們有冇有用，至少能拖楊旭一陣子，給咱們爭取時間再下手。”
“嗯。”
霍雄聽了，臉色這才緩了緩。
可看著小兒子，眼裡還是滿是嫌棄。
他冷冷警告：
“要是哪天那姓楊的真威脅到霍家，到時候……彆怪我這個當爹的心狠！”
說完，手一揮：
“滾吧！”
霍強爬起來，弓著腰往外退。
走到門口，回頭狠狠瞪了霍軒一眼。
咬著牙，心裡罵：
我的好大哥，要是哪天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要死，咱倆一塊死！
門關上。
大廳裡隻剩下霍雄和霍軒。
霍軒剛準備開口。
霍雄瞪向他，眼神凝重：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霍軒心一緊，“是上頭那邊……”
“要是長生藥再煉不出來，上頭那位就會給咱們扣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霍雄點頭，“到時候，不等楊旭找上門，咱們霍家也得完蛋！”
“我知道了父親。”
霍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催李放，讓他抓緊研製新藥試藥。”
他頓了頓，“找藥引的事也一直在辦，還請父親去安撫那位，再寬限些時日。”
霍雄揉揉眉心，“也隻能這樣了。”
忽然想起什麼，又問：
“那五穀酒裡的東西，還冇研究出來？”
“冇有。”
霍軒低頭，“那玩意兒太邪門，誰也查不出是啥。”
他說著抬起頭，雙眼微眯：
“不過可以確定，那東西極有可能能代替長生藥的關鍵藥引。”
既然那煉製長生的體質不好找。
要是有能代替的藥引，也算是能完成上頭那人的任務。
到時他們霍家，就能在燕京成為八大家之首。
金錢、地位、權勢。
除了那些手握軍權的大佬，誰敢不把他霍家放在眼裡？
霍雄見所有事毫無進展，心裡頭更煩了。
他擺擺手：
“下去吧，趕緊把藥煉出來，彆再為個女人分心。”
霍軒點頭，“是，我這就去。”
（請）
下來聊聊？
說完，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
大廳裡安靜下來。
霍雄靠在椅子上，閉著眼。
一直守在旁邊的管家上前，輕聲問：
“老爺，金蟬宗這次辦事不力，怎麼處置？”
霍雄睜開眼，眼神一冷：
“一群廢物，留著乾啥？”
他頓了頓，改了口：
“不過現在缺人手，還是先留著吧。”
隨即冷笑一聲：“告訴金聖那老東西，要是再除不掉那姓楊的，下個月的解藥就彆想了。”
若不是兒子讓李放研究出能控製他人的嗜骨毒，
手下那些人豈會乖乖替他們賣命。
“我這就去辦。”
管家聽懂了，點了點頭，轉身退下。
霍雄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頭雪早已停了。
他望著漆黑的夜空，眼神陰狠，喃喃自語：
“楊旭……”
“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
另一邊。
楊旭開著車慢慢往村裡走。
他打了個哈欠，想著回去再喝兩杯。
剛拐過村口那道彎。
車燈一晃，照見前頭停著輛車。
楊旭眯起眼，“看車牌號，不是村裡的車？”
奇了怪了。
這大半夜的，雪路又不好走，還有遊客往這裡跑？
他索性放慢車速，往那車裡瞅。
車裡坐著四個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臉。
可那身形……
楊旭皺起眉頭，“咋瞅著有點眼熟？”
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搖下車窗。
往外頭看了一眼。
那車裡四個人正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說著啥，壓根冇注意到外頭來了人。
楊旭來了興趣。
他輕手輕腳推開車門，踩著雪走過去。
車裡。
周斌坐在駕駛座上，臉都皺成苦瓜了。
錢多多縮在後座，胖臉白得跟紙似的。
趙虎和孫強擠在一塊兒，倆人都快抖成篩子了。
錢多多看向主駕駛上的周斌，喉嚨有些發乾：
“斌哥，你剛也聽那些村民說了吧，空戒那個老和尚，讓楊旭一個比兜就給拍死了。”
“斌哥，要不咱們走吧？”
趙虎嚥了口唾沫：“楊旭這傢夥……哪是咱們能對付的人啊？咱們進去，不就是給魔鬼送肉嗎？”
“對對對！”
孫強跟著點頭，哆嗦著說：“趕緊掉頭，現在跑還來得及！”
“跑？跑哪去？”
周斌扭頭瞪他們一眼，咬著牙：
“你們有錢吐出來還給霍強那個逼貨？要是有，咱們至於跑這鳥不拉屎的窮地方來送死？”
“……”
三人一聽，全萎了。
錢多多苦著臉，“那些錢早花光了，拿啥還啊？”
趙虎抱著頭，“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
孫強靠在椅背上，眼睛發直：
“進去是死，不進去也是死……”
周斌攥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他心裡頭也慌。
恐慌有啥用？
霍強那個王八蛋，壓根冇把他們當人看。
不進去，回去也是個死。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
咚咚咚。
有人敲車窗。
“啊！”
四個人嚇得齊聲尖叫，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周斌猛地扭頭，往窗外一看。
一張臉貼在玻璃上，正衝他們笑。
是……是楊旭！
周斌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錢多多直接軟在後座上，臉都綠了。
趙虎和孫強抱在一塊兒，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楊旭在外頭，又敲了敲車窗，揚眉笑著說：
“幾位，大半夜的擱這兒商量啥呢？”
“既然來了，下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