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遠在她身旁默默坐下。
雖說並不需要這女人的謝意。
但見她因為一個男人丟了魂一般,心底複雜地情緒還是翻湧而上。
他鏡片後的陰鷙眸子,死死盯著楊旭那頂帳篷,擱在膝蓋上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心裏清楚。
自己嫉妒楊旭。
嫉妒他能輕而易舉能吸引李敏的目光和情緒,還有那無人能及的本事。
心裏這股邪火熊熊燒著,讓他感受不到一絲寒意。
李世聰早就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也為這個跟了妹妹十幾年的助手歎氣,無奈搖頭。
可惜啊。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小妹這心思,根本沒在這小子身上停留過。
……
烤火取暖的三人,正心思各異。
“嗯……哼……”
忽然一聲女人的輕哼,從楊旭那頂帳篷裏傳出來。
緊接著。
是吳雅小聲的嗔怪。
“嗯……哼……死鬼,你輕點嘛~”
隨之是楊旭帶著笑意的暗啞聲。
“怕啥,外麵又看不見……”
“!!”
李家三人差點從坐著的石頭上滑下去。
什麽叫他們看不見?
就算看不見,但他們耳朵不聾啊!
加上他們耳力都遠超常人,那聲音就跟貼在耳邊響起一樣。
這兩人是要幹嘛啊?
不害臊地給他們播放免費聲音版電影?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耳邊又斷斷續續響起吳雅難忍的嬌喘,一聲比一聲高亢。
“……”
有完沒完啊?
都在林子裏折騰好幾個小時了,迴來還不消停嗎。
這楊旭的精力咋這麽旺盛,鐵打的也沒這麽猛吧?
最令人可氣的是。
那帳篷雖是厚帆布材質,也不透光。
可還是能隔著厚厚布料,看清楚一道模糊的影子有節奏的晃動……
這比直接觀看,還要讓人抓心撓肝。
李世聰隻覺得三觀炸裂,水囊脫手砸在腳背上,根本不覺得疼。
張文遠鼻梁上的眼鏡都氣歪了,暗罵這男人真不要臉!
李敏咬著下唇,緊盯著那帳篷上晃動的影子,心裏頭不氣反而有些羨慕。
深至腦海內。
再次不受控製浮現出林中偷窺的那羞人的一幕。
彷彿能透過這布料,能真真切切看到裏麵兩人……
想到這兒。
她腹部竟竄起一股令人羞恥地熱流,猛地雙腿擰緊,嚇得把燒紅的臉頰埋進臂彎裏。
心裏把楊旭罵了不下八百遍。
臭流氓!
混蛋!
不要臉!
他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故意勾引自己……
本以為半小時後,就能恢複平靜。
可一個小時過去了。
帳篷裏動靜不僅沒停。
反而更明顯了。
女人的哼聲又嬌又媚。
“慢、慢點……”
“你……唔……”
男人依舊笑著,似乎一點不知道累。
“上次可是玩到看了日出,這次不想看了?”
“哼~那你明天揹我?”
“行啊,我有得是勁兒,揹你一天都不帶喘的!”
“那還磨蹭啥呢?”
“來咯……”
“……”
聽了這資訊炸裂的對話,李世聰和張文遠不由得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底的憋屈和嫉妒。
瑪德。
大家都是男人,這體魄差距也忒大了吧。
就算他們都有真氣滋養身體,可也折騰不了一宿啊?
這姓楊的是牲口嗎?
更絕的是。
旁邊帳篷裏,竟傳來古長風同樣有節奏的呼嚕聲。
李世聰和張文遠羞愧的也夾緊腿,心裏再次罵娘。
古長風這家夥是豬投胎嗎?
這撓人的情況下都能睡得著,還打起了呼嚕。
心也太大了吧。
殊不知。
古長風太瞭解楊旭這小子了,揹包裏特意準備了耳塞。
更不知。
楊旭這不僅是在享受,更是在修煉。
許是這一幕太雷人了,兩人根本沒心思察覺李敏的異樣。
反而讓兩個正常爺們,身子勾起一陣火熱。
就這麽一晚上。
哼唱和呼嚕聲交雜響起,詭異又紮耳。
外麵的三人就在耳朵和視覺的雙重摺磨下,硬生生熬到了破曉,竟不覺得任何一絲冬夜裏的寒冷。
帳篷裏的動靜也終於漸漸平息。
“瑪德!我真懷疑這小子不是人!!”
李世聰頂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盯著楊旭的帳篷,咬牙低罵:
“故意讓我們不能休息,摧殘咱們的身體……”
“不對!是精神!這招真你媽毒!”
張文遠也沒好哪兒去,眼鏡都遮不住他眼底的烏青,一直摁壓著直突突的太陽穴,滿臉疲憊。
李敏一直沒敢抬頭,同樣一宿沒閉眼。
直到天邊大亮。
林子裏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
古長風精神飽滿的從帳篷內鑽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呃啊~這一覺睡得真舒坦!”
放下手後,故作不經意看了眼坐在是一堆隻剩下灰渣後的三人。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咧嘴一笑:
“喲,三位起得蠻早嘛。咋,昨晚沒睡好?”
“瞅你們一個個眼圈黑的,就像半夜讓鬼揍了似的。”
“……”
李世聰和張文遠連生氣的力氣都提不上來,嫌棄的別開臉。
李敏也抬起頭,小臉白得就跟被誰吸幹了精氣神似的,眼神亂飄的,就是不敢看楊旭那頂帳篷。
但這時才後知後覺,發現身上不知何時披著助手的外套。
她呆愣了幾秒。
隨即起身,將衣服還給了張文遠,有氣無力的道了聲謝。
“不用……”
張文遠接過衣服,話未說完。
李敏已經轉身坐迴原位,垂著腦袋又愣了神。
張文遠攥緊外套,盯著家主憔悴的容顏,心疼又無奈。
古長風見無人搭理自己,哼著輕快的曲子去重新生火熱那半鍋魚湯。
很快,香味就飄了出來。
經過一夜的奮鬥,楊旭煉化完後不僅精神抖擻,昨天消耗的真氣全部補了迴來。
他穿好衣服先鑽出來,然後才把吳雅扶了出來。
吳雅走路姿勢雖然有點別扭,嘴角上卻揚著被滋潤後的滿足笑意。
等兩人坐下。
楊旭才抬眼看了對麵三人一眼,故作無辜笑道:
“你們這是咋了?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難道是昨晚都沒休息好?”
他自顧自說,“不過也是,這山裏晚上是挺吵哈,蟲多。”
三人齊刷刷瞪向他:“……”
心說,我們為啥沒休息好。
你心裏就沒點逼數嗎?
還有臉說蟲多?
怕是整個山裏,就你身上蟲子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