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已將【地髓引津訣】催動到極致。
一炷香後,他終於提煉完眼前這根鍾乳石,立馬飄到旁邊另一根新,故技重施。
何卓然被打的靈力枯竭,探來長長一條黑煙。
“周兄,快給我滴一滴補補!”
周寧把玉瓶挪過去,何卓然啄了一口,又迴去硬抗法器。
周寧給他打氣:“卓然兄,忍常人不能忍,得常人所不得!”
洞口外,烏道奇累的不行,撤掉法器‘裂牙釘印’,無可奈何:
“換你們來吧,我先歇會兒。”
眾人麵麵相覷,陽炎宗的羊辜走上前,托著一個螺紋錐,冷笑道:
“好叫諸位瞧瞧,我特意帶來的破陣法器,裂罡雷火錐!”
說罷,往上一丟,隻見錐身布滿細密棱角,泛著雷光。
他往前一打,尖端狠狠釘入黑光幕,尖頭瘋狂旋磨,轉速極快,火光雷光一起炸開!
將黑光幕硬生生鑿開一道裂口,響起慘烈的“咯咯”聲。
“哈哈哈,陣法撐不了多久!”羊辜大喜。
“諸位,裏麵若有寶物,我優先挑選一件!”
何卓然疼的受不了了,那“咯咯”聲,是從他喉嚨裏硬擠出的。
他意識都恍惚了,耳邊不斷傳來周寧的鼓舞:
“卓然兄,縱有疾風起,人生不言棄!”
“卓然兄,你現在吃的苦,以後都將化作豐足的收獲!”
何卓然扛不住了:“周兄,我要裂開了,你還差幾根沒提煉?”
周寧攏共才接了大半瓶,速度遠遠不如何卓然。
他迴道:“再練十八根,就隻剩三根了。”
“什麽?隻差三根,你煉的這般快…”他意識都模糊了,分不清好賴話了。
周寧見他真扛不住了,終於從天上落下。
他掐動法訣,神通【不動嶽】點亮。
周身映照出玄龜甲影,龜甲猛地一顫,靈光崩閃,龜甲猛然漲大三尺。
“大!大!再大!’
甲麵的紋路符字明亮,一股莫名道韻流轉,虛幻的山川浮現。
感受著大到足以擋住洞口的龜甲,周寧隻覺得他簡直如一隻萬年玄龜,堅不可摧。
“這便是紫府的力量嗎?”
周寧心中震動,還隻是紫府隨手一點。
他踏向洞口,腳下的地脈,彷彿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給他灌輸力量。
周寧拽掉黑罩,道:“卓然兄,現在輪到我了!”
何卓然的意識逐漸恢複,望著穩健如山的周寧,他難以置信:
“紫府神通?”
周寧站在幻光迷影中,硬扛法器攻擊,催促:“快去提煉地靈乳,你我平分!”
“哦哦好。”何卓然的黑煙緩緩升到鍾乳石旁邊。
他一邊施法提煉,一邊在心裏想:‘周兄來曆同樣不凡啊,柴家倒了之後,竟也傍上紫府修士。’
‘還是一位修戊土的,難道是陸真人?’
……
與此同時,枯木洞天外,距此不知多遠的群山。
某座大山上,趴著一道玄黑巨龜,陸真人縮在龜甲裏,尋思:
“也不知那小子在洞天內順不順?”
若非是洞天遮蔽,無法窺視,他甚至能根據神通,感應到周寧的情況。
天上的驊景真人,周身纏繞諸多火獸異象。
陸真人隻能老老實實的趴著。
沒辦法,他感應到太虛裏,至少兩位真人鎮守,與其進太虛躲避,還不如趴著這呢,好歹能吸吸地脈之氣。
陸真人閉上眼,繼續假寐。
“等周小子為我取來地髓枯木心,增強了神通,早晚報今日之仇!”
……
“諸位,要不…我們還是…撤吧?”
羊辜真是麻了,他氪了丹藥,和烏道奇互相接力,輪番上陣,轟了半晌,硬是沒能破掉這陣法。
白白忙活一場。
“罷了罷了,早知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其他地方探探運氣!”烏道奇放棄了。
羊辜收了雷火錐:“對啊,這法陣恐怕隻有李重樓過來,才能破掉。”
“哼!他來了,還有我們的份嗎?”一女子語氣不悅。
魏地誰不知寶宗弟子生性狂妄,瞧不起別家修士。
“就算毀了這地方,休要便宜寶宗弟子!”
幾人非常讚同,魏地各家,苦淩霄寶宗久矣。
“好了,梅楹道友,我們走吧。”
幾人漸漸遠去了。
周寧瞧著頂上的黑煙,問:“卓然兄,如何了?”
何卓然心情大好:“還差最後三根,哪怕咱們後麵得不到任何寶物,此次也賺大發了!”
對於他們煉丹世家,地靈乳妙用極多,老祖得了必定欣喜。
他們這些煉氣築基修士,與人鬥法,靈力耗盡,一顆迴元丹迴滿了,何等逆天?
不亞於第二條命。
周寧見所剩不多,沒去搭手,繼續鎮守洞口。
好不容易來魏地一趟,他可不滿足隻取地靈乳,斷厄草和搜魂秘術還沒著落呢,還有地髓枯木心。
半個時辰後,何卓然徹底收完所有地靈乳,裝滿了十個玉瓶。
他剛想過來與周寧分寶,忽見周寧做了個手勢。
洞窟外,一個女子走了過來,她一身暗梅仙裙,身材亭亭,嘴角噙著淺淡笑意。
“哼,誰要和你們一起破陣,該我獨享纔是!”
她一拂儲物袋,指尖撚著一張漆黑的符籙。
周寧怔住,這符籙與郭長纓手中的破禁符,簡直長得一模一樣,隻是符麵玄妙不少。
他維持【不動嶽】神通。
梅楹拿著破禁符,往光罩上一拍,爆發出刺目白光。
周寧評價:“感覺…不如…雷火錐…”
可能是因為破禁符專破陣法,但他又不是陣法,乃是防禦神通。
何卓然皺眉道:“梅楹此女在外麵向來是耿直性格,沒想到背地裏如此陰險!”
“知人知麵不知心!”
“哼,我最厭惡這種壞女人!”周寧讚同。
他萌生主意:“看我演她一手!”
於是故意配合操控陣法,模擬出光罩在白光下裂開的畫麵。
梅楹見到禁製破開一個大口子,靈光潰散。
她知曉是符籙奏效,當即笑顏如花:“成了!”
她麵露自傲之色:“一群愚蠢之輩,今日我獨享所有寶物!”
說著,她迫不及待的衝進來,結果迎頭“嘭”的撞上一無形之物。
周寧鼓動龜甲,又把她彈了迴去。
梅楹退出幾步,見到破開的口子裏麵,又出現一道結實光罩。
她兩眼一黑,頓覺前途無望,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麽陣法,一層扣一層,叫人如何破呐?”
她不甘心的拿出法器,猛猛轟了幾下,光罩紋絲不動。
梅楹終於絕望了,耽誤了這般久,還浪費了一張昂貴的破禁符,結果毫無所獲。
含恨之下,她猛地一跺腳,朝著陣法啐了口,恨恨道:
“他日修道有成,若再進洞天,定一巴掌拍碎你!”
隨後氣鼓鼓的走了。
周寧不屑一顧:“除了弄我一身口水,你還有什麽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