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和意誌……」
顧玄毅仔細咀嚼著鍾離鶴的話。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跟他一樣,滿臉疑惑,一頭霧水。
因為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過玄奧。
肉身的強度,可以通過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去補,可以通過秘典功法去修,可以通過鍛鍊打磨去煉。
可心境、意誌這種雖然人人口口相傳,但實際上卻看不見、摸不著的虛無縹緲之物,又到底該如何卻提升?
鍾離鶴似乎是看出了顧玄毅他們的困惑,那一直帶著淡淡驕傲的眼眸,此刻也是浮現出了一絲嚮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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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鶴似是在問顧玄毅他們,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我也不知道。」
鍾離鶴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
「?」
顧玄毅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心裡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暗中套他話的做法,被這傢夥給識破了。
可他仔細觀察鍾離鶴的神情,卻又不像。
「我說了,心境與意誌的提升,不光是在打破仙凡障時有用。」
「在仙途之後的每一道關卡,他都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不光是以前在家族裡,還是最近入了劍宗之後,我都有跟長輩或者師兄們探討過。」
鍾離鶴開口道:「可大家說來說去,最後卻也都沒有一個定論。」
「都說紅塵是苦海、是心毒,可有的人,卻遊歷紅塵,化凡悟道。」
「都說修行最忌諱閉門造車,可有的人,卻避世隱居千百載,脫俗悟道。」
「又有人說,殺戮是業障、是孽債,可有的人,卻一道功成萬骨枯,斬盡世間敵而悟道。」
鍾離鶴的聲音不疾不徐,可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嚮往之的魔力,讓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入了神。
「歸根結底,想要提升心境意誌,都離不開一個『悟』字。」
「但究竟要如何才能開悟,方法又難以捉摸,好像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需要自己問心,才能將其發現。」
鍾離鶴苦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我甚至聽說,劍宗之前有一個師兄,在外出做任務時遇到了潛伏的西域魔頭,明明是瀕死之際,結果卻在巨大的壓力下剎那頓悟,完成了反殺。」
「但你們無需擔心。」
「我說的那些,都是突破築基、金丹甚至是元嬰時候的事情了。」
鍾離鶴說到此處,似乎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低落,他的臉上重新掛起了一抹笑容,開口道:「你們當下僅僅是需要打破仙凡障而已,對心境意誌的要求,遠沒有那般苛刻的。」
「是啊!」
顧玄毅眼睛一亮,也從那種看不清前路的重重壓力之下回過神來。
修仙之路,當然難了!
可現在為那些許久以後的困難焦慮又有什麼用?
不如一步步做好當下。
「我昨晚的嘗試,雖然失敗了,但細想之下,卻也並非一無所獲。」
「至少我在精神意誌力竭昏過去之前,已經感覺到,將那原本牢不可破的仙凡障給衝擊得鬆動了幾分。」
顧玄毅在心中重新振作了起來。
「我現在修行的時間本來就還短,即便算上上一世的時間,滿打滿算也纔不過月餘,積澱還淺也正常。」
「接下來,每天在上工挖靈礦時,都繼續鍛鍊自己對力量的運用和掌控,積跬步而至千裡、積小流終成江海!」
顧玄毅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在心中暗暗道:「既然找不到捷徑,那就一步一個腳印!」
「這裡就是運藥渣的雜役弟子們上工的地方了。」
眾人行至半山腰處,鍾離鶴看著前方路過的幾個雜役弟子,開口轉移了話題。
「對了,鍾離兄。」
顧玄毅適時開口道:「在這裡還有一個跟咱們同一批上山的雜役弟子,叫方滿庭。」
「鍾離兄,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完,顧玄毅頓了頓。
「有話直說。」
鍾離鶴揚了揚下巴。
「你給我們這些同時上山的師兄弟們,都發放了靈液。」
顧玄毅沉吟著開口道:「可卻漏了這個方滿庭,你看,等這次回來以後,要不要順路也給他……」
聽到他這話之後,鍾離鶴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一點,我倒的確是疏忽了!」
鍾離鶴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顧玄毅的肩膀,開口道:「你提醒得對,提醒得好啊!」
「嘿嘿,鍾離兄不嫌我多事就好。」
顧玄毅笑著撓了撓頭,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我不過是一切都為了鍾離兄的聲望著想罷了。」
看著鍾離鶴眼底那莫名的神色,顧玄毅一臉單純的笑著,心底卻同樣別有心思。
因為上一世,鍾離鶴是因為注意到了他顧玄毅,所以後來才會過來給他們送靈液。
故而在後麵栽贓給楚隨風他們的時候,鍾離鶴才能完美甩鍋,以他一視同仁的說辭,反駁郭潯他們的指控。
但這一世,單單一個方滿庭,在鍾離鶴的眼中卻是小透明,幾乎都要忘記他了。
顧玄毅此刻的提醒,看似好心且在無意中幫助鍾離鶴彌補了這個漏洞,無疑會更加深鍾離鶴對他的信任。
同時,還能給方滿庭也免費弄去幾瓶靈液享用。
簡直一石二鳥。
送別了鍾離鶴,眾人又各自回到了上工的地方,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而這一次,顧玄毅心裡有了目標,在挖靈礦的時候,也不再像當初一般隻是埋頭苦幹,而是開始嘗試著用心去體悟了起來。
「這樣聯動發力,似乎能讓力量傳導得更得心應手一些。」
「嗯,在這個節點上運轉氣血配合,能迸發出撬動更大礦石的力量。」
時間一天天過去,三日之後,顧玄毅感覺自己從一開始的摸著石頭過河,開始漸入佳境。
「叮!」
「鐺!」
鐵鏟撞擊在礦洞岩壁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顧玄毅感覺自己好像進入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奇狀態之中,摒棄了一切的嘈雜,隻有自己的心跳、氣血和筋骨運轉的律動。
不知不覺中,他的動作雖然看上去跟之前沒什麼區別,但舉手投足間,卻多出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在這種狀態下,他不僅開山挖石的效率更加高,甚至隱約間心裡還有一種感應,能模糊地判斷出哪裡有更多的礦石,感應到山體之下那些珍貴的金屬!
「林莽,你幹什麼?!」
忽然,一陣急促的呼喝聲,摹地從礦洞旁其他一些老牌雜役弟子那邊傳來,顯得無比焦急。
「林莽?!」
「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