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峰,一片死寂,似乎就連掛在夜空之中的那一輪圓月,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禦天極!」
蒼勁恢宏的聲音轟然響起,蘊藏著怒意,開口道:「這還不足百年,你現在從內到外竟都已經完全是一副魔門做派了。」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宗主,我現在本來就是魔門中人嘛!」
楊萍,或者說此刻掌控她身體的禦天極嗤笑一聲,沒有絲毫羞恥感,開口道:「要是沒點魔門做派,那纔是笑話吧?」
「看來這些年,你禦極之道的心思,全都放在禦人上了。」
初聖劍宗的宗主聲音震得空間都隱隱震顫,開口道:「隔空都能同時控製這麼多人,甚至還能將自己的意誌附身在他人身上,發揮出本尊的部分威能,的確驚才絕艷,可惜走了歪路。」
「歪路?」
「路在腳下,誰能先走到終點,誰就是正途!」
禦天極伸手掏了掏耳朵,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耐煩之色,開口道:「宗主大人,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喜歡說教,真讓人生厭。」
「更何況……」
禦天極彈了彈指尖,莞爾一笑道:「下修也算是人嗎?」
「禦天極!」
說話間,另一道爆喝聲驀地在丹鼎峰之上炸響!
下一刻,一道光影破空而來,眨眼間便出現在了禦天極的麵前。
他周身赤光繚繞,氣象蒸騰,雖在當麵,可卻看不清真容,而更像是一種道韻的體現。
「嘿嘿,師兄,許久不見啦!」
禦天極看著來人,臉色不驚反喜,抬手衝著半空中的人影行了一禮,開口道:「這麼多年,你這脾氣還是一點就著,哈哈,還真讓人有些懷念呢!」
「閉嘴!」
半空之中的人影深卻沉聲怒斥道:「我並非本體出關,你也不是那位,這一聲師兄,大可不必。」
說完,丹鼎峰主轉而對著四周的虛空拱手道:「宗主大人,不用跟這廝廢話,直接鎮殺算了!」
「就算不能徹底解決這個禍患,至少也能傷到他本尊!」
丹鼎峰主火氣極大,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道:「這個叛徒,竟敢屠盡我丹鼎峰,實在是太過囂張了!!」
「師兄,你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我可沒屠盡你丹鼎峰。」
禦天極眨了眨眼,開懷大笑道:「師兄你這條命,不是還好好活著呢嗎?」
「禦天極,放下傳承靈劍,從楊萍身上離開,我可以隻滅殺你這部分意誌,不再繼續深究。」
恢宏的聲音再次響起,開口道:「若你再冥頑不靈,那我少不了要踏足西方,跟彼陽魔門討個說法!」
「能打你就去打!」
禦天極側過身子,攤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開口道:「要是宗主大人有本事能滅了彼陽魔門,我保證回來任你差遣。」
「至於讓我現在就直接束手就擒……」
說完,他聳了聳肩,開口道:「宗主跟師兄想必也都清楚,我可不是那乖乖就範的性子。」
「豎子,找死!!」
半空之中的丹鼎峰主聞言頓時氣極,抬手隔空一招,夜空之中數顆星辰當即隨之響應,釋放出了耀眼的璀璨光芒。
「轟隆隆!」
一條火光橫空而出,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搖首擺尾地朝著禦天極俯衝而來!
攜天威而動!!
站在禦天極身後的鐘離鶴臉色一白,直接被這恐怖的天威給驚得癱倒在地。
這與膽量和勇氣無關。
完全是呼叫天地之力所產生的位格碾壓!
可麵對丹鼎峰主這可怕的一擊,禦天極的臉上卻噙著一抹淡淡的譏諷。
「煆天華,這麼多年了,你就這點長進?」
雙方既然已經撕破臉,禦天極也不再客氣,淡淡地開口道:「元嬰中期?這種程度可擒不住我哦!」
下一刻,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夜空中另外又亮起了一片星域,在高天之上跟丹鼎峰主所引動的星辰來分庭抗禮!
原本威勢恐怖的火龍,在越接近禦天極的時候,就變得越小!
到最後,當攻擊來到禦天極麵門前的時候,原本橫亙長空的火龍,竟已經縮成了一條細長的紅線!
「不錯,跟這小姑娘很配。」
禦天極輕笑一聲,玉手一翻,那紅線便好似手鍊一般纏在了她的晧腕之上。
「禦天極!」
看到丹鼎峰主出手無法建功,那一直籠罩在周圍關注著此處的宏偉意識,也終於按捺不住,頂著以大欺小的不體麵,準備強勢出手。
「哈哈,以大欺小!宗主大人,你倒是也頗有我魔門風骨啊!」
禦天極暢快大笑出聲。
但他雖然嘴上不饒人,可是在對方那恐怖的位格壓製之下,臉色也是肉眼可見地蒼白了起來。
甚至就連附著在楊萍身上的氣息,也產生了劇烈的波動,隱約要被強行剝離開來。
「宗主!我說了,你放我走,我就不動初聖劍宗其他人,但你若執意要留下我,那就別怪我不講昔日同門之情了!」
禦天極感受到那針對自己而來的恐怖偉力,他當即一抬手中的傳承靈劍。
「有宗主在此,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一旁觀戰的丹鼎峰主煆天華怒哼了一聲,顯然認為禦天極是在危言聳聽。
但緊接著,丹鼎峰主語氣中的輕鬆就陡然凝固了!
「禦天極!!」
空間巨震,初聖劍宗宗主的語氣之中,第一次出現了失態的驚怒,低吼道:「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宗主。」
禦天極老神在在地開口道:「不過就是引動了一下這傳承靈劍上的血咒,然後讓宗門裡那些曾經親身嘗試感悟過祖師爺傳承的傢夥們,身上都長了些紅毛而已。」
「你,你竟能引動彼陽魔尊的血咒,催生不詳?!」
初聖劍宗宗主的語氣中,出現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開口問道:「這究竟是你從彼陽魔門學來的魔功,還是你自己要走的那條路……」
禦天極沒有回答,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張揚、自信、霸道的笑容。
「宗主,百年前我離開的時候,就曾經跟你說過。」
「這麼多年了,你們一代代感悟傳承,一代代染上不詳,卻沒有一個成功,你們卻還認死理不回頭。」
禦天極雙眸之中寫滿了野心,他眸光狂熱地朗聲道:「可我不一樣!我一定會走出一條全新的路,向你們證明,我纔是對的!!」
聽著他的話,初聖劍宗的宗主沉默了。
「撤掉封鎖,放我離開,否則那些不詳爆發的門人,都會死!」
禦天極有些神經質地大笑道:「還是說,宗主準備拚著那些個已經身染不詳的門人都不顧,非要跟我這一部分意誌死磕?」
四周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之後,恐怖的位格威壓,開始一點點褪去。
「宗主!!」
一旁的丹鼎峰主煆天華忍不住失聲道:「不能就這麼饒過他啊!」
「哈哈哈!」
可回答他的,卻隻有禦天極那猖狂至極的大笑。
「血咒的不詳發作,隻有化神期的元神之光才能幫忙壓製,他不出手,就是看著那些人死!」
禦天極渾身一輕,原本已經被壓製得近乎消失的血光,此刻又重新在他身旁沸騰了起來。
「當年我能全身而退一次。」
「今天,我就能再抽身而去第二次!」
禦天極囂張的大笑聲中,血光猛地化作了一條湧動的細長蚯蚓狀意象,洞穿虛空,形成一個迴環——
「軫水蚓!迴天輪轉!!」
禦天極駕馭著楊萍的身體,帶著傳承靈劍和鍾離鶴,閃身消失在了迴環當中。
丹鼎峰上,隻留下煆天華不可置信地驚呼——
「這!這是果位意象!」
「他半步化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