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萍她怎麼會來這?」
「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太對勁。」
顧玄毅依舊維持著變身的狀態,但卻暗中觀察著楊萍。
現在的楊萍,雖然看上去還是之前那樣清純俏麗的少女模樣,但舉手投足和眉宇之間,卻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霸道和張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雖然這個結果,顧玄毅心中早有預料。
但真看到自己原來那個鄰家小妹妹,如今像是徹底變了個人一樣後,他心中依舊五味雜陳。
「嗯,都怪鍾離鶴,再給他記一筆。」
顧玄毅心中默默道。
「我一路行來,看丹鼎峰上不是已經被你們給殺盡了嗎?」
楊萍柳眉微蹙,不滿地看著眼前的眾人,開口道:「還不布陣,在拖延什麼?」
楊萍昂著下巴,目光帶著威嚴,從麵前的眾人身上掃過,冷聲問道。
「是我讓他們這樣做的。」
鍾離鶴從旁邊走了出來。
他是在場諸位當中,唯一還能在楊萍的麵前挺直腰桿說話的。
甚至兩人雖然一男一女、年齡也有差,但言辭神態之間,卻有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韻味。
「有個叫顧玄毅的小雜役,不見了。」
鍾離鶴淡淡地開口解釋道:「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不把他揪出來除掉,我心中難安。」
「顧玄毅……」
楊萍柳眉皺得更緊了,凝視著眼前的鐘離鶴,開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不過隻是一個選錯了五行相性的小雜役,連仙凡障都不曾打破,他讓你心中難安?」
「我知道這東西不好說,但事實就是如此。」
鍾離鶴一臉認真地開口道:「而且我斷定他就在這附近,這麼多人動手,挖地三尺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定能把他給找出來!」
「浪費時間!!」
可楊萍卻直接冷喝一聲,打斷了鍾離鶴的話,居高臨下地開口道:「你是被原身的想法,給影響太多了吧?」
「你知道我們隻能將丹鼎峰主給暫時擋住多久嗎?」
「你又知道我此身帶著靈劍悄然前來,隻能瞞住初聖劍宗的宗主多久嗎?」
「你還知不知道,若真讓你帶人攪翻了這地脈火湖,那麼大陣波盪之下,我們的陣法又要再耗時多久才能布成?」
「為那麼一個無足輕重的雜役,值得耽擱功夫?」
楊萍一連串的反問,將鍾離鶴給駁得啞口無言,隻得僵在原地。
說完,她不屑地輕哼了一聲,開口道:「果然是慧光平庸的廢物,無法承載我的意誌,連帶著將我顯化在你身上的部分,都被拖累了。」
聽到楊萍這話,鍾離鶴神色一怒,張口便準備反駁。
可是下一秒,楊萍卻猛地抬起自己的纖纖玉手,一把按在了鍾離鶴的頭頂。
「你!!」
鍾離鶴身子一顫,剛準備反抗,可下一秒,楊萍身上那高高在上的恢弘氣息便瞬間迸發,將他體內那相近的氣息給直接同化。
鍾離鶴麵色劇烈變幻了數變,而後當楊萍再次開口時,和他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同時開口,跟她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完全一樣的話——
「萬物皆為吾所禦也!」
片刻之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鍾離鶴身上那股原本高遠縹緲的氣息徹底消失,也盡數加諸到了楊萍的嬌軀之中。
「噗通!!」
失去了那恢弘的氣息,鍾離鶴神態之間的霸氣和張揚頓時消失,兩腿一軟,整個人便五體投地地匍匐在了楊萍的腳前。
「拜見大人!」
他將頭深深埋進地裡,渾身顫抖著道。
「善!」
楊萍卻閉上雙眸,臉上流露出一抹陶醉之色。
她旋即轉過身,沒有多看鐘離鶴一眼,直接朝著洞外走去。
「咻!!」
「咻!!」
「咻!!」
與此同時,伴隨著楊萍的腳步,整個丹鼎峰之上,那每一處肆意流淌的新鮮血液,也全部都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百鳥朝鳳似的向著楊萍周身匯聚而來。
「此地甚好,雖然不合水象,但有這血海也足以彌補一二。」
在半山腰的空地上,楊萍停步站定,回過頭來,看著一路追隨自己到此的諸位丹鼎峰強者們,朱唇輕啟——
「爾等,盡皆自裁吧。」
「格物致知,人盡其材,皆為君禦!」
元光長老神色狂熱地呢喃著,第一個越眾而出,隨後手中的本命飛劍毫不猶豫地從體內洞穿而過!
「哢嚓!」
金丹爆碎!
原本應該爆炸四散的恐怖真元和血光,卻詭異地沒有擴散,而是化作一道細線,盡入楊萍周身的血光之中。
「格物致知,人盡其材,皆為君禦!」
「格物致知,人盡其材,皆為君禦!」
而後,一個又一個丹鼎峰的修士,就彷彿是殉道的烈士一般,盡皆自裁,將鮮活的生命,全都獻給了楊萍。
「噗嗤!」
當最後一個崇寧真人倒在血泊中之後,楊萍周身的血光已經濃鬱到了極致。
她偏過頭,掃了一眼身後不遠處,正低著頭畏畏縮縮的鐘離鶴,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的幾分意誌,剛剛竟然降臨在了這等貨色身上。」
「真是噁心。」
楊萍薄唇輕啟,喃喃自語。
但旋即,她麵色稍緩,開口道:「不過我能降臨,卻也多虧了你的所作所為,我雖不喜,卻也不能抹殺你的功績。」
「你大小也算個人材。」
言罷,她淡淡道:「跟緊了,我帶你一同歸去。」
「多謝大人!」
鍾離鶴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嗡!」
隨著楊萍的纖纖玉手輕輕掐了一個法訣,那縈繞在她周身的濃鬱血光,便自行演化起來,隱隱傳出宛若大江大河滾滾東流一般的波濤聲。
集整個丹鼎峰上所有雜役、鍊氣弟子、築基真人和金丹長老們的精血,一道挪移大陣正在逐漸成型。
而就在這時,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這一刻倏地定格了下來。
恐怖的位格壓製,宛若泰山壓頂一般,挾著沛莫能禦的浩浩天威轟然降臨此處。
「禦天極!」
一個蒼勁的聲音在四下裡響起,冷冷地開口道:「你墮落了。」
「唉……」
聽到這個聲音,被禁錮在原地的楊萍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而後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搖頭道:「就不能消停點嗎?」
跟著楊萍身後的鐘離鶴,也是腳步一頓,抬起頭,眸光深邃。
「咱們都簡單點,直接放我走,我就不動劍宗其他人。」
楊萍笑盈盈地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如何?我的宗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