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鶴的圖謀到底是什麼,顧玄毅苦思良久,也還是想不出頭緒。
「算了,不管他了。」
顧玄毅沒有聲張,在心中默默道:「不管他想做什麼,反正也與我無關,隻要不牽連到我,沒必要深究。」
念及此處,顧玄毅不由得又慶幸起來,幸虧之前他足夠謹慎,在撈到一批靈液之後,就及時收手了,並沒有貪得無厭。
否則的話,他要是繼續頂著柳白的號,那現在葬身蛇腹的人裡,他也必然身在其中了。
事件的調查,很快便有了結果,在丹鼎峰主一脈的元光長老的主持下,上稟丹鼎峰主,對下昭告丹鼎峰全體師兄弟。
花冠琉璃蟒,乃是由護藥園的幾個新入門弟子,偷偷竊取藥園裡的靈株枝莖暗中飼養的。
為的就是將來能拿這渾身是寶的凶獸賣個好價錢,以此儘快在初聖劍宗內站穩腳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他們卻一個不慎,沒有把握好這凶獸的成長進度,沒等它吃夠活物就提前將其偷偷放進靈礦洞之中,想讓它開始偷吃靈礦。
結果誤打誤撞,恰好遇上了那晚也去礦洞的柳白等人,他們倒黴得成了蛇口之下的冤魂。
因此,才釀成了這樁慘禍。
而鍾離鶴,及時阻殺花冠琉璃蟒有功。
雖沒有成功救下柳白等人,但依舊受到嘉獎,擇吉日將由丹鼎峰主一脈的築基大修崇寧真人收其為徒。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因為不少正式弟子們,此前都是抱著跟落霞仙子一樣的想法,認為那花冠琉璃蟒是無意中闖入靈礦洞的。
卻不曾想,竟然是幾個新入宗的雜役弟子們偷偷餵養的!
但元光長老給出的說明雖在眾人意料之外,可細想之下卻又都在情理之中。
再加上峰主一脈長老的威嚴,自然無人敢對這個結果提出質疑。
「想不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石屋之中,方滿庭唏噓道:「那幾個護藥園的傢夥,肯定也想不到會釀成這般慘劇,真是造化弄人……」
顧玄毅躺在床上,默默運轉氣血緩緩吸收著丹鼎峰上天地間所蘊含的靈機,沒有接話,心中卻是禁不住冷笑。
真相?
他信個鬼!
整件事在顧玄毅看來,就全都是鍾離鶴佈下的一個局。
挖靈礦的柳白他們幾個,是餵養花冠琉璃蟒的祭品。
而另外那幾個護藥園的,也是鍾離鶴預備甩鍋的替罪羊,和拿來平息丹鼎峰仙長們怒火的替死鬼。
「鍾離鶴啊鍾離鶴,你做這一切,難道就隻是為了能立功好拜入峰主一脈嗎?」
顧玄毅感覺自己眼前依舊是迷霧重重。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
「八天,距離紫色詞條全景擬態的進化條件,還剩下最後八天。」
「隻要能達成這個條件,那麼我也算是圓滿完成這一次穿越的目標了。」
顧玄毅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不斷提醒自己要苟住,別去多管閒事。
「所有丹鼎峰弟子,立刻到峰頂,觀摩處決罪人的現場,以儆效尤!」
突然間,一聲爆喝驀地再次在丹鼎峰上炸響,震得顧玄毅耳膜生疼。
「公開處決?!」
一旁的方滿庭也被這聲音給驚得一骨碌爬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對於名門正派來說,這樣的處置,絕對是相當相當嚴重了!
「這是劍宗要殺雞儆猴了。」
顧玄毅一邊從床上起身,一邊沉聲道。
元光長老乃是丹鼎峰主一脈的長老,說是丹鼎峰上峰主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他的口諭,無人敢不遵從。
很快,整個丹鼎峰上下,正在午休的弟子們,無論是已經跨入鍊氣期的正式弟子,還是三大工種的雜役弟子,全都聚集到了山頂。
元光長老並沒有現身,在高台上主持這場處決的,是丹鼎峰主一脈的築基大修崇寧真人,以及剛剛拜入他門下的鐘離鶴。
而當初選擇去護藥園的那一批新人,則全都跪在地上,周身被無形的力量給壓製住,動彈不得分毫。
「人都到齊了,準備開始吧。」
崇寧真人無需抬眼,神念一掃便將四下裡所有人都盡數瞭然於胸。
「遵師尊法旨!」
鍾離鶴一拱手,而後轉過身,神色冷峻地緩緩邁步走向郭潯和楚隨風他們幾人。
「鍾離兄,我們是冤枉的!」
「那什麼花冠琉璃蟒,我們根本連見都不曾見過,怎麼可能是我們偷偷飼養的?」
看到鍾離鶴的身影,那幾人就彷彿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求饒。
「你們欺上瞞下,闖出如此潑天大禍來,還指望我能保你們?」
鍾離鶴搖了搖頭,神色冰冷,厲聲喝道:「我若替你們求饒,又怎麼對得起柳白他們那些枉死的師弟們?!」
「鍾離兄,這事真的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冤枉,真的冤枉啊!」
郭潯渾身抖似篩糠,痛哭流涕地哀求著。
「在你們住的地方,發現了花冠琉璃蟒蛻皮所留下的鱗甲殘片!」
「跟你們平日裡一起打雜的老一輩雜役弟子,多人都親口供述,看到過你們幾個偷偷摸摸收集靈藥莖葉,其中就包括龍涎草!」
鍾離鶴冷聲打斷了郭潯的哭喊,怒斥道:「人證物證俱在,你們死到臨頭都還要狡辯?!」
聽到這話,一直苦心哀求著的幾人忽然全都愣住了。
「鍾離鶴!!」
楚隨風劇烈地掙紮著,儘管跪在地上無法起身,卻依舊死命地抬起頭,衝著他嘶吼道:「你什麼意思?!」
「是啊!我們為什麼會去偷偷收集靈藥的根須枝莖,難道你不清楚嗎?!」
郭潯也憤怒地咆哮道:「那不是你用靈液誘導我們去找你交易的嗎?!你為什麼不說?!」
「對!!」
「我們身上還有鍾離鶴給的玉瓶,上麵有鍾離家的標誌!可以證明!!」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圍觀之人,都不禁麵露驚色。
想不到,這件原本已經板上釘釘的案子,臨到行刑前的這一刻,竟然還有猛料爆出!
「鍾離鶴,可有此事?」
崇寧真人眉頭微皺,銳利如劍一般的眸光,緩緩轉向場中的鐘離鶴,帶著幾分審視。
一時間,山頂的數十雙眼睛,全都齊刷刷地盯著鍾離鶴,等待著他的解釋。
「唉……」
人群中,顧玄毅看著悲憤得目眥欲裂的那幾個護藥園的弟子,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想這樣翻盤?」
「太天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