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鍾離鶴在請於聽鬆幫忙向丹鼎峰主一脈的築基真人申請之後,獲得了下山回鍾離家一趟的特批。
而顧玄毅化身成的柳白他們一幫小弟,則簇擁在後麵,一路將他往山下送去。
「此處,馬上就要到運藥渣的雜役弟子們常居的地方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行至半山腰處,鍾離鶴舉目遠眺,忽然開口道:「當初跟咱們一起上山的那兩個人,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嗐!就是顧玄毅那個蠢貨嘛!」
顧玄毅頂著柳白的號,第一個站出來嗤笑道:「現在肯定縮在哪個角落裡苦哈哈的呆著呢!」
「畢竟他們又不像咱們一樣,有鍾離兄你提供的靈液來幫忙淬體。」
「而且運藥渣這種破差事,搞不好還要麵對炸爐之類的危險,輕則受傷,重則喪命,他們現在肯定腸子都悔青了!」
顧玄毅主打一個我噴我自己,讓別人無話可噴。
畢竟柳白之前的人設,就是一個沖在前麵嘲諷顧玄毅和方滿庭他們的傢夥,此刻顧玄毅自己頂著號,也隻能盡職盡責地繼續扮演好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周圍其他人的齊聲附和。
誰都不傻,雖然鍾離鶴嘴上並沒有明說,但用腳後跟也能想得出來,他肯定是不會喜歡顧玄毅的。
「這位師兄。」
鍾離鶴抬眼看著迎麵正好走來的一個雜役弟子,微笑著駐足道:「跟你打聽個事。」
看到鍾離鶴攔住的這人,一旁的顧玄毅眼睛一亮。
好巧不巧,這人正好是他準備裝病頂號柳白時,選中施展無形致幻的那人!
「這不是鍾離家的少爺嗎?」
運藥渣的老牌雜役弟子自然是認得鍾離鶴,連忙笑著擺手道:「當不起您這句師兄,有什麼事,您直接問便是了。」
「無他,就是想問問,跟我同批上山的那兩個新人,現在怎麼樣?」
鍾離鶴開口道。
「哦!您真是仁義,居然還特意過來關心自己同批上山的新人。」
運藥渣的老牌雜役弟子拍了記馬屁,開口道:「不過他們兩個運氣不怎麼好,這不,最近全都受傷了在屋子裡躺著,都下不了地呢!」
「都在躺著?」
張宇撇了撇嘴道:「我看他們兩個不老實,八成是在偷懶吧!」
「那還真不是。」
老牌雜役弟子搖了搖頭,開口道:「那方滿庭自不必說,先是吸了藥渣中毒,這毒傷還沒好呢,就又碰上了段真人煉丹炸爐的事,傷勢確實很重。」
「還有那顧玄毅,上次我跟他一起出的任務,他也是夠背的。」
老牌雜役弟子滿臉唏噓道:「那丹爐裡的藥渣不知怎的,居然一次性沒落乾淨,結果他去鏟的時候,直接被二次掉落的藥渣給埋進去了,也受了傷。」
「哈哈哈,讓這個顧玄毅當初不聽咱們鍾離兄的勸告!」
顧玄毅再次跳出來第一個貼臉開大,高聲嗤笑道:「現在他這麼倒黴,完全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好了柳白,別人都這麼慘了,你就少說兩句。」
鍾離鶴出言打斷了顧玄毅的話。
不過他的語氣雖然像是在責備,但從他的神色之中卻看不出絲毫真怪顧玄毅的樣子。
「既然他們都臥病在床,那便算了。」
「等我從家族回來的時候,再來看望他們一下吧。」
鍾離鶴灑然前行,淡淡道:「到時候,也給他們兩帶瓶靈液。」
聽到這話,顧玄毅心中頓時大喜。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鐘離鶴其實也還看著挺順眼的。」
顧玄毅心中暗爽。
沒想到居然意料之外的又要再多一瓶靈液了,妥妥的天降橫財。
送別了鍾離鶴之後,眾人返回丹鼎峰。
顧玄毅眼底泛起一抹興奮之色——
接下來,就是獵殺時刻!
紫色詞條全景擬態——
【變身成一隻蜜蜂】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尾隨著那四個得了靈液的護藥園雜役弟子。
然後又依次使用藍色詞條無形致幻——
【構建一個讓他們昏睡到天亮的幻境,並遮蔽對外一切感知】
四瓶靈液,輕鬆到手!
接著,身為一隻勤勞的小蜜蜂,顧玄毅又如法炮製,把其餘那五個挖靈礦的雜役弟子們手上的靈液也都給順手牽羊了過來。
「我滴個乖乖!」
顧玄毅背著特意準備的一個小包裹,聽著其中那玉瓶相互碰撞所發出的叮叮噹噹的脆鳴聲,眼裡儘是滿足。
十六瓶!
整整十六瓶靈液啊!
他現在每天身體能吸收的極限,也就在兩瓶半左右。
這些足夠支撐他再繼續奢侈地用上一週!
「可以想像,等明早那些傢夥們清醒過來之後,看到自己的靈液沒了,肯定會急得跳腳吧。」
「關鍵是鍾離鶴還正好不在,他們連哭訴都沒地方哭去!」
顧玄毅腳步輕快地朝著山腰處自己原本的石屋趕去。
鬥轉星移,翌日清晨,躲在屋後吸收完靈液的顧玄毅換了身衣服,推門而入。
「嗚……顧師兄,你這麼早去哪了?」
方滿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顧玄毅,驚訝道:「你的腿傷已經好啦?」
「嗯。」
顧玄毅微微頷首,同時回頭看向窗外山頂的方向。
算算時間,那裡現在應該已經要熱鬧起來了吧!
與此同時,在山頂的後山偏僻處,披頭散髮、衣不蔽體的柳白,正臉色神經兮兮地從岩洞裡逃了出來。
「蜜蜂!」
「蜜蜂精!!」
他一邊跑,一邊緊張地扭頭四處張望,好像在懼怕著什麼東西。
一路顛沛流離、遭人指指點點,柳白都不曾停下腳步,他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朝著他在丹鼎峰上的那個「家」跑去。
「啪!!」
已經五六天滴水未進的柳白,靠著意誌力的支撐,終於艱難地推開了自己小屋的門。
「快!快幫我找鍾離兄!」
他隻來得及呼喊了一聲,就虛弱地栽倒在了地上。
此刻屋子裡卻正聚集了所有挖靈礦的新雜役弟子們,聽到柳白的話後,他們齊齊轉過頭來,每個人全都臉色鐵青。
「看!看!還說我變態?」
「我說什麼來著?!是他柳白變態,我纔是被騷擾的吧?!」
張宇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光著身子裸奔而來的柳白,激動得手都在抖。
「噁心!」
「大清早又光著身子出去裸奔,果然是死變態!」
眾人神色鄙夷。
「別管那麼多,先讓他說清楚,他昨晚去哪了,咱們的靈液弄哪去了?!」
另一個高大的雜役弟子力排眾議,一把拎起癱倒在地的柳白,怒聲道:「咱們所有人的靈液都丟了,恰好你人也一直不在,柳白,你必須得給咱們一個解釋!」
「啊?」
柳白張了張嘴,一臉懵逼地看著凶神惡煞的眾人,他哭喪著臉道:「你們在說什麼啊?」
「別管什麼靈液了!」
「蜜蜂精!!」
「現在咱們山上混進來個蜜蜂精啊!!」
柳白激動道:「快帶我去找鍾離兄,咱們得抓緊跟初聖劍宗的仙長們去稟報!」
「去你媽的,什麼蜜蜂!」
「還在這胡言亂語!」
「我看這個變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弄他!!」
看到柳白還光著身子在胡言亂語,眾人的耐心也隨之徹底耗盡,怒火轟然爆發!
一頓鐵拳中,可憐的柳白才剛剛從岩洞中逃出生天,就又陷入了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暴擊。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在小屋中此起彼伏。
期間,還混雜著一個人的慘叫——
「真有蜜蜂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