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顧玄毅沉浸在利用靈液高效淬體的修行之中,飛速地提升著自己的身體素質。
在這個過程中,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原本感覺非常健康的身體,在靈液的淬鍊下,又打磨熬煉出了許多平日裡潛藏極深的雜質,一步步推他向著無漏之身的先天境界前進。
翌日。
當日出東方,一輪金烏突破重重束縛,從雲海之中徹底躍升而出時,燦爛的朝暉之中,一縷淡淡的紫氣一閃而逝。
顧玄毅似是與之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恰巧在此刻吸收煉化完了吞入腹中的最後一口靈液。
眼瞼輕顫,他從入定之中甦醒了過來。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嘩!」
水聲四濺!
「這……」
顧玄毅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剛剛隻是撐著木桶的邊緣,想要從藥浴之中站起身來而已。
可沒想到,自己明明感覺還沒怎麼用力,竟然這麼一振雙臂,就直接從桶裡直接躥到了外麵來!
「力量和速度都增加了好多!」
顧玄毅甩了甩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感覺自己好似脫胎換骨一般。
「難怪之前潘越突然出手時,我在他麵前居然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顧玄毅回想起上次麵對劍芒時,跟潘越交手的情景。
潘越在丹鼎峰上已經呆了兩年多了,哪怕一次靈液沒用過,身體素質也要比顧玄毅現在更強,就更別說對付當時的他了,當然是手拿把掐。
「這第一次使用靈液的變化,應該是最大的。」
「而且我還搶了張宇的那一小半,等於用了不止一瓶,淬體效果更甚!」
顧玄毅心中有些陶醉。
太值了!
利用詞條能力,來頂號柳白套取靈液的做法,雖然有些冒險,看似跟苟道不相符。
但得手之後,所收穫的好處,卻也大大超出了顧玄毅的預料。
「這纔是我的苟道。」
「不是一味地將腦袋埋進土裡猥瑣著苟延殘喘。」
「而是在機會沒有出現時耐心苟住蟄伏,一旦看準時機,就果斷雷霆出擊!」
舉目遠眺著窗外初升的旭日,顧玄毅眸光熠熠。
「吱呀……」
就在這時,在屋後的水桶裡睡了一整夜的張宇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推開了門。
「柳白,說來你都不信,我昨晚服用靈液的時候,居然在水桶裡睡著了!你……」
張宇一邊進門,一邊說著。
而當他定睛看清變成柳白樣貌的顧玄毅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口中正說到一半的話,也死死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顧玄毅正光不出溜地站在水桶邊,還擺出了一副「清早起來、擁抱太陽」的姿勢,在正麵對著張宇迎風搖擺。
「兄弟!」
顧玄毅看著張宇的臉色,瞬間便明白他又誤會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了?!」
可還不等他開口解釋,張宇便捂著臉一邊轉身向外跑,一邊唉聲嘆氣道:「哎呀,我惹不起你,我總躲得起吧!」
「……」
顧玄毅在原地張了張嘴,滿臉的尷尬。
「咦?不對,我現在是柳白啊!」
他忽而轉念一想,旋即整個人又輕鬆了起來。
柳白變態,關我顧玄毅什麼事?
哼著小曲,顧玄毅悠哉悠哉地穿好避火衣,搖身變作了一隻蜜蜂。
他先振翅飛回了山腰處自己跟方滿庭的石屋,給方滿庭又補了一記幻術。
之後,又馬不停蹄地朝著他埋藏真正柳白的岩洞飛去。
……
「我,我這是在哪?」
布滿藤蔓的岩洞之中,柳白悠悠轉醒,渾渾噩噩地揉了揉太陽穴,呢喃道:「我剛剛不是在青樓裡,跟花魁娘子們風流嗎?」
「嘶……不對。」
他狠狠拍了拍腦袋,幻境的影響宛如潮水般逐漸退去,之前的記憶也好似遺留在沙灘上的貝殼,再次顯露而出。
「蜜蜂!」
「我是被蜜蜂給引過來的!」
「然後……顧玄毅!!」
柳白瞳孔驟縮,整個人「噌」地一下從地上躥了起來。
「這傢夥根本就不是凡人!他會神通法術!」
「我之前那樣嘲諷他,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鍾離兄,我得趕緊去找鍾離兄救我!」
柳白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一邊唸叨著,一邊趕緊扒開洞口的藤蔓,邁步朝外逃去。
「嗡……」
可他剛剛跨出岩洞,一陣熟悉的振翅聲忽然又在他的頭頂響起。
柳白抬頭一看,隻見一隻讓他感覺如墜夢魘般的小蜜蜂,又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那模樣,甚至好像還在向他問好!
「蜜蜂!又是該死的蜜蜂!」
柳白咬牙切齒,想要伸手去將其一巴掌拍死,但忽然又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
「這麼著急,去哪呢?」
果然,顧玄毅很快又現出身來,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柳白,一臉好奇地開口問道。
「顧玄毅!」
柳白麪色劇變,狂吼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隻蜜蜂精!!」
顧玄毅撇了撇嘴,然後也懶得廢話,屈指一彈,點在了柳白頭上。
藍色詞條無形致幻——
【構建一個讓柳白徹底沉淪的幻境,暫時遮蔽她對外界的一切感知,使其昏迷不醒】
「啊!!」
這一次,柳白沒再喊著什麼姑娘,而是怪叫一聲倒了下去,看樣子像是被嚇暈的。
「蜜蜂精……有蜜蜂精……」
「別纏著我,蜜蜂精……」
柳白口中嘟囔著,而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昏過去還在蜜蜂精?什麼鬼……」
顧玄毅將柳白重新扛回岩洞,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伸手在他懷裡一陣摸索。
果然,很快顧玄毅就又摸到了一瓶柳白昨天早上領的,還沒來得及用的靈液!
重新用藤蔓蓋好洞口之後,顧玄毅迎風一變,又抓緊化作蜜蜂朝鐘離鶴那邊飛去。
「這柳白每天大概都是這個時間從幻境中甦醒,下次得早一點來了。」
「還有運藥渣那邊,我假裝傷病的幻術也瞞不了太久。」
顧玄毅心中沉吟著。
在距離鍾離鶴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時,顧玄毅又變成柳白的樣子,快步走著過去。
「這一兩天裡,要儘快想辦法多薅一些靈液了。」